第128章 在所不惜
餘九………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思兔閱讀520官網
對………好像是白莫朗的大哥?
那個綁架了我卻素未謀面的神秘男人。
「你大可試試,再敢動我的女人,我要你知道什麼叫死無全屍」
男人陰狠的嗓音令我渾身一顫。
我輕手輕腳準備直接繞過他上樓,可男人卻猛地將燈打開,歐式水晶吊燈閃耀在頭頂,我停住步子,冷靜的看向男人。
他的眸光猩紅,「咔嚓」一下點燃香菸,猛吸一口。
「回來了。」
半響,他吐出煙圈,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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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喉間輕輕滾出一個字眼,「嗯。」
他邁著長腿步步向我靠近,我下意識警惕著,扶著樓梯後退。
「怕我?」
此時男人已經逼近我,將我圈在他身側,居高臨下的鎖視著。
我別過目光,不想與他對視。
卻聽到男人諷刺的笑開,「怎麼,心虛了?」
心虛什麼?
「慕馳野你有什麼就直說行麼,有必要拐彎抹角麼?」
其實我脾氣不算差,可面對他時,我真的,一點耐性都沒有。
說不過三句就要吵起來。
也許是我對他僅剩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吧,或者說,我不愛他時他在我這裡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呵。」
他戲謔的勾了勾唇,接著血紅的眸子壓下來逼近我,「蘇茉黎,離開男人你是不是真的會死?」
我的胳膊肘撐在樓梯上,而男人整個身子都差不多要壓著我,這樣尷尬的姿勢令我又羞又惱,「滾,慕馳野你個瘋子你給我滾!」
「為什麼呢?是誰都不能是我對麼?你可以對那麼多男人動情,可以左右逢源,可為什麼………偏偏就不能是我?蘇茉黎,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糟糕嗎?」
直到這一刻,我盯著他煞紅的眼睛,才猛然間意識到,男人喝了酒,而是大醉淋漓。
只不過他的臉色一片鐵青,難看而壓抑。
我莫名其妙的心痛。
卻還是忍不住一把將他推開,笑的張揚而諷刺,「是啊,慕馳野你還不明白嗎?到了這一步你還不明白嗎?是誰都不可能是你!我可以對天下所有男人動心,動情,可唯獨不包括你!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選擇你!現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嗎?」
眼淚汩汩湧出來,心痛得快要窒息。
我回想跟他相愛相殺的那些年,苦澀溢滿心坎。
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遇上一個慕馳野呢。
老天爺於我格外殘忍。
是他慕馳野剝奪了我的愛情,剝奪了我愛人的權利。
我恨他,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不將再原諒他!
「呵。」
男人痛苦的表情落在我眼底,他猛地退開幾步,再度點燃一根煙,猛抽著,像是喃喃自語,「所以我在你心底一文不值。」
「是,一文不值。」
如今的我是真的狠心。
傷害起他來不留餘地。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呢?」
良久,他抬起眸子,故作輕笑著緊張問我。
我扶著樓梯,笑的肆無忌憚,「想知道?」
男人單手插著兜,臉上蕩漾開一抹欣喜,「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控制不了此刻心底的陰暗,我記起小寶跌落懸崖的畫面,腦子裡滿是他對我狠心殘忍的片段,我冷笑著,一字一句,「除非你死。」
他高大的身型霎時間僵硬,臉上的表情似是石化,卻轉瞬輕鬆的笑開,「好。如果這樣能讓你不那麼難過的話,我願以命抵。」
接著向前邁步,在距離我十幾公分的位置停住,從兜里摸索出一把跳刀,遞予我。
我盯著那刀子,神情一瞬間有些恍惚。
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蘇茉黎你還愣著做什麼?接過刀子,捅他啊!」
可另一道哀怨的嗓音卻小心翼翼極了,「不………你不能這樣做,其實你並沒有這樣恨他,他罪不該死。」
「呵!你忘記他之前是怎麼對待你的了麼,你難道不想為死去的親人們報仇麼!如今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你居然還猶豫?」
頭部傳來一陣陣的劇痛。
我掙扎,糾纏,難過。
疼,好疼,我迫切需要用一種方式來排解內心的壓抑絕望。
剎那間,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刀子,猛地狠狠滑向手腕!
鮮血在頃刻間汩汩而出,妖冶刺目。
可我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盯著左手手腕的刀口,心裡莫名升騰出釋然的暢快感。
就好像渾身的痛苦都通過流淌而出的血液排解出去了!
「蘇茉黎你這個瘋女人!」
男人快速奪過我手裡的刀子,大手緊緊捏住我的手腕試圖幫我止血,接著一下子抱起我,命令大門口的保鏢開車,將我送到聖心醫院。
一番包紮下來,我的唇色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可我卻並不感到痛苦,哪怕傷口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劇痛。
只覺得釋然,暢快,解脫。
甚至莫名嚮往這種解壓方式,腦海里勾勒著下一次同樣的場景。
男人來到我的病床側,雙眼下青黑一片,透著掩蓋不了的疲憊。
「寶寶。」
他如砂紙打磨過的嗓音低沉喚我。
可我討厭他這樣的稱呼,饒是此刻虛弱得坐不起身,我還是顫著聲線駁回他,「慕馳野,我們不熟,我有名字。」
他哽著聲音,「蘇茉黎。」
「是我不好,態度激烈了些,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逼你。」
其實我割腕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自殘。
自殘………我蘇茉黎何時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居然愚蠢到傷害自己?
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看著手腕處包紮好的白色紗布,上面還染著不少鮮血,心裡一驚,差點失聲。
「有個事情我覺得不該繼續瞞著你。」
他忽然嚴肅的開口。
「說。」
如今的我並沒有什麼是不能承受的,畢竟,畢竟已經經歷過人生這麼多的起起伏伏。
我無所畏懼。
「其實………其實你患上了抑鬱症。」
我驚恐的看向他,「你說什麼?」
不可置信。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會抑鬱?」
我故作輕鬆的笑笑,實際上一整顆心都開始顫抖。
很恐懼,因為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就是事實。
畢竟除卻抑鬱症我無法用其他理由解釋自己間歇性想死的極端想法。
而今天我竟然還覺得割腕是一種解脫………
呵………原來我的症狀已經這麼嚴重了啊,需要依靠自殘才得以繼續生存?
「乖,不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蹲下來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髮絲。
可我並不領情,激烈的推開他,「滾!慕馳野你心裡一定很暢快吧!把我折磨到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你滿意了?哈哈,您可真厲害,如今我是真的生不如死呢」
我笑的撕心裂肺,只是眼淚卻抑制不住的流淌下來。
男人悲戚的瞧著我,想解釋,卻像是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無從開口。
我恨他。
如今這份執念愈發強烈。
倘若有機會下手,我願與他同歸於盡!
這個想法猛地出現在腦海里,我驚得一顫,但一個聲音不斷提醒我,如果可以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