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生死抉擇
對於他的這些下意識反應，其實我心裡還是挺感動的。思兔閱讀
至少說明他是真的愛我。
男人將我擁在懷裡，強勁跳動的胸膛一下接一下叩擊著我的大腦。
我想我貪戀著他的這份溫暖，貪戀著他滾燙的懷。
心裡忽然渴望愛情。
一個人孤孤單單久了真的………真的偶爾也會需要陪伴。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周婉馨，那神色，真的是異常複雜吶。
她恨我。
畢竟我是她的頭號情敵。
無意間瞥見裴冬陽的神情，男人雙手插著兜，一雙布滿憂愁的眸子晦暗莫測。
尤其是他投向我的那種目光………好感傷啊。
胸口忽然傳來鈍痛，那是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吶。
如今。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好像還是見不得他難受，見不得他痛苦，見不得他那雙壓抑抑鬱的眸。
此時手術室紅燈滅了。
幾個臉色蒼白的醫生護士頹喪的出來。
我心中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我很害怕………
「怎麼樣。」
頭頂上方的男人壓制著悲傷語氣低沉的開口。
他分明是有些害怕的………可饒是如此，他卻不得不鎮定，不得不冷靜。
因為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能倒下。
他身負重擔，一座無形的大山無時無刻壓在他的肩上。
我忽而心疼這般的他。
「慕總………老爺情況暫時穩定，但是，最多，也只剩下兩個月時間了。」
中年男醫生壯著膽子一字一句道。
他很緊張，但卻不得不將事實與真相擺在明面上。
我捂著心口忽然感覺難以呼吸。
老人家就只剩下兩個月時間了。
兩個月，六十天，一眨眼就過去了而已。
怎麼，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我一個旁人尚且不能接受如此結局，更何況他們這一家人啊。
頭頂的男人陰沉著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那模樣………該是難過到了極點。
只是這個男人隱忍慣了，他從不喜將任何情緒寫在臉上而已。
我握住他冰涼的大掌，緩緩收緊，與他十指緊扣。
身側是慕嵐崩潰的大哭聲，那般撕心裂肺，那般絕望徹骨。
那是她的父親吶。
是她這一生成長起來的信仰。
而今就這麼突然，突然要失去………
我邁著沉重的腳步隨他們進到重症ICU。
老人還未醒來，那一頭蒼白的發，布滿皺紋的眼角，白色被單下瘦弱乾枯的身體。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般令人感傷。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不想分散慕馳野的注意力，不想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為我難過。
而沒過多久，老人醒了。
他渾濁的眸子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眨了眨，晃了好一會兒，神志才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
還真是時過境遷吶。
我依稀記得之前………他威嚴正坐厲聲呵斥我的模樣。
那時候他就不同意我跟慕馳野在一起。
如今………他大抵還是堅持著吧。
不然慕嵐也不會那般放下身段去求我。
很多事情走到這一步，好像已經成了死局。
「慕馳野，你過來。」
老人終是看清了病房裡的景象，壓低聲音喚著慕馳野的名字。
他對自己這個優秀的孫兒一直特別嚴厲。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一直特別冷漠。
我主動退開一步離慕馳野遠些，男人側眸，伸手想要拉我。
我拒絕，示意他趕快到老爺子跟前。
其實我挺不自然的，害怕我在這裡，會刺激到老人的情緒。
「你們兩兄弟都過來。」
等到慕馳野走近，老人再度發話，讓裴冬陽也過去。
我不明白他們家錯綜複雜的關係，就好像裴冬陽的存在………在我不認識裴冬陽之前，他們家從來沒有誰提起過他，就好像，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老頭子我就快不行了，很多事情，都該交代幾句了。先說冬兒吧，你一直是個乖孩子，爺爺一直都看在眼裡，這些年雖然你一直跟著你母親，但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畢竟是我慕家的孩子，你也的確做的很好，以後，得更加穩重些，懂爺爺的意思麼。」
就像是迴光返照似的，老爺子一口氣說了很多，而且中途沒有任何停頓。
裴冬陽點點頭，「我懂的，爺爺，您放心。」
男人點點頭，在老人家面前乖巧得不行。
而慕馳野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但我瞧得出來他特別難過。
「慕馳野，老頭子我對你還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還是得問你最後一次，馨兒你到底娶不娶？」
我下意識往周婉馨那個方向看過去，瞧見她緊張得不行。
也是，她沒有理由不緊張。
畢竟慕馳野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男人。
可有個事情我真的想不通。
她跟那個中年男人到底什麼關係？
此時慕馳野深深嘆了一口氣，「爺爺，為什麼直到這一步，你還要如此逼我？」
他是真的很煩躁，也很無奈。
老人狠狠閉了閉眼，「我只認定馨兒這一個孫兒媳，慕馳野，你若忤逆於我，那老頭子這輩子真的死不瞑目！」
「………」
怎麼。。。
為什麼要以死相逼啊。
「爺爺，對不起。」
空氣沉默良久。
終於，慕馳野開口，卻是堅定著自己的選擇。
他起身，三兩步過來拉住我的手腕，「小黎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選擇，若要我娶其他女人，那我這輩子真的生不如死。」
話落拉著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聽到身後爺爺暴躁的怒罵聲。
可男人根本不管，拉著我的手緊緊不鬆開。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知要怎麼訴說心中的糾結。
他這樣選擇………我怕就算我們以後在一起，背負著這沉痛的心理壓力，也絕對走不下去的。
很悲哀，很絕望。
冷風呼呼的刮著，吹進脖子裡。
男人一把將我攬在懷裡，忽而哽咽。
「對不起。」
他咬著牙根拋出三個字。
可是，他根本沒有對不起我啊………
我拍著他的後背，用力抱緊他。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讓你為難了，對不起，慕馳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