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冬去春來
冬季戀歌過去,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思兔閱讀520官網
離開幽州正是春意怏然時--
姚千千坐在一輛外在簡樸內在去溫馨舒適的馬車裡,裴珩陪伴在側。
洛霞和阿嬌騎馬而行,洛璃有時坐在馬背上,有時坐在馬車車夫邊上。
跟他們同行的還有一些身穿尋常家丁服飾的侍衛和女扮男裝的韓雅靜。
磨不過她的死纏爛打,姚千千不得已只能答應帶上她一起,唯一的要求是她必須改頭換面。
也就是女扮男裝。
韓雅靜決定離開幽州時特意去看望了林恆書。
不得不說在高牆那次的邂逅他們居然做了朋友。
林恆書雖然眼露失落,剛結交了朋友卻又要離開了。
他們出城時林恆書還特意來送行。
看著大好河山,看著路途廣闊,韓雅靜心中充滿期待。
洛陽,長安,她來了。
早些時候只在電視裡見過,那都是劇情需要。
但這次是真的眼見為實。
古時候的洛陽長安到底是何種面貌,沒有修繕過的,沒有P圖過的地方。
原汁原味的古老城墩,一定是非常美麗震撼的。
她期待著驚喜。
買得青山好,林居事事清。
晚窗分竹色,夜枕落泉聲。
露滴琴書潤,雲隨杖幾生。
未能脫簪笏,猿鳥漫忘情。
春是花紅柳綠的季節,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來往道路不多,只有一兩條而已。
官道是由官府管理,無論是經商還是走鏢,都是必過的交通要到。
現在正值開元盛世,道路恆通,匪寇很少。
流民更是少見,偶爾有一些乞丐行走也都會被朝廷安置掉。
另外也有一些小商戶因為官道的稅賦過重,就會另闢新道。
小謀小利的官府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娘子,可覺得坐馬車累了?』裴珩輕擁這姚千千,讓她半靠在他身上。
「沒事,夫君不必擔憂。」
「走了三天了,堅持一下,前面有小鎮我們就停靠歇息。」
離開幽州境內,路途崎嶇,裴珩唯恐有危險,就沒敢在半道隨意停靠。
輕撫自己的小腹,這裡的小生命已經四個月了--等到了洛陽就接近五月了。
「這幾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眼光明媚,也算是老天做媒。」
撩開的馬車布簾,可以清晰的看到四周的景色。
高山流水,曠野草場。
自然風光旖旎,眼到之處都是美景怡人。
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
清新空氣沒有污染,美景自然人享受安寧。
姚千千看著這一切心中無限暢快,眼目所及都是美好的。
心情也變得自然更新,身體疲累也得到了緩解。
身邊人的陪伴也是溫暖多情。
「這一帶靠近山脈,有山水,有樹木,等過了這一帶可能會比較荒蕪。」
裴珩輕柔的低語,懷抱心愛妻子,深怕她受累疲乏。
之前路過的時候就是這條路,他們走的就是官道。
有保障也安全,來往行人多一些。
「大人,前面有一隊人馬--」打扮普通的侍衛是探路的。
「多遠?」
「三里外--」
「人數?」
「大約十餘人。」
「是幹什麼的?」
「像是押鏢的--」
是物流快遞員--
韓雅靜聽到後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物流快遞。
古時候的押鏢鏢局之類的不就是現代的物流快遞嗎?
