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門。思兔sto55.com」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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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伊披散著未乾的長髮,赤著腳慌忙跑去開了門。
男人淡笑著,手拿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外。
紀雲寒看到她呆呆的樣子,心下覺得好笑,目光錯開,看到她濕噠噠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膀上,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拽回了屋裡。
把牛奶杯塞到她手裡,叮囑她:「喝了,然後把頭髮吹乾再睡。」
顏伊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杯子,粉紅色的,這是以前去他家做客的時候她用的杯子。
慢慢「哦」了聲,小口抿著熱牛奶喝,甜度適中。
她隨意地胡想著,喝完他是不是還要把杯子拿回去?不然以後去他家她用什麼?
顏伊一口氣把牛奶都喝完,然後把杯子塞回他手裡,呆楞地歪著頭看他。
紀雲寒哭笑不得,喝這麼快幹什麼,他又不會和她搶。
他看著她嘴邊白白的一圈,神色自然地伸手幫她抹掉,「我走了,快去把頭髮吹乾。」
顏伊摸了摸嘴角,紅著臉點點頭。
紀雲寒轉身朝門口走去,她跟上去送他離開。
在門口,他回頭看她,「以後不要用偷拍的視頻,這是違法的,並且偷拍的不能作為證據。」
說著點了點她的鼻頭,道了晚安離開。
顏伊「啊」了一聲,愣在原地。
他說的應該是尤特酒店裡袁菲菲吸、毒的那段視頻吧。
那是上次酒會時,她讓唐心心提前安裝在那套間裡的,當時還拜託沈一恆黑了監控室。
顏伊跑回去編輯了一條消息:「我也沒有要用那個作為證據!我只是要掀起輿論,怕又被有些人矇混過關!」
紀雲寒看到消息笑了,想到某些事,緩緩皺起眉。
……
周日,顏伊一覺睡到了中午。
起床後她拉開門,走到陽台上,太陽正在頭頂。
昨晚的夢裡一片寧和,沒有大火,沒有疼痛。
對著湛湛藍天,輕鬆地伸了個懶腰。
在會館那幾天每天都在做噩夢。
她想,紀雲寒大概可以鎮宅保平安,不然為什麼住在這邊的時候都很少做噩夢呢?
她在腦子裡把紀雲寒的臉P成了神獸,覺得實在太有意思,大笑起來。
「笑什麼呢?」
「咳咳咳咳咳……」
突然響起的男聲把她嚇了個半死,等她終於喘勻了氣,回頭看向隔壁。
害她差點被憋死的罪魁禍首正慵懶隨意地斜靠在門邊上,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女孩咳得臉色通紅,眼底水霧盈盈,還在自以為兇巴巴地瞪著他。
她真的不清楚,這樣毫無防備的嬌嗔姿態有多考驗他的自制力。
紀雲寒在心底無奈地輕聲嘆息。
「下午有沒有安排?」
顏伊眨眨眼,「嗯?你有什麼事嗎?」
「想去你的會館看看,有點好奇,可以嗎?」他看著女孩略作思考的樣子,又補充道:「今天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下周我休假,哪天都可以。」
女孩愣了一瞬,搖了搖頭,「沒有不方便,今天就可以,不過下午我要先去看看小南。」
「嗯,那我陪你一起去。」
顏伊笑著點了點頭,「你下周都休假啊?一周嗎?」
「嗯,我已經很久沒休假了,所以攢的假期比較長。」
噢,這樣啊……
她瞭然地點了點頭,轉回頭,沒再說話。
「吃午飯了嗎?」
男人還是懶散地靠在那,直直地看著女孩玲瓏有致的身影,陽光照在她側臉上,臉上的細小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顏伊回過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我剛起……」
他輕笑一聲,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語氣愈發寵溺溫柔,「可真是個小懶貓,收拾收拾,過來吃飯。」
「……」
這個場景怎麼有點熟悉?
好像總是在陽台的時候被叫過去吃飯。
他這麼愛給別人做飯啊?
