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路見不平
馬車已經偏離官道,季少林知道,此刻不能去別院,一群老弱婦孺要是有個閃失他不敢想像,現在他也只能停下來,趁著空隙看車內的姚康,依然還是雙目緊閉。思兔閱讀
他懷疑是不是那杯茶有問題!當時要是他也喝了--目光閃了閃,後面的人已經近在咫尺。
既然不能甩掉他們,那麼就只有銀刃而上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從馬車上抽出他許久未用的寶劍,一陣刀光劍影閃耀--
站在停靠下來的馬車上,季少林一身灰色長衫,腰束琉璃帶,長發固定在頭頂中央。
髮髻是妻子早上出門時為他梳的,衣衫腰帶也是妻子的手筆。
幾年了,他不在是那個江湖兒郎,而是棄湖從商的儒雅公子。
穿衣打扮都是儒雅樸素,為人也學會了謙和有禮。
姚康教過他做商人和做江湖人不同的地方就是不能都用武力解決。
一切要按照規規矩矩的道理和正經的途經來操作。
莽撞要不得,深思熟慮是做商人的基本素養。
多年來,他也是這麼做的,可是偏偏有人不願意你安生,非要用這些不入流的江湖人手段。
寶劍向下直指地面,單手背在身後,身下的衣角被風吹起,季少林周身泛起肅殺之氣,等到那些黑衣人揮舞大刀靠近--
「鏗鏘!」一把飛鏢直衝季少林而來,季少林眼也沒眨一下揮動寶劍輕鬆的將暗器檔開。
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飛鏢,季少林眼目微睜,在馬車前的身影猶如兔子般靈巧。
忽左忽右的將飛鏢一一打落,一個反轉,見最後一隻飛鏢用劍抵擋回去。
「哼!」不偏不倚的正中其中一個黑衣人,就見那黑衣人從馬車摔倒地面。
其他人眼露凶光,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男子,居然武藝高強。
一群人飛身下馬,往不同方向揮刀而來。
不過就算他武功再高,一人也難敵眾手。
況且馬車上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
他們的目的是殺死眼前的年輕男人,在把車上的老男人推下懸崖。
「哪裡來的?」江湖人要懂規矩,自報家門就是規矩。
「哼,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小子,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對方也不隱瞞,道明來意直接開殺。
季少林也沒在跟他們廢話,冷哼一聲,「那你就來試試!」想要他的命,哼,沒那麼容易。
一群黑衣人剛才因為暗器吃了虧,就沒在遲疑,幾乎是一起上的。
季少林一個人圍繞在馬車周圍,他不能離開馬車太遠,但黑衣人似乎看出他想保護馬車上的人,故意將他引開。
等一陣打鬥後,季少林有些打紅了眼,人也漸漸偏離馬車下到路面。
黑衣人中有一個趁機抓起馬車的韁繩想將馬車帶走。
季少林轉過頭見馬車被控制,瞬間爆發了怒氣,「啊!」嘶吼一聲,發狠的將身邊兩個黑衣人用劍劃傷,迴轉過去要卻搶回馬車,一個心急被大刀砍中了手臂。
「啊!」抱住手臂顧不得疼痛,腳步飛身上去,一腳將黑衣人踢開。
自己從新坐回馬車上,這時馬車裡的姚康似乎有些甦醒,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馬車裡,耳邊還有打鬥聲。
「少林!」試著喊了一聲。
「父親!」季少林心裡一喜,父親醒了!撩開車窗,季少林眼裡是驚喜,「父親,我們中招了,您在裡面別出來。」能醒過來證明沒事。
「少林,你受傷了。」姚康見季少林手臂上都是血,瞪大眼睛大喊一聲。
這時有黑衣人又發起進攻,揮著大刀上來要砍季少林。
「小心!」姚康大駭,大刀就這麼直直的砍下來,季少林臉色都白了。
吃力的躲過一陣刀光劍影,可是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
季少林懊惱自己近幾年因為生意愛情疏忽了武藝,要是以前那裡會這樣。
說時遲那時快,在黑衣人揮舞大刀在次進攻時,隔空飛來一隻箭羽。
「咻!鐺!」把黑衣人連人帶刀的射到在地。
事出突然,容不得季少林多想,趁黑衣人愕然之際,他調轉馬車頭打算離開。
黑衣人見他要跑哪裡肯呢,紛紛飛上馬車去,可是隨之而來的箭羽將他們一個一個擊落。
「啊!啊!」接二連三的幾聲,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上都中了箭。
季少林顧不得錯愕,拉緊韁繩調轉車頭,馬車一路奔跑到官道口上,季少林見到了騎在馬背上的幾個人。
他們手裡有箭,是剛才出手相助的人!