人家出錢要求,他們收錢照辦。
一個購物,一個寄出。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押鏢的--這下子有好玩的了。
眼神晶亮,騎馬的身姿也昂揚了不少。
轉眼間跟姚千千的目光相對,對方挑眉,眼光中只有她們才明白的默契。
這韓雅靜--估計又在想什麼好事了。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白色的路邊小花迎風搖曳,青色的草地還沒完全變綠,半枯半綠,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芽苗正緩緩的環繞草坪樹木表面。
萬物皆有靈,萬事都隨緣。
遠征鏢局的大旗遙遙撒撒而來,領頭人是鏢局新一代鏢師,魏清月。
一身男裝的她面容呈現健康的小麥色,不同於別家女子長發飄飄,她的頭髮直到肩膀左右,簡單的髮髻也只是用布條綁著,一枚金色的花型扣扣在中間。
腰間有短劍和香包,肩膀上也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裹。
單手拉著馬韁,神情蕭疏冷漠,似有拒人於千里之外之感。
身為女子行為卻像個男孩兒,這跟她從小長大的環境有關聯。
「魏鏢師,三里開外有一對人馬,像是普通的家眷。」
「哦,既然是尋常百姓那就讓他們先過吧--距離一里外我們讓道等候。」
「是。」
就在兩隊人馬漸漸靠近距離一里外時鏢局的車馬靠邊停頓,意思很明白了,他們是在讓道。
「大人,他們在讓我們--」
「那就無聲過去吧,不要聲張。」
「是。」
洛璃放下車簾,將裡面的人隱藏起來。
騎在馬上的洛霞她們也是面無表情。
在他們面對面相視時,韓雅靜終於看到了期待的鏢局樣貌。
好奇的東張西望,看看馬車,看看騎馬的人,在看看飄揚的大旗幟。
在看到為首的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時,不由得露出笑容。
原來有人跟她一樣啊。
魏清月見人馬過去,有一馬上人對她微笑,此人身穿男裝,但她一眼便能識破對方也是女扮男裝的。
不由得嘴角微揚,微微點頭頷首。
韓雅靜見她點頭也微笑友好的點頭。
直到姚千千她們的隊伍過去,魏清月才微微眯眼--他們不是普通尋常百姓。
馬車雖然普通,但跟隨的人不普通。
特別是騎馬為首的紫衣女子--一臉的冷漠神情,但眼中的清冷不是裝出來的。
看身形,身手一定很好。
另外幾位女子也都是相貌不凡,衣著樸素臉色卻不像一般的丫鬟隨從。
還有其他幾個男子--不是普通的家僕,都是身懷絕技的人。
還有那匆匆一撇的白衣人--
「魏鏢師,他們走了。」
「我們繼續趕路。」收回探究的目光,魏清月一臉嚴謹的拉動馬韁。
韓雅靜頻頻回頭--遠征鏢局--好有氣勢的名字。
她喜歡!
希望以後有機會在見咯。
「他們過去了?」姚千千問。
「嗯--」裴珩低吟。
撩開車簾--透過窗戶並沒有看到什麼--「怎麼了?娘子想看嗎?」
「是什麼鏢局?」
「遠征鏢局--是洛陽以外最有名的鏢局,很多富商官宦都會跟他們合作。」
「哦,夫君知道?」
「略知一二。」剛才驚鴻一瞥他已然知曉鏢局的來處。
「哦,夫君知道的事情真多!」
「怎麼?娘子是嫌棄為夫太有才了嗎?」
「呵呵--我哪敢啊,喜歡都來不及。」
「是嗎?那為夫倒要試試娘子是怎麼個喜歡法?」
說著緩緩的低下頭…
馬車內瞬間沒了說話聲--
在馬車外的洛璃捂嘴忍住笑,這姑爺小姐可真是一對活寶。
說話總是讓人臉紅心跳。
這次的遠行對於姚千千來說收穫頗多,不但身懷有孕,還帶回了很多藥材苗種。
土地氣候不一樣,水質和環境也不同。
但有些藥材生命力很強,她可以試著培育一下看看。
醫學上也有所感悟和進度,算是收穫滿滿的了。
除了那次危險--掉入江河的驚險經歷,其他都很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還是很貼切的。
在島嶼上她帶回了研製成功的軟功散解藥,也帶回了島嶼特有的珍稀物種。
惡人也得到了懲罰,事情的經過正所謂驚險萬分。
不過這些她不打算告訴父親和其他人。
「夫君,我們這次遇險的事情全當沒發生吧。」
「我知道,娘子放心,我已經交代她們守口如瓶了。」
「那就好。」
「出門在外親人思念,不能讓他們知道經過如何,只要說一些可以讓他們信服並且感受到真實的事情便可,為夫已經想好了--娘子要不要聽聽?」
「洗耳恭聽。」
--
一路平安穩妥的來到小鎮驛站,他們打算再此過夜。
為了安全,裴珩還是按照住落院的方法--在定好房間後他們就交換了位置。
沒有了黑人千月教的威脅可以安心一點,不過裴珩還是不敢輕易放鬆。
遇到的事情多了,心裡自然多了警惕。
「哎,你們聽說了嗎?」在驛站的人群中有人正在吃喝休整。
裴珩陪著姚千千進了房間後不久就走出了房間--在身邊有人路過時他聽到了一些話。
「什麼事情?」
「就是最近朝廷里的事情,聽說太子要被廢了!」
「不是吧--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要掉腦袋的。」
「我知道不能亂說,前不久不是說抓回了一個什麼千月教的奸細--還說什麼是太子指使的,皇帝大怒,就召聚了全臣上朝點名太子了。」
「這也要證據的吧?」
「自然是有證據才這樣說啊!而且還連累了幾位王子呢!」
「那這皇家莫不是要大事了?」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安生了幾年,眼看著剛剛太平,卻又要出事了。這些皇家的人啊--就是被利慾薰心了。」
「哎呀,還是別說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幾個人說著就低著頭匆匆離去。
站在角落的裴珩緩緩現身--太子指使千月教--怎麼會這樣?
