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A市某寫字樓頂層,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冷漠的望著遠處。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旁的手下畢恭畢敬地向他匯報:「老闆,今天有記者去了療養院採訪,一個女記者接近小姐交談了一會。」頓了頓,「小姐很高興。」
男人轉過身,氣質硬朗,眼神凌厲,額角有一道淡淡的疤,這傷已經有些年頭了,看上去十分危險。
微一抬手,一份資料呈了上來,上面寫著顏伊的名字。
M國華裔,名校碩士畢業,這個月剛剛回國,在新聞社工作,長得很漂亮。
神情冷漠,盯著資料看了良久,屋內寂靜無聲,壓抑感十足。
過了許久,將資料隨手扔回桌子上,點了根煙,緩緩說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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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顏伊坐在副駕駛,電話響了起來。
「喂,一恆。」
電話那邊是個男人的聲音,「邱東查你了。」
「嗯,他最寶貝他的妹妹。」
顏伊唇角微勾,手指纏繞著自己的長髮。
「那邊我都搞定了。」
「好,謝了。」
顏伊靠在座椅上,看著兩旁飛馳而過的景色,慢慢閉上了眼睛。
嚴凱將車子開的更穩了些。
「送我回家吧。」
她今天有些累了。
嚴凱在下一個路口變了方向,車子朝碧融灣的方向駛去。
「小姐,到了。」
「嗯,辛苦。」
嚴凱有些猶豫,「小姐,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今天和嚴凱一起出任務,有嚴凱在,她沒有帶保鏢。
可進了這小區,沒有人暗中保護,嚴凱不放心。
顏伊搖搖頭,「不用了。」
見嚴凱還是皺著眉,顏伊笑了笑,「保鏢都住在這裡,真有事我會打電話的,放心吧。」
那幾個保鏢是他千挑西選出來的,應該不會出差錯。
嚴凱點點頭,看著顏伊進了小區,車子停到附近的路邊,又等了半個小時,見一切順利才驅車離開。
嚴凱開車直接去了夜色,今天是他的晚班。
晚上9點,酒吧內燈光昏暗,音樂節奏感十足,年輕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調笑。
紀雲寒點了一杯低度數的酒喝著,眼睛慢慢掃過酒吧的每一寸角落,心裡大概有了數。
目光停在吧檯後面,視線一頓。
調酒師。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神冰冷,還有點凶,看上去相當不好接近。
棕色的肌膚,肌肉雖發達,但是不乏美感,看得出是練過的。
他調酒的動作並不美觀,但一舉一動力量感十足,帶著一股子野性誘惑。
紀雲寒借著喝酒的姿勢打量他。
男人的臉上毫無表情,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過於出色的身材引得周圍的女性曖昧地頻頻打量。偶爾被盯得煩了,眉眼間透著些戾氣與煩躁,但是又努力地克制住。
是個充滿野性魅力的男人,對於這酒吧里大部分來這裡尋歡作樂的女性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正在調酒的嚴凱敏銳地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這目光和那些女人的不一樣。
他眯著眼睛掃視一圈,最後犀利地定格在紀雲寒的方向。
陰暗的角落坐著兩個男人,一個人臉隱在黑暗裡,低著頭在看手機,另一個眼睛直勾勾盯著吧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嚴凱不屑地撇撇嘴,收回了視線。
他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紀雲寒漫不經心地勾起了嘴角,低著頭又喝了一口酒,目光閃了閃,沒有再看嚴凱一眼。
夜色不是清吧,燈紅酒綠、魚龍混雜,很容易出危險。不過這裡就算鬧事也很少會鬧到警局,看得出來酒吧有點來頭,背後的人不簡單。
劉旻獨自坐在吧檯喝酒,她酒量不錯,因此只能裝出一副微醺的樣子。
老大讓她扮性感女郎,這可把她難住了。
她長相甜美,扮個鄰家小妹妹還行,但是性感這種的真來不了。