「多謝幾位兄台相助,敢問那裡人士?」
騎在馬上的人正是耶律珍主僕三人。
他們恰巧路過,覺得對方以多欺少很不舒服,就出手相助了。
在看身後黑衣人並沒有追上來,想來是以為有救兵出現落荒而逃了。
這時,不遠處有一輛馬車急速而來,「大哥!」伴隨著一道驚呼,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手中劍光一閃,「洛霞等等!」
季少林見狀連忙伸手想去阻止,可哪裡來得及。
就見洛霞滿眼的冰霜,手中的長劍更是破土而出的直抵耶律珍而來,「主子小心!」耶律珍騰空而起,在空中躲過洛霞的凌厲劍花,馬兒受驚揚起前蹄。
「洛霞住手!」好在洛霞停了下來,要不然季少林都要擔心她誤傷好人了。
在空中幾個打轉,耶律珍從新騎回馬背,將受驚的馬兒又禁錮在自己手裡。
一雙如炬的眼目看向一身紫衣的洛霞,有些眼熟!
「大哥,你受傷了?」洛霞謹慎的對著依然騎在馬背上的三個男人。
「洛霞,你怎麼來了?」季少林心急道,「不是他們,你誤會了,實在抱歉,這是家妹,她可能誤會了--」季少林急忙解釋道。
還沒等耶律珍說什麼,隨後出現的女子身影讓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大哥。」姚千千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身段纖細苗條,腳步輕盈裙擺在她走動時顯出繡花紋路,栩栩如生的就像即將開放的花朵。
潔白無瑕的臉龐鵝蛋臉,柳葉眉,紅唇不點而朱,眼目清麗泛著透亮。
此刻的神色略微緊張,頭髮凌亂的有些散開了,滑落了幾縷髮絲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卻為她增添幾分清純的嫵媚,是她!
在姚千千身後還有兩個侍衛跟著,謹慎的看著騎馬的人。
耶律珍也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千千,你也來了?」
「千千--」姚康從馬車內吃力的探出頭來,剛才馬車太激烈了,他被顛簸的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緩過來,忽然聽到了女兒的聲音。
「爹!」這下姚千千算是安心了,目光落在季少林受傷的手臂上。
「大哥受傷了,我車上有藥箱。」
「我去拿。」洛霞一個轉身飛快的跑過去,沒多久姚千千就將季少林的傷口處理好了。看她熟練的消毒,止血,傷藥,包紮,站在一旁始終一語不發的耶律珍心裡驚訝,早就聽聞洛陽「神醫素手」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是憑空的。
嘴角揚起笑意,眼底是對她的欣賞。
「沒想到是姚縣主的家人!」身後響起的言語,讓姚千千轉身看過去,剛才她自然也留意到了他們。
心裡擔憂季少林就沒第一時間打招呼,「你是--耶律珍!」沒想到又見面了。
「正是在下,姚縣主,好巧,我們又見面了。」露齒而笑,還是一口白牙。
微微點頭算是回答,又轉回頭對著季少林問道:「大哥可知道,是什麼人對你們出手?」
「還不能確定。」季少林心裡自然有懷疑的對象,只是要先去查過才行。
姚千千聽季少林的口氣知道他心裡一定有懷疑的對象,於是想了想說:「我們回去在說吧。」
於是他們打算先回府,「不知道耶律公子你們---」
季少林可沒忘記還有恩沒謝。
人家出手相助了,他們也是要知恩圖報的。
「公子不必介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吧。」耶律珍說完聽停頓的看了一眼姚千千。
「耶律公子,若是以後有需要--可去姚府。」姚千千也是受恩不會忘的人。
耶律珍微微點頭,唇邊的笑容一直掛著,直到他們策馬離去。
回到姚府,其他人都已經回家了,除了年幼的孩子睡著了,其他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見到姚康被姚千千扶著,季少林被洛霞扶著,手臂上還抱著白色的布,阿顏心裡一驚,飛快的跑過去。
「相公!」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季少林連忙安慰她,「阿顏,我沒事,你別哭。」
他最見不得她哭了。
「疼嗎?」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他都受傷了她怎麼會擔心。
「一點小傷,,沒事的,不信,你問千千。」無奈妻子的眼淚,季少林只得向姚千千求救了。
「被刀子劃破的,好在沒傷及骨頭,傷口也不深。」姚千千說著,阿顏才放下心來,可還是很心疼季少林,扶著他進去。
「老爺,您沒事吧?」徐娘也是見姚康臉色發白很不好受的樣子。
也是心驚膽戰的過去扶著他,姚康自然也是讓她安心,說他自己被馬車顛簸了一下,沒事之類的云云。
從此洛陽城裡有個小傳聞就是姚府的男人最怕女人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