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琴聲
他以前只是知道楚瑾在醫學方面的造詣讓很多人都望塵莫及。思兔閱讀520官網
畢竟楚神醫的高度可不是誰都能達到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楚瑾圍棋下的還這麼厲害。
她昨天贏的可是從小就有著圍棋天才之稱的李悠悠。
「還行。」楚瑾笑了笑。
「你都不知道,現在網上全部都是有關於你當時下圍棋的……」直到上了車,慕白還忍不住誇獎。
他現在已經成了楚瑾的死忠粉,走到哪兒都不忘了安利楚瑾。
畢竟能在醫學方面有如此高的造詣,還能在全國大學生圍棋比賽之中獲得冠軍,這兩項,無論擱在誰身上,都是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慕白……」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霍奕這時候總算是懶懶的掃了他一眼。
慕白忍不住幾個機靈,立刻不說話了。
他怎麼忘了,眼前這位爺喜怒無常。
也只有在和楚小姐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會稍微正常點。
他只是多給楚瑾說了兩句話,這位爺就打翻了醋罈子。
楚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身上突然間被衣服給蓋住。
楚瑾睜開眼,就撞入到那雙眸子之中。
「京城很冷,你怎麼穿那麼少?」
北城其實在中原,和京城寒冷多雨的氣候比起來,相對比較暖和。
楚瑾昨天就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今天同樣。
「還行,沒感覺到特別冷。」楚瑾揉了揉太陽穴,她體溫原本就比正常人偏低,感受涼意自然比旁人慢了幾拍。
「我可不希望,我自己的病治好了,給我治病的醫生又倒下了……」霍奕懶懶的開口,把手裡的發熱蛋給她。
發熱蛋是粉色的,看著很小巧,楚瑾接過來,渾身有了幾分暖意。
「這倒不會。」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
兩個人直接去了商場。
原本就是男帥女美的組合,哪怕是走在路上,都有人忍不住回頭。
楚瑾那張臉剛有人發了短視頻,不可能不認識。
雖然霍奕從來沒在網上露過臉,但是那張臉長的過於妖孽,哪怕只是簡單的走在路上,都會吸引一群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人偷偷的舉起了手機拍起了照片。
兩人到了一家服飾店,兩人幾乎是一進去,服務生就已經圍了上來。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眼前的男女長的過於漂亮,甚至比她在電視上見過的明星還要好看。
「幫她拿個外套。」
霍奕直接開口。
店員很有眼色的拿過來了一套羽絨服,羽絨服款式看起來很簡單,只有口袋那兒有點花色點綴。
「這位小姐,您身形偏瘦,這個羽絨服您穿上肯定很好看……」店員過來介紹道。
楚瑾拿過來試了試,她長相原本就清冷,一身黑色的羽絨服更給她加了幾分清冷的味道。
甚至比店裡的道具模特還要美上幾分。
「這套羽絨服,您穿上真的很好看。」店員兩眼放光。
這個羽絨服原本是Q設計的,雖然是限量版發售,但是因為過於挑人,所以前來購買的顧客也只是會試試,最後發現不合適,就不會再買。
可楚瑾不一樣,這身衣服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謝謝。」
楚瑾單身插兜,剛準備掏出來銀行卡,已經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的付了錢。
服務生眼疾手快的接過來霍奕手裡的卡,隨後去結了帳。
「說了今天是來送你禮物的。」
