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紀雲寒追了出去,卻只看到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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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跑出去想拉住她,他看得出來她很難過,卻不知她在傷心什麼。
他有好多話想和她說,卻被宋清攔住了去路。
「紀警官,我的當事人已經提供了她所知道的一切,我們就不再和這個案子有牽扯了。相信這個案子後續會很順利,祝你們早日破案。」
紀雲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起離去,垂下了眼睛。
劉旻張著嘴站在後面,看著老大孤寂落寞的背影,撓了撓頭。
她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安慰,心裡暗罵了宋清幾句,搖了搖頭離開。
回去的路上,宋清跟在顏伊身旁慢慢走著,突然篤定地開口:「你喜歡他。」
他是誰,不言而喻。
「嗯。」
「為什麼這麼難過呢?」
宋清看得出來,紀警官也是在乎她的。
「我不敢面對他,怕他厭惡我。」
隔著口罩,聲音悶悶的,語氣中有種說不出的沮喪和傷感。
「不會,你幫他們抓了罪犯,功不可沒。」
「是嗎……」
「是的。」
……
邱東招供了。
他承認背後的老闆是李澎飛,還主動提供了證據。
李澎飛太自信,他覺得邱東不會背叛他,他自認小南的事做得滴水不漏。
確實,如果邱東不知道妹妹的事,他會一輩子忠心耿耿。
絕對的忠誠,這就是邱東的人格魅力所在。
為了妹妹,他可以去做一切。
邱東早從15年前開始,就再也不是為他自己而活。
小南當年被人拋棄在路邊被他救走,也許是因為他也是孤兒,也許是因為一個人流浪寂寞了太久,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他心軟了。
他名字里有個東字,就給她取名為南。
從那天開始,他們的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帶著妹妹,本就落魄且還未成年的他根本沒錢給妹妹看病,這個時候他遇到了李澎飛。
於是從17歲開始,在這之後長達15年的時光中,他都在為李澎飛賣命。
只因李澎飛承諾過替他照顧妹妹。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感情變了味,他對妹妹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但這於他而言也沒什麼不同,反正他們兩個人是要捆綁一輩子的,他也沒打算找別的女人,更不會把妹妹嫁出去。
他早就計劃好,要照顧妹妹一輩子。
如果她也愛他,那麼他們會結婚。
如果不愛,那他就當哥哥照顧她一生。
邱東留了心眼,悄悄地將這些年的每一筆交易都留了證據,心裡盤算著等他再給李澎飛賣幾年的命,就帶著妹妹出國,找個李澎飛管不到的地方繼續生活。
手裡握著李澎飛的把柄,能掌握一定的主動權。
而這些證據,今天終於有了不一樣的用途。
他從沒想過背叛李澎飛,但是李澎飛敢傷害小南,還騙了他這麼多年,他就是下地獄也要拉著李澎飛一起。
邱東供認了許多事,這其中還包括幾起這幾年懸而未破的案子,甚至還牽扯了一樁跨國集團販毒大案。
紀雲寒悄悄把消息匯報給了王局。
那樁案子牽扯太廣,有專門的辦案組一直在調查,紀雲寒依照局長的指示,以防打草驚蛇,悄無聲息地把涉毒的部分移交給了緝毒專案組的同志進行調查。
為了不引起李澎飛的懷疑,他們隱瞞了邱東招供的事,對於李澎飛的調查也在暗中展開,而明面上,邱東被定為迷J案的主謀,結了案。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國慶節已經過去。
顏伊的感冒慢慢好轉,唐心心辦完了小南的事也從M國回了A市,她勒令顏伊在病好之前一直住在會館。
顏伊每天窩在會館裡,無所事事。
曬曬太陽,澆澆花,聽唐心心的嘮叨,順便想念著某個男人。
紀雲寒最近一直在調查李澎飛,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紀警官,迷J案進度怎麼樣了?結案了?」
一個瘦削的長臉男人緩步走向紀雲寒,此人正是蔣旭。
紀雲寒從案卷中抬首看了一眼來人,「嗯,明天準備移交司法機關。」
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又繼續埋頭工作。
蔣旭眼裡划過一絲得意和輕蔑,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對這個結果是滿意的,想來那幾位也應該是滿意的。
只有結果令大家都滿意,這個案子是不是他辦的自然無所謂,反正錢一分不少他的。
蔣旭晃了晃手裡的警帽,漫不經心道:「行吧,那恭喜你了,整個國慶都沒休息,辦完這個案子應該可以放幾天假了。」
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紀雲寒眼神冷漠,伸手撣了撣蔣旭碰過的地方,冷笑了一聲。
