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的依靠
我不清楚他此刻出現在我面前的用意是什麼。思兔閱讀
昨天我也看到他了,就在不遠處的那顆槐樹下。
他是特意來找我的。
「你………身體好些了麼。」
男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支香菸,點燃。
記憶里他從未在我面前抽過煙的。
他皺著眉頭,心情看起來特別不好。
很低落,很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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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濃愁。
這樣的他令我感到心疼。
「我………還好,準備出院了,不必掛念,倒是你,照顧好自己行嗎?」
他猛抽了一口,吐出濃濁的煙圈,「嗯,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輕笑一聲,忽而不想裝的這樣恭恭敬敬,「裴冬陽你什麼意思。」
先離開的是他,一次次傷害我的是他,而如今這樣想要牽扯不清的也是他!
我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他了啊,他為何還要糾纏我?
「算來我們相處的那一年,還真是跟做夢一樣吶,那時候的我們,怎麼說呢,裴冬陽,我真的,差點以為這輩子就是你了。可是後來的你,令我太失望了,你將我捧到你面前的一顆真心踐踏到體無完膚你知道嗎?
你離開時連任何理由都不肯留給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來到我身邊,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我的世界………
你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從來未曾擁有,而是曾經擁有過,而後徹徹底底的失去!」
我的情緒在面對他時做不到冷靜。
再也不是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蘇茉黎。
我卑微而小心翼翼,害怕而恐懼。
而男人只是眸光複雜的看向我,沒有給我任何說辭。
「裴冬陽,你始終欠我一個解釋。」
我哽咽著,祈求著,不忍再看向他。
男人猛吸一口香菸,漠然勾了勾唇角,「沒有解釋,解釋就是掩飾,黎兒,這世間有太多事情不盡人意,你要學會接受失去,習慣分離。」
他深沉的語氣叫我難受到爆炸。
「呵,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嗎?沒有其他的了是麼。裴冬陽,不好意思啊,這種破道理你不說我也知道,不用你的好意提醒,既然你還是什麼都不願意說,那就請你離開我的世界,再也不要出現,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我的生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同理,我也不會再關注你的任何,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沒有你的影響我一定會生活得很好,只要你離得遠遠的,好不好?
既然你已經選擇放棄我,那麼好,我蘇茉黎也絕不是死乞白賴的賤女人,你優雅放手,我便也放手,多好啊,沒有你的束縛,我一定,一定可以活得很瀟灑………」
我好像開始語無倫次,喉間哽咽不知所措。
「黎兒。」
男人出聲打斷我。
我摟著雙臂,將頭深深埋在臂彎里。
很難過,不知所措。
「我知曉你的意思,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因為這次你受牽連完完全全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才過來看看你,如今清楚你平安,那我便離開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威脅到你。」
話落男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冬陽!」
我卻忍不住叫住他。
他高大的身型僵在原地。
我抹乾淨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過後就算是斷乾淨了吧,這樣,你再抱抱我,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從心頭割分出一塊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讓我再擁抱這個男人最後一次吧。。。
往後就是陌路人了啊。
好難過,可我不能表露出這份難過。
「好。」
男人輕聲應下,隨後轉身以極快的速度奔向我,摟住我,圈在我腰肢的大手不斷收緊,用力。
他的力度似乎讓我誤以為,他還是在意我的。
而耳邊卻傳來他冷漠的勸慰,「黎兒,往後好自為之。」
呵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啊。
他裴冬陽總是善於用最溫情的語氣說出最涼薄的言辭。
一滴淚緩緩滾落,我收緊了雙拳,咬了咬下唇,「你也是,好自為之。」
而就在男人即將鬆開我的片刻,耳邊忽然呼嘯而過一陣寒風。
再然後我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我的身體被人強硬拉在懷裡。
那股熟悉的氣息讓我一下子清楚——
慕馳野。
而我無意間的一瞥就瞧見他手裡提著的小蛋糕。
明明有滿腔怒火準備發作,可在瞧見他手裡的這個蛋糕後我一下子就消了氣。
就感覺特別,特別無奈吧。
這個男人就是太在意我了而已。
我不能因為他在意我就這樣一次次傷害他啊。
那樣做我未免太過分。
「姓裴的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小黎面前!」
他特別生氣,那種眼神就好像是要把裴冬陽給直接殺了。
裴冬陽嘴角溢出鮮血,無所畏懼的看著慕馳野,「別那麼緊張,是你的女人,她跑不掉,我只是過來道個別而已。」
是你的女人,她跑不掉。
呵。
所以他裴冬陽從來都把我當做慕馳野的女人是麼。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傷害我呢?
我忍不住抱緊了慕馳野。
摟著他的腰肢彎起唇角看向裴冬陽,「現在道完別了,你走吧,再也不見,裴先生。」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我,眸心滑過一絲皸裂。
「好。」
他雙手插兜,淡淡吐出這個字眼。
特別難過吧。
我凝著他離去的背影,憋著通紅的眼眶。
再見,再也不見,我死去的青春。
「寶寶。」
頭頂傳來男人磁性性感的聲音。
他粗糲的指腹滑過我的臉頰,淡淡擦拭而過。
「想哭就哭出來吧,我永遠是你的依靠,永遠不會離開你。」
那一刻我的眼淚莫名洶湧。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最近老是感動到我。
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好像在一點點拼湊完好。
這種死而復生的感覺,就好像沙漠之中的那一抹清泉。
我好像,我好像開始貪戀上這個男人的溫柔。
意識到這一點,我忍不住鬆開了他。
抹了把眼淚,我低沉著聲線喚他,「慕馳野。」
男人揉著我的頭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