霍奕眉眼含笑,似乎就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楚瑾倒是沒再計較什麼。
兩人不知道逛了多久,走到二樓的時候,看到一架鋼琴。
慕白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楚小姐,我記得您鋼琴彈得也挺厲害的……」
楚瑾看著那架鋼琴,也忍不住走過去。
手指在琴鍵上跳躍,鋼琴發出美妙的音符。
楚瑾直接坐了下來,在上面彈了起來。
流暢的音符從她手底下一個一個的冒出。
清冷的少女看起來很是清冷,那張側臉幾乎美的有些過分。
她彈琴的時候,似乎整個人都融進了音樂當中,氣質純淨,讓人忍不住想把所有美好的東西給她。
一旁的霍奕那雙眸子,從來沒在她身上離開過。
「小少爺……」
慕白很少看他如此看一個人過。
「楚小姐真的很厲害……」
他能跟在霍奕身邊,這些年,自然是學習過不少東西的。
鋼琴他多少也涉獵一點。
楚瑾彈得這首曲子,他從未聽過。
但也知道這首曲子難度挺大的。
與此同時
二樓
李悠悠正抱著霍苗的胳膊,兩人一起在逛街。
李悠悠雖然從小在霍家長大,但歸根結底,總歸是李家的人。
再加上霍苗從小就寵她,昨天她剛圍棋比賽拿到了亞軍,今天霍苗就帶著她出來發獎勵。
「媽,你都不知道……」
提到昨天的事,李悠悠就氣的不行,「我憑什麼輸給那個楚瑾啊!她家連京城的門都夠不到……」
如果是其他豪門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們,至少從小就受過教育。
她輸給她們,勉強還能算心服口服。
可楚瑾什麼來路都沒有,她輸給楚瑾,未免太丟人了一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人家是連勝,每次都是第一個贏的比賽的吧?」
霍苗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
李悠悠從小就在萬千寵愛中長大,性子囂張跋扈,不喜歡別人比她優秀。
這一點,霍苗再清楚不過。
「那也不行……」
霍苗撇嘴,她到現在還不服氣楚瑾,「她和南宮儀關係這麼好,我嚴重懷疑她走了後門。她最好不要讓我抓到把柄,不然我讓她好看!」
誰知道楚瑾的第一是哪來的?
萬一是之前就已經知道自己抽籤遇到的對手是誰,提前研究過對方的路子呢?!
「媽,我懷疑她能贏的比賽,你說是不是因為作弊?」
李悠悠繼續問道。
畢竟南宮儀和楚瑾認識,而且看南宮儀對楚瑾的態度,兩個人應該很熟。
而楚瑾在這次比賽之前,幾乎是查無此人。
可她卻能在對弈的時候,精準無誤的算出每個對手的下一步走法。
如果說,一個兩個還能說的通。
畢竟只要有時間,就能研究的出來。
可楚瑾前後對弈了三個人,她怎麼可能有時間,亦或者是有心思,分別研究三個人的下法?
李悠悠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媽,你怎麼不說話啊?」
李悠悠說了半天,沒看到霍苗接話。
「等一下……」
霍苗打斷她,整個人有些怔愣,「我好像聽到了鋼琴聲……」
「鋼琴怎麼了?」
李悠悠不以為然,「商場內有鋼琴,有人彈不是很正常嗎?」
「不對。」
霍苗搖頭,「這首曲子很耳熟……」
耳熟到,差一點她幾乎忘了這首曲子的存在。
「這有什麼好耳熟的……哎!媽,你去哪兒?!」
李悠悠一直沒有等到霍苗回答,就看到霍苗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媽,你去哪兒?」
「我有點事,你先在那兒稍等一會兒!」
霍苗幾乎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怎麼可能呢?
彈鋼琴的到底是誰?
那首曲子,明明只有那個人才知道。
這都已經過了快二十年,她在外面從來沒有聽人彈過。
可這次,她竟然在京城的商場聽到了。
會不會,是那個人回來了?
想到這一點,霍苗幾乎難掩內心的激動。
她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見過她了!
