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顏伊因為倒時差,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思兔sto55.com

  起床以後,唐心心已經來了。

  這間房子的鑰匙一共三把,除了她自己的之外,唐心心和錢川各有一把。

  唐心心知道她要倒時差,所以來了也沒打招呼。

  見她醒了,去把飯菜熱了熱。

  「你這次睡得挺久的啊,看來是沒有做噩夢。」

  唐心心看她狀態不錯,鬆了口氣。

  顏伊揉了揉凌亂的長髮,寬鬆的吊帶睡裙堪堪遮住挺翹的臀/部,雙腿修長筆直,露在外面的肌膚細嫩白皙。

  伸了個懶腰,抬手隨意理了理額前細碎的劉海,赤腳走在屋裡的地毯上,姿態慵懶從容。

  「這是我最近幾個月睡得最好的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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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語氣放鬆,還帶著初醒時的朦朧,聲音有點啞,十分撩人。

  唐心心是顏伊家裡管家的女兒,倆人從小一起長大,聽到這話唐心心既驚訝又稀奇,「看來你昨天應該發生了相當不錯的事情,我猜想應該和沙發上那件男士夾克有關。」

  顏伊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了餐桌,已經飢腸轆轆,沒有心思理會她的八卦。

  唐心心的廚藝極好,作為顏伊的保鏢加保姆,她真的非常稱職,能力也很強,大概是因為從小就被丹尼爾全方面培養,為了以後接她管家父親的班。

  雖然唐心心比她只大3歲,但卻是她身邊最優秀的姑娘。

  這個女人不僅武力值很強,而且各項生活技能都是滿點,工作能力也很強,還畢業於M國頂尖名校。哪怕以後唐心心不願意留在家族,這樣的履歷去哪一個大企業都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縱使她千萬般好,也有一個令顏伊最頭疼的屬性——八卦。

  十分八卦。

  唐心心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氣餒,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換了個話題,「關於明天晚上的酒會,早上錢川給我發了信息,你的衣服下午會送過來,到時候你挑一下款式。」

  「紅色的?」

  「是啊,你百般強調的,都是紅色的長裙,樣式不同。」

  「奧,那就隨便了,我不挑。」說罷又埋頭沉浸在中餐的美味中。

  唐心心挑了挑眉,「人靠衣裝馬靠鞍,長得好看隨便穿。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你明天絕對驚艷全場,是整條街上最靚的崽。」

  「…………」

  「對了,昨晚黃偉出現了,嚴凱拿到了黃偉的藥,還拍了他作案的過程。」唐心心臉色凝重。

  顏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昨天是周五。

  唐心心笑了笑,「你放心吧,那女孩沒事。嚴凱也給黃偉下了藥,沒等他辦事,人就昏死了過去,嚴凱還好心的把他扛回了他家。那種藥致幻,等他醒過來,會堅定地以為自己確實實施了犯罪,並且自己回的家。」

  顏伊詫異,「還有這種藥呢?你們都摸到他家了?」

  「那是。」唐心心一臉驕傲抬了抬下巴。

  酒足飯飽。

  顏伊抱著抱枕攤在沙發上,「糖心,你教我做飯嘛,你每天來給我做飯,很麻煩的。」

  她蹭過去,拉著唐心心的衣角,很認真地撒嬌。

  她很愛對親近的人撒嬌,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從小到大沒少對唐心心使美人計。

  不過唐心心也不是一般人,畢竟在她身邊待了那麼多年,早就免疫了不說,小時候被這妖精使美人計坑了不知道多少回。

  小的時候闖禍了替她背鍋也就算了,無非就是些招貓逗狗摔鍋砸碗的小事。

  長大了假裝她的戀人去抵擋眾多追求者,最後鬧得太大,風聲傳到了她管家老爹的耳朵里。

  老爹以為自己女兒掰彎了大小姐,差點把她的腿打斷,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功夫,跑得快,恐怕早就英年早逝了。

