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想活,必須靠自己


  平西王府,書房。思兔sto55.com

  陸維琛垂首道:「還是沒有消息。」

  「查。」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𝓣o55.C𝓸m

  獨一個字,從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口中吐出來。

  他周遭的氣息甚是陰鷙,整個人隱在黑暗之中,帶著眾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陸維琛的表情也是少有的嚴肅,只答道:「是。」

  自從花骨朵消失之後,老五維持這種狀態已經幾個時辰了。

  陸維琛的人又被派了出去,卻是一名小廝進入書房,開口道:「王爺,有王妃的消息了。」

  秦止的眸間幽幽抬起,眸中依舊一片死水,看不到一絲情感。

  陸維琛驚住,從小廝的手中取過一封信。

  信封拆開,陸維琛向外倒了倒,信紙和一枚瓔珞一齊落在桌上。

  秦止看著那枚瓔珞,眼眸中剛剛燃起的光又滅了。

  他的眉頭擰緊,冷冽的寒冰在書房中蔓延開來。

  陸維琛頂著極寒,將信紙打開,怒斥道:「這種時候來這種信,這些毒販子還真是不要命了,這瓔珞明顯就不是花骨朵的。」

  秦止的情緒稍稍穩定些,書房內的韓冰卻沒有消散。

  秦止道:「他說什麼?」

  陸維琛一怔,狐疑看了秦止一眼,方反應過來秦止說的是這封信的內容。

  「他……他說花骨朵在他手上,讓你把貨交給他們,獨自一人赴約,這種信……」

  陸維琛還在旁邊罵著,秦止的目光鎖在瓔珞上,開口道:「杜宇。」

  「屬下在。」

  「按照信上說的去救人,貨不能給,人質要活的。」

  「是。」

  「一根毫毛都不少的活的。」

  「是。」

  陸維琛的眸子眨了眨,看著秦止在一邊下命令。

  他又看了兩眼桌上的瓔珞,能讓秦止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下令救人,看來這瓔珞有些故事。

  不過,這不是女人的東西嗎?

  陸維琛的目光落在秦止的身上,雖然情況危急,可八卦燃起來了真的不太容易滅。

  秦止似沒察覺到陸維琛,他的目光掃過瓔珞,瞳孔卻驟然一縮。

  他將瓔珞拿起,在燭光下細細端詳,面上的表情亦不再平靜。

  仿佛一顆石子敲入一汪死水。

  他道:「杜宇!」

  這一聲,不再漠然。

  「屬下在。」

  杜宇離開的快,回來的也快。

  「不用去了。」

  杜宇垂首,「是。」

  陸維琛看著這一主一仆,越發不明白秦止的套路。

  卻是秦止將瓔珞攥在手中,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只留下陸維琛還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秦止馬上要走出書房的時候,腳步驟然停下,開口道:「望之。」

  陸維琛回過神,「到。」

  「繼續查她的下落,別驚動了宮裡的人。」

  陸維琛的嘴角扯了扯,點頭道:「知道了。」

  都查了多久,秦止一直說要不惜一切代價,此刻總算恢復了幾分正常,知道不能驚動宮裡的那幾隻狼。

  話音剛落,秦止便又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陸維琛奇怪,開口道:「你去哪?」

  秦止沒有回答,唯有腳步踩在地上。

  有小廝向前追了兩步,卻聽秦止又道:「跟,死。」

  兩個字,恍若寒風割面。

  小廝站定,不再動作。

  陸維琛也愣在原地,又低頭看了一眼信紙。

  那個瓔珞,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夜很冷,秦止攥緊瓔珞,回子規閣,握蝕血劍,內著輕甲,外著布衣。

  他看見,瓔珞之上有一縷絲線,是她今日穿的衣服。

  ……

  彼時,那個不知在何處的牢獄裡。

  君令儀打了一個寒顫,從夢裡驚醒。

  這天,真不適合住這種四處漏風的房子。

  外面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君令儀摸到腰間玉佩,又做成哨子吹了兩下,也沒有一點聲音。

  狹小的窗戶上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飄進來的兩點雪就什麼都沒了。

  她的鴿子……

  好像沒有想像中的可信。

  君令儀長吁了口氣,今天的運氣真的不太好。

  她記得白日找上官璃韻的小嘍囉所有的細節。

  信紙上有罌粟殼的味道,很重,像是每日都被熏過。

  她還記得那個小嘍囉說過,他們的頭兒是個叫三幫主的。

  這兩個月大煙在京城裡賣的特別火,很多人把大煙和菸草混合起來賣,這些人買通官員,交高額的賦稅,連太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清風酒樓更是能夠公然賣給客人。

  京城裡的公子哥不少都喜歡上了這種有趣的東西。

  如果君令儀沒猜錯的話,這夥人,是個不太靠譜的毒販子,但卻是一個很大的毒梟的分支。

  他們有什麼貨被秦止劫了,所以想用王妃相要挾,約秦止來好好談談,把貨要回來,也相互交個朋友。

  其實這幫人打錯了算盤,不過傻人有傻福,他們誤打誤撞,也抓對了人。

  君令儀的目光輕轉,看著睡在她不遠處的上官璃韻。

  若是用王妃之名義,依照秦止的性子,怎會和一群毒販同流合污。

  但現在有了上官璃韻的瓔珞,境況應該就大不一樣了吧。

  她挑挑眉,這世上有很多幸運的人,哪怕置於危險,也會有很多搭救之人。

  可惜她不是這種人。

  從亂葬崗爬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每次想到秦止,她的腦子裡就會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完全浪費她的時間。

  君令儀伸了一個懶腰,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先走到窗戶底下,準備踮起腳尖向外看看,了解一下自己到底處在一種怎樣的環境裡。

  她還什麼都沒看見,忽是一道劍光閃過。

  君令儀驚住,連連向後退了兩步。

  大晚上的,那個早更的女殺手還不睡覺?!

  外面響起一聲冷笑,道:「想跑?」

  君令儀向著窗戶撇撇嘴。

  這么小的窗戶讓她怎麼跑,縮骨功?

  她在心裡罵著,卻不回話。

  窗外有腳步聲響起,君令儀的眸子轉了轉,躺回地上,裝作熟睡的模樣。

  不多時,牢獄的門開了。

  君令儀聽著開門的聲音,繼續躺屍裝睡。

  腳步聲漸漸近了,她卻不睜眼。

  月光從狹小的窗戶投進來,剛好落在君令儀的臉上,鬼魅看著她的臉,眼眸又閃過一抹殺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