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審問


  其實我不止一次深思過自己婆婆與木叔之間的關係,一個是寡婦,一個是鰥夫,加上阿平他爹應該去了不少年了,孤兒寡母受鄰居照應日久生情也未嘗不可能。思兔閱讀sto55.com只不過這時代的婦人很難擺脫束縛當真再尋第二春的幸福,即使真有心也不敢放到明面上來。

  更何況,還有阿平在呢。以劉寡婦對兒子的在意程度,絕然不可能作出一點會傷害到他的事,所以這段關係恐怕是要一輩子都壓在台面以下了。

  阿平把東西都拿進了屋再來抱我回房,看他滿頭大汗到連頭髮都濕了,深知他這一夜也折騰的夠累了,便問:「還要洗浴嗎?」

  黑眼睛直視過來,反問我:「你要洗嗎?」

  很累,雖然一身的粘膩但也沒那心思,於是搖搖頭說:「就打點水擦拭一下吧。」

  他立即回身走去灶房打水,等兩人簡單洗漱後窗外天都已經亮了。見他要去倒水我拉住了人,「別去倒了,就擱在桌上吧,躺下來先睡。」

  他點點頭就解開了外袍,看他熱成那樣便提議把中衣也脫了,但見他低了頭沒有應我,反而抱了我倒頭而躺。本以為他是累極了,也就不去逼著他脫衣服了,可過了片刻就發覺不對,從後摟住我的手怎麼不安分起來?

  

  不僅撩開了我的中衣,並且鑽進兜衣底下沿著光裸的肌膚漸漸上移,我摁住他的手蹙起眉輕問:「阿平,你不累嗎?」

  沒有扭回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著耳後的呼吸很急促,伸在我衣襟里的掌起了異動,試圖掙脫開我的桎梏。我手上力道一松,他的掌就覆了上來,並且明顯呼吸沉了沉。如此異狀我不可能再無動於衷,緩緩回過頭去,怔住。

  「你怎麼了?」聽見自己輕問。

  而這時阿平並不說話,他的臉很紅,眼睛裡的黑看似迷濛透著一層水汽,卻又在流轉間瀲灩生波。這副光景似曾相識,遙遠的記憶深處好似某個夜晚他一直喊熱,看我的眼神卻也是這般。那是……我和他的洞房花燭夜!

  他中了迷藥?!

  可是不可能啊,這一路回來都沒見他有異常,假如中了迷藥應當早就發作了,怎可能撐到現在?可他現在這情形又與洞房那晚的狀態像極了。

  隨著我翻轉過身,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起身壓了上來。在他俯身而下要來親吻時我用手擋住了詢問:「阿平,告訴我你在金員外千金那邊可是吃了或喝了什麼?」

  他迷濛著眼偏頭想了想,終於開口:「喝了一杯茶。」

  可我一聽他的嗓音連自個都禁不住臉臊起來,實在是咕噥軟語裡含著男性的魅惑,字字都像是有隻觸手在心口撓著。心神一沉凝就被他有了可乘之機,俯吻而下,不管不顧地親起來。

  這時我已發現近在咫尺的那雙眼裡的眸色從黑轉褐,想要阻止是不可能的了,也不是問事的時候,只能任由了事態發展。

  阿平一察覺我放鬆唇舌就攻占進來,直到吸得發麻他才轉移陣地向下。兩人這幾日總為一些事煩擾,是有陣子沒行房過了,雖然身體很疲乏但被他親得也有了感覺,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

  心底深處的那種孤單害怕一點點被抹去,我緊緊環抱著身上的這個男人。這一夜,不,已經是白天了,可能是藥效的作用吧,阿平就像一頭食而不飽的獸,將我牢牢壓在身下吞噬殆盡。到後來我只覺渾身無力又酸軟麻痛,而這場愛似乎做的沒有盡頭。

  什麼時候停歇的又什麼時候睡著的我都不記得了,渾渾噩噩中醒來時眼前一片昏黑,腦子怔愣了好長一會才反應過來天又黑了。所以這是睡了一整個白天?

