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寫滿故事
馮毅皺了皺眉,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這個男人黑白通吃,在國內外都很有勢力,周小姐跟他的具體關係我查不到,但………她稱呼他為乾爹。思兔閱讀��
「………」
乾爹?
所以難不成就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嗎?
胃裡突然翻滾起來,我噁心的差點乾嘔。
周婉馨這個女人………還真是一次次刷新我對她的認知啊。
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深愛慕馳野的話,一邊卻又跟年紀這麼大的老男人搞在一起,她對得起她的愛嗎?對得起她深負給慕馳野的那份感情嗎?
又或許說,她滿口謊言,所謂的愛情不過是貪圖慕馳野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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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的聽完馮毅說的一切,一頓飯吃下來索然無味。
該尋求慕馳野的幫助麼?
我很糾結,因為,因為在我的認知里,周婉馨是他美好的初戀,一旦這件事捅到他那裡,則他心中關於她僅存的悸動必將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抵是我見不得他難過,換言之,我開始在意他,開始為他考慮。
一整個下午,我都坐在辦公室里發呆。
而手機里再次進來女人的恐嚇簡訊,「蘇茉黎你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保護不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徹底氣炸了,這個女人怎能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我從檔案袋裡翻出馮毅調查到的號碼,直接給周婉馨打過去,那頭過了一會兒才接通,我清了清嗓音,低吼道:「周婉馨你的破把戲玩夠了沒有!」
女人微怔,像是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一下子連話都說不上來。
我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怎麼,周婉馨你敢做不敢當是麼!」
那邊明顯是緊張了,支支吾吾片刻,「蘇,蘇茉黎你是不是有病?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你的意思?」
她周圍有些吵,也不知道具體在做些什麼,隨即我又聽到她拔高音量嚷嚷道:「蘇茉黎你可別煩我,我現在忙著呢,有事待會兒說!」
話落直接掛斷電話,絲毫不拖泥帶水。
可在我看來,她明顯是心虛了!
我本想再度將電話撥出去,可是轉念想想,我不能著了她的道!
倒不如先去警察局立個案,反正有馮探提供的資料,不怕警察不受理。
說做就做,我直接拿上資料去了警察局。
警察聽完我的敘述,當即表示一定會追查到底,一旦找出可靠線索,會立馬對周婉馨實施逮捕。
得到保證後,我心裡算是有了一點底。
剛出警察局時,我接到葉琳的電話,她說她現在在醫院,遇到了麻煩。
我肯定不會坐之不理,「你等等我,馬上到。」
隨即踩了油門直奔聖心醫院。
聖心醫院………也不知道裴冬陽在不在那兒。
我其實挺不想跟他見面的。
有些尷尬吧。
畢竟有過一段………而至今,我根本都不清楚他到底因為什麼離開我。
這個問題就像是埋在我心坎的種子,而至今已然發了芽。
不過因著我一直努力遏制,所以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而已。
沒有辦法,說到底已經到了這麼大年紀,哪能還像小孩子一樣,又哭又鬧啊。
我心裡有各種情緒,但也不得不克制下去,到了醫院後我趕緊給葉琳打電話問她具體地址。
三樓vip病房。
我心想對方一定來頭不小,也難怪葉琳處置不了。
「這件事情一定沒完,錢?你看我們家像是差錢的麼?你那幾個臭錢還不夠我們塞牙縫行不行?呵看你這一身窮酸的打扮,還好意思跟我提拿錢解決問題?」
我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道刻薄而又諷刺的女人聲響,我暗叫不好,趕緊加快步伐上前。
迎面出現的中年婦人大抵五十來歲,油光滿面而又充滿「珠寶氣息」,一看就是暴發戶款,我皺了皺眉,一把上前將葉琳護在身後,「能拿錢砸你你就知足,信不信鬧到最後我要你分文不取?」
大抵是我冷眸的模樣太具有殺傷力,婦人下意識膽怯的往後退了幾步,眨了會眼睛,不安道:「你………你是誰?」
從她問這番話我大致便清楚,不過是恃強凌弱的軟懦性子罷了,有什麼可豪橫的?
我冷笑一聲,「我是誰不重要,記住你惹不起就行了」
這時病房裡跑出來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看起來大概三十來歲,長相跟這中年婦人有點相似,我猜測著她們應該是母女關係。
「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出頭鳥??!連我們張家人都不認識,是想找死麼?」
「………」
這麼囂張的麼?
我不免氣笑,心想這是哪兒冒出來不知天好地厚的傢伙?
「張家?哪個張家?不好意思,耳拙得很,素未耳聞,麻煩介紹下?」
我輕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看到那女人的臉色一下子漲紅,「嗯?怎麼?說不出口?」
「你!真是欺人太甚!等著瞧我讓你知道我們張家的厲害!」
話落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爸趕緊帶幾個人過來,醫院這裡有人鬧事!!?」
「………」
要鬧事的明明是她們行不行?
不過她一定要這樣硬碰硬,那我沒有辦法,我不能坐以待斃啊是不是?
關鍵時刻我第一時間想到了蘇亦軒,畢竟是自家哥哥,我當機立斷的把電話打給他,男人迅速接起,我三言兩語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他。
「黎兒乖,給我二十分鐘。」
男人像是有些高興,說話的語調都在上揚。
可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而高興。
難道………是喜歡湊熱鬧麼?
我愣了愣,直到男人掛斷電話。
身後的葉琳拉了拉我的衣角,「蘇總,麻煩你了。」
我微微一笑,「我的傻助理,我哪捨得讓別人欺負你?光我欺負你就夠啦」
女人撇撇嘴,「蘇總居然還有心思打趣我。」
我拍拍她的肩膀,「沒事,這幫人就是欺負你態度好,我倒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豪橫。」
而不經意的一瞥,我瞧見病房裡的白衣少年,饒是唇色蒼白,倒也掩蓋不了眉宇間的俊朗,有種驚鴻一瞥的感覺。
有點兒………跟這家人格格不入。
我錯愕的與那男孩對視一眼,瞧清他神色間的漠然與疏離。
他黯淡清冷的眸光蘊著深深的失落與絕望,像是看透這世間,涼薄至極。
只一剎那,我對這少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因為,那時候十六七歲的我不過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目光清透充滿朝氣。
如今一晃好多年,歲月雕琢下我逝去的又何止是容貌。
而這少年,在他本該陽光燦爛的年紀,卻有著一雙寫滿故事、布滿滄桑的眼睛。
許是人類的悲歡各不相通,我好奇,但也止步於此。
只是我那時候根本沒想過,這少年………竟是上一代人留給我的磨難。
很可笑,卻也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