  細細回想起往事……身上疼。

  她再上當就是智商有問題。

  淡淡瞥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忙著工作,毫無波瀾地開口:「太太囑咐我,照顧你的飲食。你放心,我不嫌麻煩,太太付了錢的。」

  看著垂頭喪氣的女孩,又道:「再說了,你有時也是在會館那邊吃的,所以我不需要每天都來,你多跑幾趟會館不是挺好的,你別忘了,那是你的產業,我只是幫你盯著。」

  「你們就是不願意讓我自己做飯。」顏伊嘟著嘴,一臉委屈。

  她喜歡做飯,喜歡親手料理食材的那個過程,她還可以自己發揮進行創造。

  「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唐心心對著她的撒嬌面不改色。

  「可是我國內的駕照還沒有下來,我來回跑很不方便啊。錢川給我留了車,那我也沒法上路啊,總不能無證駕駛吧,我隔壁就住著警察。」

  「那你怪誰,誰讓你只習慣自己住,不然我就可以過來陪你。而且你的保鏢們也都是有車的,是你自己不願意看見他們。」

  顏伊內心翻了個白眼,她可不敢和唐心心一起住,唐心心畢竟是有老公的人,嚴凱的醋勁可是很大的。

  「好糖心,我好不容易不用再過那種每天那麼多人盯著我的日子了,在家那是迫不得已,可是在這又沒人認識我,我帶著那麼多人,很奇怪的。再說了,不就是讓他們遠點跟著我嘛。」

  「你愛自由,但生活是殘酷的,你就乖乖在家候著我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了。」說著蓋上了電腦,準備離開。

  「等等!我要去新聞社,你送我過去吧,嘿嘿。你等我,我很快就可以出門的!」說完飛奔回了臥室。

  唐心心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勾起唇角。重新打開電腦,給M國去了封郵件。

  A市某新聞社內,霍櫻正在瘋狂地編輯採訪稿,突然桌子被人敲響,突如其來的打擾讓她很煩躁,正想發脾氣,一抬頭看到一個大美女正微笑著低頭看著自己。

  「真的很抱歉打擾到你,我想請問一下,劉主編的辦公室在哪裡,我和他約好了的。」

  顏伊微微彎腰,一綹長發從肩膀滑落,她伸手將頭髮別到耳後。

  霍櫻被美女這個動作撩到了,臉慢慢變紅,眼睛發光盯著顏伊,「美女你好啊,我帶你去啊!」

  說著領著她往裡走,邊走邊激動的問:「你是明星嗎?你好美啊,你是不是要去娛樂部啊?我們這裡是社會部啊,娛樂部也有一個劉主編的。」

  「我就是找社會部的劉主編。」

  「那……你是來?」

  霍櫻一邊領著顏伊往裡走,一邊打聽。

  顏伊做出思考的神情,突然戲謔開口:「算是……應聘吧。」

  霍櫻被她的笑晃了神,目送人進去,呆楞的站在門口,回味著她剛才的笑容,又品了品她的話,激動的跑回去和同事分享這個重磅新聞。

  「打擾你了,劉叔叔。」

  顏伊對著面前這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鞠了一躬。

  「快坐快坐,都長這麼大了啊。你爸爸把你要來的消息告訴我了,哈哈哈。M國新聞界大名鼎鼎的yan來我這個小破廟,我這求之不得啊。」

  中年男人摩拳擦掌,臉上的笑容大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劉主編是丹尼爾的老同學,曾經是名戰地記者,現在是這個新聞社社會部的主編。