不是武惠妃嗎?
難道--其中有變?
俊眉微皺,心裡有了擔憂。
希望這些是謠言--但無風不起浪,謠言一定有出處。
他可以預感到這次回京--恐怕會有事情發生了。
在驛站短暫休整了一晚上他們沒有停留多久,第二天的辰時繼續出發。
「大家都到齊了嗎?」裴珩站在驛站門口看馬匹馬車還有人員。
「姑爺,韓雅靜和洛霞沒到--」
洛璃忍不住告狀了要--這韓雅靜總是托著洛霞,搞的洛霞都分身乏術的。
「她們去那了?」
「還不是韓雅靜--一大早拉著洛霞不知道去哪了!」
「咳咳--我怎麼聽到有人在詆毀我啊!」
說曹操曹操到,韓雅靜挽著洛霞的胳膊從小巷子裡出來。
剛才她們只是離開一會會,這洛璃又告她的狀了。
小丫頭--心思狹隘的很吶。
「哼,哪裡冤枉你了!」
洛璃也不甘示弱。
「好了,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們出發吧。」
裴珩轉身扶著姚千千上了馬車--
驛站內人不多,多少過往的商客。
「娘子是不是沒睡好?」昨晚姚千千好像又做夢了--眼皮有些浮腫。
裴珩心疼不已。
「做夢了。」
「夢見什麼了?」
「說不清楚--不記得了。」每次都這樣,做什麼夢醒來就忘記了。
「忘記是好事--夢大多數都是虛幻的,可能是太累了,靠著我歇息一下,我吹笛子給你聽。」
「好。」滿足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甜甜的等著他優美的笛聲。
短短的玉笛許久未用了。
裴珩調整好姿態--
「嗚---」
「咦,哪裡來的笛聲?」韓雅靜稀奇的左右張望。
隨後發現笛聲是從馬車內傳出來的。
「不用看啦,是我家姑爺在吹--一定是小姐想聽。」
洛璃坐在洛霞的馬背上得意洋洋的說。
韓雅靜看她一眼,也沒在意。
仔細聽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笛聲了--可這次的笛聲卻讓她感覺很不一樣。
好聽,清脆,悅耳,又帶點溫潤的感覺。
這姚千千真是好命的,找個丈夫有才有顏有家室。
羨慕之心又開始泛濫了。
一曲《風雅小酌》短笛聲聲委婉,低眉順目間紅唇柔軟神采愜意。
肩上人兒已然閉目養神嘴角含笑。
溫馨的時光,長長的旅途,因為身邊陪伴的人心裡都是愛意濃濃。
無論山高水多長心情都是美麗的。
行過官道口來到了岩石區,可天氣卻下起了毛毛雨水。
「前面是石頭崖,可能有山洞--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侍衛們先去探路,等找到了山洞後裴珩就抱著姚千千下了馬車。
他們一行人都進了山洞。
「這雨下的不算大,但也不知到會下多久?我們只能暫時躲避。」
山洞不大-他們幾個人一站就滿了。
怕姚千千冷,裴珩就摟著她大大的披風將兩個人包裹住。
侍衛們都站在洞口為他們擋風遮雨。
洛璃感覺有點冷--渾身瑟瑟發抖。
「我們要不升個火吧!」
「洛璃是冷了?我去找枯枝--你跟我來。」洛霞轉身走出洞口,順便叫了一個侍衛。
洛璃心裡甜絲絲的,洛霞還是關愛她的,知道她怕冷。
韓雅靜挑著眉毛--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洛璃的小身板--
「咳咳-有些個丫頭平日裡嘴厲害,可到了這節骨眼上怎麼就變成了矯揉造作了。」
洛璃當然知道她再說誰了--冷哼一聲,也不搭理她,小姐姑爺都在呢,她才不會跟她斗。
「洛璃--你要是冷去馬車上取件衣裳吧。」
「我沒關係的小姐,您不冷就好。」
姚千千有裴珩的體溫自然沒有那麼冷。
入春的時節,下了雨就會有些冷意,也是最容易感冒的時段。
韓雅靜的衣著其實也不厚。
「阿秋!」鼻子痒痒的,冷不丁了打了一個噴嚏。
韓雅靜抱著自己的胳膊,揉揉鼻子。
這下可換洛璃嘲笑她了。
「呵呵,還說別人,自己也不是弱不禁風--雨水一吹就不行了。」
「嘖嘖--你個丫頭,就這張嘴厲害。」
韓雅靜也懶得理她了,找個位置抱著自己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