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愛人的自私
人都說滿園春色藏不住,可這裴家二公子卻是滿臉春色掩不住呀。思兔閱讀
不禁是姚千千她們看得出來,就連徐娘和阿顏都看出來了。
這二公子看洛霞的眼光可不一般呀。
「哥哥,嫂嫂這次回來了--應該不會出去了吧?」
在餐桌上,大家都臉上帶著笑容。
裴麟笑嘻嘻的問他哥哥,眼神時不時的往一個地方瞄,在木訥的人都能看出來了。更何況是裴珩,今晚裴麟的神色異樣,其他人也都看在眼裡--
裴珩看看一臉無恙的妻子,也不知道妻子如何想法,這弟弟莫不是喜歡了洛霞。
誰都可以,但洛霞---
洛璃和洛霞都是姚千千身邊的得力助手,要是都給挑了去,那以後姚千千就少了左右手。特別是洛霞--她的武功無人能及,要是她不在,誰能保護姚千千的安全呢?這樣一來裴珩覺得不妥。
裴珩在看一旁的洛霞,似乎並沒有感受到裴麟的目光,也或許是故意裝作不見。
只要是流水有情落花無意,那麼他可以咬咬牙!狠狠心!
要是讓裴麟知道他哥哥並不樂見他的心意,估計又要哭泣了。
一頓晚膳後,裴珩將自己的弟弟叫到一旁。
「麟弟,你是不是有心事?」
「呃,哥哥,何出此言?」有些羞答答的。
見他的模樣,裴珩微微皺眉,心底嘆氣。
以前他不學無術,整日流連於風花雪月之地,沒想到一旦改正了,居然喜歡起自家人來了。
「你今年有--十九了吧?」也是該婚配了。
洛霞的年齡也不合適。
「嗯,下月就二十了。」他已經長大了。
「那--可有在洛陽城裡相中的姑娘?」裴珩有些明知故問的淡淡道。
「啊,沒-沒有。」哥哥是發現什麼了嗎?突然有些緊張!
「既然沒有,那你可願意我和你嫂嫂給你做主相親呢?」
「相親!」裴麟一驚,哥哥怎麼突然這麼說?裴麟瞬間有些傻眼。
「是啊,你也到了該婚配的時候了,是哥哥不好,沒有為你著想。」裴珩停頓一下。,萬分抱歉的樣子。
接著說,「這幾天,皇宮裡我暫時不用去了,就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吧。」
裴珩一擊掌突然就決定的說,裴麟見自己哥哥居然自己決定了,心裡一慌,他還沒說什麼呢!
「不是我--哥哥!」他還想說什麼,可是裴珩卻打斷他的話,「好了,有什麼事,我會讓下人去通知你,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我--」裴麟感覺自己有苦說不出。
「你嫂子還等著我呢,麟弟--聽話。」
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裴珩轉身就走了。
轉過身的他白玉般的臉上是咬牙般的堅持。
愣愣地一臉無助任風吹的裴麟,可憐兮兮的看著哥哥離去的方向,沒有在回前廳,而是有些依依不捨的失落的離開了姚府。
「咦,賢婿,二公子呢?」在前廳--姚康見裴珩一個人回來,就眨眨眼問裴珩。
其他人也看著他。
裴珩俊美的臉上划過一絲笑容,「他先回去了。」
「啊,回去了?這飯後甜點還沒吃呢!」姚康驚訝的說。
「來日方長,以後在請他吃吧!」女婿都這麼說了,姚康也是明白人,這兄弟之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問。
於是點點頭,轉頭對姚千千說:「女兒,你身子不方便的話,早些休息吧。」
「好,那我先回房間了,爹爹,您也早些休息。明早見!」
「好好好,明早見!賢婿,辛苦你啦!」
裴珩笑著點頭,扶著姚千千離開了廳堂。
在走廊上就他們二人,姚千千看著景園的樹木花草,久違的家園感充滿心中。
「夫君,你看那銀杏樹--是不是又長高了?」
「或許是娘子許久未見的緣故!」
走廊上溫言軟語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看不見人影。
洛霞握著劍安靜的站著--沒有跟上去。
剛才裴麟的眼神她不是沒看見。
小姐雖然有了姑爺需要她的時候要少了很多,但不代表她可以離開了。
在高麗和幽州的時候她沒有留下是因為相比洛陽而言她更願意回來。
保護小姐的使命永遠不變。
她沒想過要嫁人或者成親--哪怕曾經有過一閃而過的念頭--但很快就被她否決了。
她的後半生都是姚千千的,都是姚府的。
清冷的背影無聲離去,在她身後的洛璃卻有些心疼。
洛霞是怎麼了?好像很傷感的樣子?