劉旻把報告拍在桌子上,憤憤道:「嗤,也不知他在得意什麼。」
迷J案調查得並不低調,當初局裡成立了調查組,案子的負責權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紀雲寒的手裡,這件事情局裡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在暗地裡嘲笑蔣旭。
紀雲寒皺著眉,手中的筆點著桌子,他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按理說,這案子結了,蔣旭應該是不屑過來和他說話才對,但是看他剛剛的樣子,滿面春風,好像對這個案子毫不在意,很奇怪,這不符合蔣旭一慣的作風。
最初在調查剛有點眉目的時候,案子莫名其妙被蔣旭搶走。
後來案子又回到了他的手裡,他知道這是宋律師做的,但這應該是顏伊的授意。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紀雲寒沉著臉色,將疑惑放在了心裡。
吃過晚飯,顏伊懶散地靠在沙發里看綜藝節目,唐心心和嚴凱兩個人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肩靠肩地小聲說著話。
嗡嗡嗡。
「喂,葉子。」
顏伊懶洋洋地接起電話,眼睛沒捨得從搞笑綜藝上挪開。
葉亦珊很氣憤,「顏顏,今天我經紀人給我打電話,說徐恬姐她男朋友出軌了,出軌對象居然是袁菲菲!」
她想起之前探班徐恬的時候,在道具間門口聽到的那通電話。
那天離開劇組時,聽到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一道尖銳的女聲,似乎是袁菲菲。
女人質問電話那頭,「你什麼時候和她分手?我不要再這麼偷偷摸摸的了。」
「當初你哄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跟我說,你需要蹭她的人氣,讓我忍忍,我忍了。可是你倆那檔情侶真人秀播出後,你要的人氣已經有了啊!你為什麼還不分手!你是不是反悔了!」
「你別說了,我不管。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你不跟她攤牌我就親自去說。」
大洋彼岸,葉亦珊抓了抓頭髮,暴躁地走來走去,錢川抱著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暴走。
顏伊絲毫不意外,這事她也是剛剛知道的。
之前讓人一直盯著袁菲菲,沒想到會拍到意料之外的東西。
就在今天下午,沈一恆剛把證據給她送過來。
她輕聲「嗯」了下,捧著平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渣男昨天過生日,恬姐特意請假回家想給他驚喜,結果在他倆的家裡撞見了那對狗男女在纏綿,袁菲菲居然還穿著恬姐的睡衣!呵,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你怎麼穿著品如的衣服』!恬姐直接什麼行李都不要了搬了出來,她現在住在白鷺家裡。白鷺把情況告訴了錢川和我,我們決定先發制人,不能讓渣男搶占先機顛倒黑白。」
娛樂圈那些骯髒見不得人的手段他們太了解,徐恬剛剛吃過虧,葉亦珊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渣男小三逍遙快活。
圈子裡感情破裂之後互相對撕的情侶或者夫妻太多了,不是她把人都想得太壞,實在是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顏伊想了想,「你讓白鷺來會館一趟,我會讓人把袁菲菲的料給她。另外還有徐恬家門口的電梯監控和樓道監控,你們可以看著辦。」
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將綜藝視頻按了暫停,隨手扔在沙發上,赤著腳起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紅酒和酒杯。
「好,謝謝。只是,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計劃?」
葉亦珊有點猶豫,她知道顏顏的復仇計劃很複雜周密,一環都不能出錯。
她不清楚顏伊具體會怎麼做,只知道從顏伊回國那一刻起,接觸的人做過的事都是計劃好的,一切都像齒輪一樣在轉動,葉亦珊不想影響到她。
「嘭」的一聲,紅酒開瓶。
顏伊緩緩倒了半杯酒,晃了晃酒杯,視線隨意落在房間一角,眼神疏離,語氣冷漠。
「沒事,也該輪到她了。」
拿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輕笑了一聲,「怪她倒霉,本來我沒打算這麼快動她,結果她上趕著送死,我成全她。」
晃了晃酒杯,頭頂的燈光照下,紅酒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澤,誘人飲下。