她爸是老刑警,後來去警校當了老師,她從小都是跟在一幫哥哥屁股後頭跑,加上從小都被當男孩養,現在換上這套性感的衣服,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這身衣服還是從閨蜜那裡借來的,做編劇的閨蜜得知她要角色扮演,興奮地拉著她的手給她講戲,最後還是以老大陰著一張死人臉把她拉走告終。
劉旻回憶著閨蜜教她的幾個性感的動作,在心中認真排練著待會怎麼勾、引男人。
沒過一會,走來了一個男的跟她搭訕。兩人越聊越投機,男人看著笑得很好看的女孩,又掃過她玲瓏有致的身體,眼中的猥瑣漸漸掩飾不住。
劉旻一直忍著反胃的感覺和眼前人周旋,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心裡卻在罵娘,默默盤算著這狗男人如果敢把蹄子搭在她身上,她就廢了他的手,老大問起來就說他要襲警,屬於正當防衛。
終於,她藉口去衛生間,離開了吧檯。
角落的大條壓低聲音對紀雲寒說:「那個男人往劉旻杯子裡倒東西了。」
紀雲寒目光冷了下去,「嗯。」
他盯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微微勾著,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周身的氣場頓時強了許多,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大條心裡打了個哆嗦。
男人架著昏迷的女孩離開,大條收回視線,「老大?」
紀雲寒不著痕跡地將視線向另一側挪去,調酒師背對他們,給一位客人調好酒,突然轉身定定地望向一男一女離開的方向幾秒,又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繼續做事。
紀雲寒不動聲色地看著,眼中閃過思量,起身離去。
兩人起身的動作引起了嚴凱的注意力,看著同樣離去的兩人,嚴凱皺了皺眉,垂眼似是在思索什麼。
偏僻的小巷中,等到紀雲寒和大條追上去的時候,那個猥瑣男已經被劉旻制服。
猥瑣男趴在地上嗷嗷地嚎叫,手被反剪著,臉被死死按在地上,蹭得灰頭土臉。
腰被劉旻的腿牢牢地抵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大條走過去將猥瑣男的頭用麻袋罩住,又拿出繩子將人牢牢綁住,捆成了顆粽子。
兩個人的配和默契十足。
大條打量著劉旻,輕佻地吹了個口哨,嬉皮笑臉地,壓低聲音調侃她:「速度挺快啊你,別說,你這一身打扮還挺帶勁兒的啊。」
不錯不錯,平時劉旻裹得嚴嚴實實,真看不出來她還挺有料的。
劉旻呸了他一聲,誰讓他們組只有她一個女警,咬著牙輕聲道:「我不上你上嗎,你女裝啊?」
說完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不過這麼性感暴露的打扮她永遠不會嘗試第二次,這要是被她那個剛正不阿的老父親知道,肯定又得罰她一萬米負重跑。
雖然這次是行動需要,但是她也不敢頂嘴,老大是她父親曾經的得意門生,就算說了實情也沒用,挨罵的永遠都只有她一個,她爸心都偏到山溝溝里去了。
劉旻活動了下手腕,走過去小聲沖紀雲寒抱怨:「我說老大,你這土匪作風什麼時候能改改。」
紀雲寒神色淡淡地看著那邊。
劉旻看著大條麻利熟練的動作,翻了個白眼,好好的警察不能好好審問,非要整得像尋仇。
猥瑣男顫顫巍巍,跪在地上哭著求饒:「各位大哥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這妹妹惹不得啊!」
大條哧笑一聲,一本正經地威脅道:「別喊了,問你什麼你答什麼。我警告你,別耍花樣。你動了我們老大的女人,再不老實點,小心我們老大廢了你。」
劉旻在一旁聽了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看著猥瑣男哆哆嗦嗦害怕的樣子,又轉頭看了看紀雲寒。
她老大正一腿微屈,另一腿支著,人慵懶地靠在牆邊,手自然垂在腿側,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火的煙。
紀雲寒神色淡然地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劉旻的角度看過去,紀雲寒的側臉線條清晰明朗,渾身散發著居高臨下的氣場,散漫又疏離。
微弱的燈光撒在他身上,平添一絲朦朧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