*
楚瑾直到彈完鋼琴,這才站起來。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上來了一群人,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甚至有人走過來拍照。
「小姐姐,你彈的也太厲害了……」
旁邊有學生圍過來,看向楚瑾的目光里滿是崇拜,「你是京城音樂學院的嗎?」
「不是。」楚瑾搖頭。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們學校沒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損失!」
那女生臉上滿是失望。
「那要不然我們兩個加下微信吧?你真的好厲害……」
「就是啊,小姐姐,我能聽出來這首曲子難度很大,而你也很喜歡彈鋼琴。你就加一下我們兩個的微信吧?說不定後面我遇到不會的還能去請教你……」
兩個女孩子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像是還在上學。
楚瑾平常性子就冷,被兩個女孩子圍著,多少有點不自在。
最後實在沒辦法,這才把微信給她們。
「謝謝你哦,小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兩個女孩子開心的蹦蹦跳跳的離開。
「我們走吧。」
楚瑾無奈的失笑,這才朝著霍奕開口。
「喜歡鋼琴?」
霍奕側頭多看了她一眼。
他剛才能從她身上看到那種久違的熱愛,她在彈琴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放鬆的。
和她認真下圍棋的時候,一模一樣。
「嗯。」
楚瑾點頭,因為方靈是音樂老師,她之前沒事在家的時候,也會一個人坐在那兒彈一會兒。
兩個人沒在這兒待多久,只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離開了這個樓層。
而幾乎在兩人剛離開的時間,霍苗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因為跑的太急,她頭髮有些凌亂。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之前放鋼琴的地方看了過去,此時鋼琴的位置早已經空空如也。
霍苗有些失望,只是這時候還不肯放棄,她隨手攔住了一個行人問道,「你好,請問你知道剛才在這兒彈鋼琴的是誰嗎?」
「好像是個女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二十歲左右。」
那人仔細想了想,回答道。
「謝謝!」
霍苗猛然間鬆了一口氣。
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和她認識的那人不同。
可是,這首曲子明明已經消失了那麼長時間,怎麼還會有人彈呢?
「媽…」
李悠悠在後面火急火燎的追了上來,「你跑這麼快,在找什麼嗎?」
「我好像遇到了一位故人……」
霍苗情緒有些低落,「她之前鋼琴彈得也好,長的也漂亮,可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你沒有聯繫方式嗎?」
李悠悠沒怎麼當回事,「霍家家大業大,查個人還不簡單……」
「不一樣。」
霍苗搖了搖頭,「她沒了……」
李悠悠沒再說什麼,她知道霍苗早些年被霍老爺子送到國外,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
可能會在國外認識一些她沒聽說過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霍苗似乎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一直沒有緩過神來。
李悠悠也沒了逛街的心思。
兩人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間,霍苗卻眼尖的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媽,你看那是不是表哥?」
霍苗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到霍奕,而在他旁邊走的女孩子,不是楚瑾又是誰?
只是,那張臉,她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霍苗眉頭緊皺,「悠悠,你表哥旁邊的女孩子,你認識嗎?」
「她啊……」
李悠悠聲音里有些不屑,「這次的圍棋大賽的冠軍,不知道怎麼夠得上我表哥的?」
「圍棋?」
霍苗聽到這個詞,像是猛然間想到了什麼似的,「她就是你說的楚瑾?每次都能算無遺漏的猜出來你下步棋算什麼的楚瑾?」
「對,就是她。」
李悠悠點頭。
「如果這樣說,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霍苗笑了笑,像是恍然大悟。
隨後大踏步離開。
「哎,媽!你幹什麼去!!」
看著霍苗離開的背影,李悠悠滿臉的不開心!
以前無論她想做什麼,霍苗都會盡力滿足她!
可這次,霍苗卻接二連三的無視她!
只是她喊了半天,霍苗卻連頭也沒回。
霍奕最後送了楚瑾一架鋼琴,知道她喜歡,特意從京城買了,給她運回北城。
直到吃飯的時候,楚瑾這才慢悠悠的問他,「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是想我治病的時候,下手輕點?」
畢竟她眼疾手快,治病下手重,她的病人,向來對她又怕又恨。
「也不是不可以。」
霍奕懶洋洋的回答,「畢竟經常被針扎,自然是想扎針的時候不那麼疼。」
楚瑾自然不信他的話。
他身上槍傷不下五處,連那麼嚴重的槍傷都能挺過來,他怎麼可能會害怕一個小小的銀針?
「你之前去過A州?」
霍奕突然間正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