想起來紀雲寒優秀的廚藝,暗自感慨,當警察真是可惜了。
……
路上,紀雲寒開著自己的車,敏銳地從後視鏡中發現有輛車跟著他們,他沉吟片刻,「後面是你說的保護你的人?」
顏伊回頭看了看,點了點頭,心道離這麼遠他都能發現。
兩人來到小南的病房外,守在外面的兩個身著黑衣的保鏢訓練有素,恭敬地沖顏伊低了低頭。
其中一個抬頭看向後面的紀雲寒,兩人對視,片刻後保鏢垂下了眼睛,幫他們打開了房門。
紀雲寒挑了挑眉,微勾嘴角。
小南正在裡間休息,外面的小廳里坐著一名護工打扮的年輕女人。
紀雲寒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番,肌肉緊實,四肢勻稱,眼裡有警惕,反應速度很快。
這不是護工。
女護工看到顏伊的那一瞬,眼中鋒芒盡收,利落地起身,微微鞠躬,「小姐。」
「病人呢?」
「睡著了。」
「你先出去吧。」
「是。」
顏伊一回頭就看到紀雲寒笑著看她。
她臉微紅,有點緊張,「那個是嚴凱派來負責小南的飲食起居和人身安全的女保鏢。」
紀雲寒低頭笑了笑,「直到剛剛,我才有了一點你是大家族小姐的感覺。」
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樣,他見過小女孩姿態的她,也見過冷靜沉穩心思縝密的她,剛剛又見到了對待下屬威嚴冷漠的她,這樣的反差還挺可愛。
「邱東被抓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地宣揚,所以沒什麼人會懷疑小南身邊還有保鏢。但是小南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全都被嚴凱悄無聲息地換掉了。」
「他確實厲害。」
「人是嚴凱的人,但這都是唐心心安排的,她最細心。」
紀雲寒將一切看在眼裡,對唐心心有了新的了解,他明白這個人在顏伊心裡分量很重,他想要達成願望,可能還需要過唐心心這一關。
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心裡默默盤算著。
顏伊注意到紀雲寒愈發堅定的眼神,一頭霧水。
他們在房裡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小南醒了,女孩臉色蒼白,形如枯槁。
小南看到顏伊,眼神亮了亮,沖她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顏姐姐,你來啦!」
顏伊站在病床前,看著日漸瘦弱的女孩,紅了眼眶,「小南,姐姐跟你道歉。一開始接近你是抱著不好的目的,後來還害得你病發,真的對不起。」
小南搖了搖頭,她不怪她,多虧了顏姐姐,把哥哥及時拉回來。
而且這個消息誰來說結果都一樣,她都會發病,她這個不堪一擊的廢物身體,是累贅。
如果不是顏姐姐,她也不會想到許醫生會對她做那樣的事。就算有恨,那也是恨許醫生。
「小南,我說過你會好的。我聯繫了M國那邊,過幾天會有人接你出國治病,你可以好起來。」
顏伊眼神堅定,向她承諾。
小南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她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感激。
她真的好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在陽光下奔跑、歡笑,那些美好的幻想曾是她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如今有人告訴她,還有救,她還可以走出這困了她15年的小小的病房,去到外面的世界。
她終於等到了花開的這一天。
兩人辭別了小南,打算離開。
幽暗的走廊里,身後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顏記者!顏記者!請等一下!」
謝安行腳步慌亂地從走廊的盡頭小跑過來。
紀雲寒的身體下意識往前一步擋在了顏伊前面,將人護在背後。
他臉色不善地看著橫衝直撞的年輕男人,衣衫不整,鬍子邋遢的,黑眼圈堪比國寶,但是眼睛卻亮得嚇人,精神也有些癲狂。
顏伊笑著捂住了額頭,剛剛紀雲寒那一拉讓她直接磕到了男人的後背上,硬邦邦的。
她看紀雲寒如臨大敵的模樣,怕是將謝安行當成精神錯亂的神經病人了。
他還牽著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
顏伊輕輕撓了他手掌一下,示意他別擔心,手從男人寬大的手掌里掙脫開,側行一步,從紀雲寒身後探身出來。
謝安行一個箭步竄到顏伊身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激動得身體顫抖,「顏記者!你給我的那份報告完全可行!雖然不可痊癒,但是可以緩解老人的痛苦並且延長几年壽命,我徵求了家屬的意見,家屬已經同意。」
顏伊有點哭笑不得,「那就好,只是我朋友的團隊在國外,不好來這邊,你回去問問家屬,看願不願意接老人出國治療。」
謝安行還拉著她的手不鬆開,眼裡的光亮的嚇人,連聲說好。
紀雲寒陰沉著臉,眯著眼睛緊盯謝安行的手,上前一步強硬地將他拉開,重新站在了謝安行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謝安行後知後覺,他的行為是有點不妥,訕笑兩聲,又望向被這個兇巴巴的男人護在身後的女孩,「顏記者,我會儘快和家屬溝通好,老人的病不能再耽誤了。我先走了,回頭電話聯繫。」
紀雲寒盯著謝安行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什麼呢?」
「那是醫生?」
他剛還以為是精神科的病人偷穿了醫生的白大褂。
「是啊,採訪過他,謝醫生人很有趣,是個醫痴,怪可愛的。」
紀雲寒看著走在前面的女孩,皺了皺眉。
路上,紀雲寒了解了謝安行的事。
「你很喜歡幫助別人。」
「我家向來都有做慈善的傳統,我也喜歡做這些事。」笑了笑,補充道:「雖然經常是別有目的。」
紀雲寒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在我看來,你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況且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幫了是事實。就像我們辦案,有時需要採取特殊手段,劉旻常說我是土匪作風。」
顏伊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手撓掌心,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