背影孤獨而又落寞--
「好久不見了--怎麼樣?要不要喝一壺?」季少林突然出現在洛霞的面前。
手裡是幾壇酒!
冷冷的揚起嘴角,眼神里充滿了殺氣!
「季兄怕是獨飲了很久吧?」挑起眉毛不客氣的搶過酒壺。
季少林也換了眼神,眼露光芒萬丈。
「自然--」語音未落,一甩手,空中多了兩道身影,很快上了老地方--屋檐--兩個人--十幾壺酒--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季少林道--
「人間多愁煩,唯有酒能解。」洛霞道--
「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麼?」季少林道--
「那又何妨!」洛霞道--
「君子所見略同!」季少林道--
同聲:「干!」「干!」
阿顏仰望屋檐上的人,不由得心中嘆氣。
這師傅一回來,那還真的沒她什麼事了。
不過,心中雖然有失落卻也感覺欣慰,季大哥已經開始接納她了。
她能感受到他看小姐的目光已經由愛戀傾慕到尊重友好。
心裡甜甜的,不用再擔心他借酒消愁了。
因為就在剛才他向她保證了--
「阿顏,我覺得你家師傅有心事!」
「哦,你也發現啦?」
「當然了,我們可是好朋友。」
「那--要怎麼辦呢?」略皺秀眉。
「你相信我嗎?」季少林低頭柔柔的看著眼前少女。
他明亮柔和的眼看著她的眼,阿顏心裡小鹿亂撞。
笑著點頭,「那等會我陪她喝幾壺酒--我保證不喝醉--你可別--」
季少林沒說下去,而是直直的看著矮他一個頭的姑娘。
就見她眉眼含情,眼目流轉,唇紅齒白,心裡微微一動。
手不經意的摸上她的臉頰--阿顏眼角看到有人靠近--於是有些驚慌的倒退了一步。
正好撞到了身後的花盆,在她來不及驚呼出聲時,人已經被拉了一把。
「呀!」下一刻居然撲在了他的懷裡。
「呃!」兩個人有些錯愕。
季少林感覺有腳步聲靠近,連忙扶正了阿顏的肩膀。
「咳咳!」等到人過去,才表情不自然的說去拿酒。
見他落荒而逃,阿顏滿臉紅彤彤的笑了。
她也是很含羞呢!沒想到季哥哥還有這麼含羞的一面。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阿顏已經不能在看屋檐上的人了。
小女兒般的轉身離開,臨走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屋檐上喝得樂不可支的人。
「夫君可有什麼心事?」裴珩從剛才開始就有些微皺眉頭。
姚千千注意到了。
一路上沒有說什麼,直到回到千珩閣私下無人,她才轉身緩緩地問他。
裴珩在自己妻子的注視下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我只是在想,麟弟年紀不小了,也要給他訂門親了。」這事早在高麗時他就提前過了。
「給裴麟找親事,那是好事啊!剛才你與他在外面是不是也提起此事了?」
姚千千看得出來裴麟心中中意的人是誰,多年來未變,實屬也是真心的。
雖然年紀比洛霞小些…
此時,丈夫是何想法她多少能夠猜到一點。
「娘子,我希望他打消對不該有的念頭,能夠娶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都可以。在門第上,我不要求,我只是不希望他……」裴珩欲言又止,姚千千心有惜惜。
「夫君是怕他對洛霞的心意太過執著對嗎?」
裴行知道什麼都瞞不住她,沒說什麼點點頭,扶著她走到一旁坐下。
夫妻倆一起坐下來,面對面交談。
「這件事情還是從長計議,男女之間的感情豈是我們能左右的。若裴麟真的中意洛霞,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主要還是要看洛霞自己……」
話是如此說,但依她對洛霞的了解,洛霞估計不會那麼輕易的答應。
試問一個一心只想報恩忠於主人一輩子的人,對婚姻大事一定是不曾上心。縱然遇到合適的,喜歡的也會拘泥於世俗觀念。
對於裴麟和洛霞之間其實早在一年多以前,她就已經有所察覺。心裡也曾有過好的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洛霞是她親密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姐妹,她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現在她記憶恢復了,身世也搞清楚了。那麼接下來沒有什麼事情能壓制她。
也就只有她們主僕之間的關係了…想到這一點姚千千心裡卻有另一種打算。
除了洛霞,還有洛璃,洛璃和宋瑜之間的感情有目共睹。對宋瑜,她也要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聊一聊。只是現在國勢不穩,他們這些小家庭也會過得戰戰兢兢。
她原本想著等她生產了之後,再來好好的安置她身邊的人,現在看來只好提早了。
「夫君,明日可否約到宋瑜?」
裴珩微微抬頭,有些疑惑,娘子怎麼突然要見宋瑜?