  身體一動那股子酸痛就都涌了上來,我差一點哀嚎出聲,而身邊某個造成現狀的人還在沉睡。沒好氣地推了推,一分都推不動,也沒把人推醒。

  我這「解藥」當的可真是辛苦啊,怎麼會有人發明這種藥物的呢?實在是太魔人了。本來阿平就正是血氣方剛時,即將成年之際體力最是好,之前過夫妻生活時也都要磨上好一陣,而今早則是往常的翻倍,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受得住啊。

  哀怨了一陣後又再試圖去推醒他,還有事要問呢。哪料在我幾次推搪之下,他是動了,卻將纏在我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使我和他之間一點空隙也沒有。

  「阿平?」我試探地喊。

  埋在我頸窩裡的臉咕噥著應了聲:「嗯。」果然是醒了,但卻不願將臉抬起來,只覺溫熱觸在那處,呼吸都是熱乎乎的。

  「咱們說說話。」我哄著他。

  等了一會也不見他有反應,但也知道他沒再睡著,於是便問:「阿平,昨晚你被金蘭千金叫進去後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就讓我喝茶。」

  知道他不善表達,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引導:「那金蘭有和你說了些什麼嗎?」

  「沒記得。」他咕噥著把臉鑽出來,「為什麼你不在外面等我?」

  雖然不是質問的口吻,但明顯帶了情緒,我嘆了口氣只能先說自己這邊的事:「我在外頭等了你足有半個多時辰也不見你出來,後來那金蘭的丫鬟就出來拿了銀子給我,又讓人把我從屋子裡攆出去了。」

  「我出來卻找不到你。」

  沒好氣地點了點他的額頭,「傻啊,你被那金蘭小姐叫進去那麼久都不出現,我又被攆出來,用腳底板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時我肯定焦急萬分想要救你出來啊,可既是半夜三更又人生地不熟的,我除了回程找木叔幫忙還能想什麼辦法救你?」

  他聽著便在我額頭上親了親,又啄了下我的眼皮,眼看著有往下的趨勢連忙阻止:「別!那金蘭就真的只讓你喝茶什麼都沒說?」

  三更半夜純喝茶,怎麼可能?金蘭一定對阿平說了些話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然而阿平回我的還是三個字:「不重要。」

  輕蹙起眉頭,大抵明白他不是不記得,而是金蘭所講恐怕是不中聽的,也不追問仔細了。不管曾發生過什麼事,他能平安回來就好。

  不過,我推了推他,「那早上是怎麼回事啊?」

  「早上?」阿平的眼睛裡透出疑惑。

  我將目光從他臉上移轉開,微微臉紅地問:「昨兒折騰了一整天,早上你怎還有心思想那些?」理智回歸後仔細一想,就覺早晨對他中迷藥的判斷是錯誤的。

  首先金蘭怎麼說也是個員外千金,她即使因為阿平的這張俊臉而有好感,單獨把人叫去說話,也不至於當即下藥行那種事。如果是,那就不是員外府,而是青樓了。其次也正是我早上疑惑的,有哪種迷藥或迷香是能維持一兩個時辰之後再發作的?

  等了片刻不見他應聲,轉過眸,撞進黑幽的視線里。忽而他覆唇而來,等察覺到他的掌又在游移時才確認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這小子的火現在是一點就燃,在我奮力抵擋下終於阻止了又一場「戰爭」發生。而手段是……我反壓在了他的身上,並且借用他的方法把他的掌給禁錮在頭頂上了。

  「老實點!」輕斥出來一點威力都沒,反而惹得阿平笑了起來。如此情形也必然問不出所以然來了,拍拍他的額頭嗔怪了道:「肚子很餓。」

  能不餓嗎?消耗了那麼多體力,又一整天都沒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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