葉亦珊聽了她的話,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她了解顏伊,現在能把證據交給她,顯然是胸有成竹,她應該對局勢很有把握。
顏伊雖然和她同齡,但是從小就很有主見,也很有能力,她對顏伊的話向來都是信服的。
這場仗,多半會贏。
掛了電話,顏伊推開了臥室的門,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之前宋清替沈一恆送來的那兩份文件中,一份是關於小南的病情,已經交給了紀雲寒,而另外一份,主角就是袁菲菲。
袁菲菲在她的老闆姚遠的介紹下,陪了不少大客戶。
她抽出一張紙,那是袁菲菲的金主。
照片上的男人歲數不小,50多歲,大腹便便,油膩又猥瑣。
顧永昌,z市人,房地產商,名下有一座私人博物館。
這個人很有錢,早年是倒賣文物發的家。
此人也不是善茬。
在有金主的情況下,袁菲菲還能插足別人的感情當小三,怕是再難翻身。
顏伊把文件隨手放到床上,緩步走到窗戶前站住,面無表情地向外看去。
會館地段很好,位於江邊,地處市中心環境最優美的地帶,當初她選址的時候就對這個地方非常滿意。
唯一的缺點就是離她住的地方有點遠,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會館周圍沒有太高的寫字樓遮擋,離市中心的繁華商業區也不遠,夜晚的時候,還能看到河面上緩慢轉動的摩天輪,以及河對岸屹立百年的世紀鐘。
風拂過水麵,盪起陣陣漣漪。
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否如今夜一樣寧靜。
隔日一早,網上鋪天蓋地地傳著袁菲菲插足徐恬感情的消息。
爆料一波接著一波,整個一上午,一共爆出她三次插足別人感情。
證據確鑿,辯無可辯。
網友齊齊聲討,讓她滾出娛樂圈,她的微博下面全是謾罵的言語。
徐恬好歹是一線小花,袁菲菲只是今年突然躥紅的小明星,咖位根本沒得比。再加上另外兩位粉絲也不少,袁菲菲被打壓得幾乎毫無反擊之力。
袁菲菲被網上負、面新聞弄得焦頭爛額,經紀人趙江這才知道她背著自己辦了這些事,在辦公室里對著她大發雷霆。
「你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報備?!現在我們很被動!」
趙江的公雞嗓發出了尖細的怒吼聲,筆挺的西裝也被揉的很亂,看上去十分狼狽。
「我哪知道會被人拍到!我敢說嗎!我又不喜歡那些肥頭大耳的老闆,和他們睡已經很噁心了,我自由戀愛要是告訴你,你肯定讓我分手!資源和男人我都不能丟!」
袁菲菲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這是姚遠一大早怒氣沖衝過來興師問罪時賞給她的。
她當時被嚇得愣在原地,平日溫和紳士的老闆用那種陰鬱狠厲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居然覺得姚遠想殺了她。
「你戀愛就戀愛,怎麼還能讓正主發現了呢!你平日和那些老闆的老婆周旋時那機靈勁兒哪去了?!」
趙江恨鐵不成鋼,手掌狠狠拍著辦公桌,「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實錘,你最近先歇一段時間吧,工作都給你停了。」
他抬手一揮,讓袁菲菲趕緊滾出去。
公司里大火的藝人雖然不多,但是一直風平浪靜,沒有爆出什麼負、面新聞。
趙江和姚遠野心很大,一直都想超越錢川的華啟成為業界老大,趙江在公司二十年,從一個小助理一步一步爬到金牌經紀人的位置,手腕和本領都很強,心也硬。
袁菲菲這麼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保不住只能主動棄掉,他們能捧紅一個袁菲菲,就能有第二個第三個。
現在是資本時代,只要有資本,捧誰都是一樣的,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人,長得好看還要懂事聽話,這樣的人才是他們需要的,袁菲菲已經不好用了。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要雪藏我嗎?」
袁菲菲臉色扭曲,崩潰地看著他,臉上未消的巴掌印讓她更顯狼狽。
她過慣了聚光燈下萬眾矚目自在奢靡的生活,受不了一無所有。如果公司放棄了她,那她就什麼都沒了。
「呵,不是公司要不要雪藏你,而是你已經人人唾罵了。」
趙江眼含蔑視,冷笑一聲,無視袁菲菲絕望的眼神,「而且你別忘了,你的金主,顧永昌。他要是知道你背著她找別的男人,你的下場是什麼,我不多說,他的手段你了解。」
袁菲菲想到顧永昌在床上的那些花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渾身顫抖,惶惶不安。
她行屍走肉般地從公司晃出來,臉色慘白。
手機震動了聲,拿出來看了一眼,開車朝著尤特酒店而去。
公司外一輛不顯眼的黑色轎車緊跟其後。
袁菲菲到了酒店,徑直上了頂樓,停在一間房門口,敲了敲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三更and四更,在九點(我可真勤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