「怎麼?」
「自然是好事!」想做媒,那麼她要先搞點事情出來才行。
「你不是說要給裴麟相親嗎?宋瑜的爹可是掌管吏部的大人,這吏部可是管人事的…」是很明顯啦,想要知道哪家千金哪家姑娘長的好,名聲落得好,那在他父親那裡一定有檔案。
「明日一早我打算去拜訪宋大人,順便傳達娘子的話。」
姚千千嫣然一笑,眉眼舒展打了個哈欠。
「啊!」
「哦,看我聊的都怠慢了,娘子很累了吧?趕緊上床休息,累壞了娘子,累壞了寶寶,我可是要心疼啊!」
「這吃飽了呀就想睡,夫君可不要笑話我。」愛嬌的靠在他的懷裡。
裴珩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子。
啞然一笑說:「傻瓜,我只會疼你愛你,又怎會笑話你?盼望著你快快生下寶寶。」
「你幹嘛這麼著急嘛?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我這才七個月,還有兩三個月呢。」
「……」可裴珩心裡卻在說,我等不及的是想一親芳澤纏綿悱惻的肌膚之親。
不過這心思也只能爛在肚子裡。
他是男人,是父親,不能在孩子妻子前掉了面子。
「寶寶,媽媽的心思意念你都能感受到吧?會不會覺得累呀?媽媽想給你的兩位姨娘好好的找個夫君。
等你出生了,她們一定會寵著你,愛著你,等她們成了親也有了寶寶,然後你就會有很多的兄弟姐妹,那樣一定會很熱鬧的。」
姚千千在睡覺前輕輕地撫摸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語的對著腹中的嬰孩說著什麼。
裴珩只當她在夢囈,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哄著他入睡。這是他每天已經習慣做的事情。
看著安臥在側的妻子,他眼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想起自己的弟弟,心裡不由得微嘆,實在抱歉我親愛的弟弟。你要說哥哥自私也罷,無情也罷,哥哥都無所謂…
將裴府託付給他弟弟,作為長子,他做了甩手掌柜。把責任重擔都交給了年少的裴麟,年紀輕輕他也欣然接受。也挑起了這個重擔,短短兩三年多的時間轉變飛速。
除了欣慰,心裡也好受些。
可他現在又有了別的心思,為了姚千千,他心愛的女人,他只能又一次對不起他的弟弟了。
天上的父母在天有靈,也請你們關照裴麟,願他能夠放下執念,娶到一個賢良淑德,能夠幫他打理裴府的好夫人,好妻子。
好好的為裴家繁衍後代,後繼有人。而他裴珩,此生有她姚千千就已足夠了。
她的安危就是他的生命,他只能在自私一次了。
隔日一早裴珩就去了宋府,對於裴珩的到了宋茲也沒有太多驚訝。
兩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聊著宮中突變的事情。宋茲感嘆萬分也唏噓不已。
「恭喜裴大人馬上就要榮升做爹了。」他聽宋瑜說了,也因為如此裴珩才耽擱了回來的路程。
這樣一來,也算是他的福氣,躲過了一劫,皇帝沒有遷怒於他。
畢竟他是當朝司徒,也是皇帝陛下看中的人。
「昨日已經拜見過陛下,陛下並未說什麼,只是問了一些我們這幾個月來的動向,我也如實以告。」
「這樣便是妥當的,陛下他也不是個疑心病重的人,不會牽連無辜。想著皇后娘娘本是他的結髮,還是多少有些情面的。」
宋茲話裡有話,裴珩也明白其中的含義,關於他,皇后娘娘一定也是動了慈心的。
不然皇帝不會什麼都不問責,對於一個多年來輔佐太子的幕僚又豈不會知道太子的一些動向!
皇帝沒有問他,顯然是知道他清正廉明,雲淡風輕,從來都是不問世事不問朝堂。更加沒有結黨營私,這找不到證據,也沒有什麼把柄,那自然就不能定罪了。
離開宋府,裴珩坐在馬車上回想剛才和宋茲的對話,手裡是一份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