  他口中的yan,就是顏伊在M國新聞界的筆名。

  因為揭露了很多社會黑暗,並且報導過很多名人和政界人員的醜聞和違法行為,所以即使yan活躍在新聞界僅兩年,也足夠讓大家記住她。在M國她被譽為新聞界的超級英雄。

  在外界看來,yan本人無比神秘,幾乎沒人知道她的背景,這要得益於她自己強大的家族背景。

  也正因為家族庇護,她才可以恣意地做著想做的事,而不用每天戰戰兢兢,時刻擔心得罪了人會被暗殺。

  顏伊認真地看著劉主編,「劉叔叔,我回國的目的丹尼爾應該都和您說了,所以我可能沒辦法在這裡呆很久,而且有一些採訪我也是不接的。還有我的身份也希望您能保密。」

  顏伊走後,有和劉主編相熟的進來打聽。

  「主編,那美女真是我們的新同事啊?這福利可太好了吧!哪怕是當個花瓶擺著,大家看著她,平時趕稿子的壓力肯定會小很多啊!」

  「去去去,我可請不起她。瞎問什麼!回去工作去!」

  ……

  周六一早警局就來了電話,紀雲寒接到通知後立刻趕了過去。

  「老大來了。」

  一個瘦高的年輕刑警沖紀雲寒打了招呼,他是紀雲寒的同組成員,連同技術科女警劉旻一起跟著紀雲寒處理案件。

  「怎麼回事?」

  紀雲寒指著屋外,劉旻正在那安撫一個崩潰大哭的年輕女孩。

  大條走到紀雲寒身邊小聲說:「這女孩昨晚上被人迷jian,罪犯人早就跑了。」

  「又是迷J?上個月也有一起。」紀雲寒皺眉,臉色嚴肅,「等受害人情緒稍微穩定一點以後,讓劉旻問問她情況。」

  「昨晚我在酒吧遇到一個男人,長得挺帥。他請我喝酒,我還挺高興。可是後來我不知怎麼地就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巷子裡。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被侵犯的,我雖然沒什麼感覺,但是我的衣服都破成這樣了!那個男人一定,他一定侵犯了我……」

  向雪哽咽著,她面容憔悴,滿臉淚水。一夜過去,精緻的妝容也變得一塌糊塗,身上還披著早上路過的好心女司機的外套。

  「你還記得是在哪個酒吧嗎?」劉旻問她。

  「在夜色。」

  「你是在哪個巷子醒來的?」

  「我不知道。」向雪的聲音沙啞中透著絕望。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個搭訕的男人彬彬有禮,談吐得體,長相頗佳,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人士。她甚至以為自己苦盡甘來,真的能有一段美好的艷遇。

  沒想到,她一直泥足深陷,厄運從未遠離。

  她的人生從那刻開始墜入了更黑暗、更絕望的深淵。

  她抽泣著:「那個地方都沒有人,看上去荒廢了很久,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手機也早就沒電了。我邊哭邊走,路上遇到了好心人。」

  「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身體特徵嗎?」

  劉旻低頭刷刷記錄著。

  「他是黃色的頭髮,帶著金絲眼鏡。他就是個衣冠禽獸!」

  人走後,紀雲寒坐在桌子前,翻找著之前那一份報案文件。

  上一次的案子,發生在8月9號,昨天是9月6號。時間相隔一個月。

  紀雲寒視線挪向日曆,目光陡然頓住,眼神突然銳利,一種猜測浮上心頭。

  兩起案件都發生在周五。

  兩次受害人都是突然失去知覺陷入昏迷。

  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老大,你這看什麼呢?」

  大條大大咧咧走過來,將剛沖好的咖啡放到紀雲寒的手邊,低下頭看他桌子上的文件。

  大條站在桌前指著一個月以前那份文件,「咦,這起案子後來受害人不是說算了嗎?」

  他記得上個月受害人來報案,那天還是他接的。筆錄都快做好了,誰知報案人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回來突然改口說她不報了,她只是做了個夢,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當時大條真是氣壞了,差點給那個女人關起來。

  其實他隱隱有猜測是那通電話的問題,覺得那個女孩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既然受害人都改了主意,他也沒辦法。

  「嗯,我對比看看。」

  紀雲寒表情嚴肅,冷著臉認真地看著案卷上的每一個字。

  大條撓了撓頭,彎下腰湊過去一起看。

  「老大,有什麼問題嗎?」

  紀雲寒的視線久久停留在『夜色酒吧』上,神色淡淡。

  有沒有問題要去看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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