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你是君令儀


  剛才的小丫鬟並不是著急前往門口,只是給君令儀演的一齣戲罷了。思兔sto55.com

  這齣戲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君令儀引到門口,見識眼前的一切。

  在君令儀的眼前,看熱鬧的人的最中間,站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君令儀有過幾面之緣。

  她知道,這個女人是陳府的夫人,陳錦凝的母親。

  因為看到王府的門開了,圍觀者多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陳夫人看著大家的表情,轉過身來。

  她的眼圈是紅的,顯然有些悲傷過度。

  隔著王府門檻的距離,她的目光怔怔落在君令儀的身上。

  她是大家閨秀出身,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像是個潑婦一般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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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君令儀半晌,唇瓣張開,道:「君令儀……你是王府曾經的細作王妃,君令儀!」

  一語落,圍觀者皆驚住了。

  這……

  這怎麼可能?!

  人人皆知,那個細作王妃已經魂歸西天了。

  當時這個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百姓還曾經敲鑼打鼓地慶祝過。

  為什麼現在她又出現在王府之內?

  百姓的表情驚恐,皆向著後面推了一步,表情驚悚,一邊窸窣討論,一邊警惕地盯著君令儀。

  很早以前,京城中就有傳聞。

  君令儀是個妖孽。

  妖氣護身,才讓平西王對她死心塌地。

  莫非是三打白骨精一般不會被打死的靈魂。

  可怕,太可怕了!

  剛才聽著陳夫人的哭訴,這女人又害死了陳家的小姐陳錦凝。

  就算君令儀是個妖孽,他們也一定要打死這個妖孽,換取京城的平安和安穩。

  有時候人性就是這樣。

  你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麼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但你的存在就令他們瑟瑟發抖。

  他們害怕鬼神,無法容納和他們不一樣的人。

  也是在這一刻,君令儀才徹底明白。

  她來到京城,真正的危機不是被皇上認出來的那一刻,而是被扒光了展現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

  她的身份暴露,被人指指點點,被人指著鼻子罵,被人一步步推到斬首台上。

  而在這一刻,皇上引以為傲的天生就具備的優點顯得有些可笑。

  沒有了百姓的擁簇,其實他什麼都不是。

  現在的君令儀就在這種萬夫所指的環境之下。

  她看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儘量保持平靜,開口道:「這位夫人怕是誤會了,我不是君令儀。」

  話音的末尾還帶了一聲笑聲。

  似是聽到了什麼十分好笑的消息。

  「你不是君令儀?」

  陳夫人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咬的很真。

  她定定看著君令儀。

  隨著眨眼的動作,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她看著君令儀,問道:「你不是君令儀又是誰?

  如果你不是君令儀,你為什麼要殺害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單純善良,甚至還沒有出嫁,卻無緣無故地死在了一個酒樓之中。

  如果你不是君令儀,你為什麼要住在平西王府內?

  用著君姑娘的名號,享受著曾經屬於王妃的一切。

  君令儀,當初你把我陳家害的還不夠慘嗎?

  我陳家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

  現在你還要讓我失去一個女兒嗎?

  君令儀,當初你把京城和齊國害的還不夠慘嗎?

  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既然你死了,脫離了軀殼,你能不能就好好地死去,為什麼還要回來再折騰一番,難道你一定要看著這好好的齊國在你的折騰之下四分五裂嗎?」

  陳夫人說話的時候是慢條斯理的。

  這些話她都是哭著說出口的。

  但卻說的有理有據,毫不含糊。

  這樣的話,用這樣的語氣,在這樣的環境下說出來才最有感染力。

  不是潑婦罵街,讓人連反駁和嫌棄的機會都沒有。

  高,很高。

  如果陳錦凝能有這個道行的一半,,當初也不會像個智障一樣讓君令儀耍了。

  事已至此,此地已不宜久留。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站的時間長的人和新來的人講述著剛才的事情。

  他們的臉上五一不露出驚恐的表情,道:「你們知道嗎?君令儀回來了!」

  「君令儀?哪個君令儀?」

  「就是平西王府原來的那個細作王妃。」

  「我的天,她不是妖怪嗎?她不是死了嗎?」

  「才沒死呢,你看,那個人就是她,聽說陳小姐意外身亡的事情和她也有關係,好在陳夫人及時做法發現了!」

  「太可怕了,果然妖孽!」

  「……」

  一傳十,十傳百。

  這樣的消息像是病毒一樣在擴散。

  君令儀的眉頭皺起,道:「這位夫人,我本是鄭國人,雖然王爺給我起名姓『君』,但我並不知道這個姓氏的身後有什麼秘密,更不知道你口中所謂的君令儀是誰。

  我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一位姓陳的小姐口中。

  那位小姐說,王爺可能只是將我當做了『君令儀』的替身。

  這樣的話我已經聽過一遍,夫人沒有必要和我再說第二遍。

  而且如果君令儀和你有仇的話,請你去找君令儀報仇,不要來找我。」

  君令儀面帶微笑地說完了這些話。

  她向後退了一步,擺擺手示意小廝將門關上,並不想再多說什麼。

  卻是陳夫人向前一步,擋在了平西王府的大門前。

  小廝上前,想要將她拽走。

  陳夫人看著君令儀,開口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只有幾個問題要問,只要問完了我就會走,如果你們現在關門,連問題都不讓我問,我就只能覺得是你們心虛了。」

  「你……」

  小廝有些著急。

  卻是君令儀看了陳夫人半晌,擺了擺手道:「你們讓開,讓這位夫人問問題。」

  陳夫人好歹以前也是做過丞相夫人的人。

  舉手投足之間都甚是知大體。

  在她的鼓動之下,百姓幾乎已經和她站在了一條線上。

  如果連問題都不讓她問,君令儀這一次便只有被人嘲笑的份了。

  小廝見君令儀下了命令,只好將大門打開。

  君令儀和陳夫人站在大門的兩端,針鋒相對。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平西王府的門前蔓延開來。

  圍觀者屏住了呼吸,迎接著一場大戲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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