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顏伊進來看到這一幕,快步走過去,緊張地咬唇,想解釋:「這個是……」

  紀雲寒的聲音同時響起:「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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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著眉看她,眼中的鋒利沒來得及收斂。思兔閱讀520官網

  顏伊被他盯得愣住了。

  紀雲寒看到她呆愣的樣子,心中懊悔,剛剛在想案子沒反應過來,肯定嚇到她了,她好不容易才漸漸接納自己,這下又被自己嚇回殼子裡。

  他嘆了口氣,揉揉額頭,伸手拉著她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一隻手將人攬到懷裡,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看著她的眼睛柔聲解釋:「抱歉,我不是故意看你的電腦的,剛剛嚇到你了。」

  顏伊抿著唇,忐忑地回望著他,「嗯,你可以看的,我也可以解釋。」

  「那你先聽我解釋,好嗎。」

  顏伊遲疑地點了點頭。

  「照片中的這個人,我見過。」

  紀雲寒指了指電腦,眉頭緊皺。

  顏伊呆楞地看著他,紅唇微張,眼裡的光猛地熄滅,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像搖搖欲墜的危樓,稍一用力就轟然倒塌。

  「我去Z市查監控的時候,在受害人消失的路段見過這個人。」

  懷裡人皺著眉,突然掙脫懷抱起身跑向書房。

  紀雲寒跟進去,他看到桌子上散落很多紙張,她正在翻找,突然手頓住,她拿出幾張照片,上面是同一個人,不同日期,不同角度。

  「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顏伊的臉繃得緊緊的,努力壓抑著即將噴涌而出的情緒。

  紀雲寒仔細觀察,棕色夾克,黑色長褲,一樣的行李箱,重點是這個人的左手沒有大拇指。

  「是他。」

  女孩突然嗚咽一聲,紙從手中滑落,慢慢捂住了臉。

  紀雲寒嚇了一跳,急急把人翻轉過來面對自己,拿開她的手,看到她紅了眼圈,心疼地摸摸頭,將人牢牢抱在懷裡,肯定道:「是姚遠做的。」

  顏伊伸手緊緊回抱住他,沒說話。

  紀雲寒感覺胸口濕熱,手足無措給她擦眼淚,低聲哄著:「可真是個愛哭鬼,好好的哭什麼?姚遠欺負你了?」

  顏伊拼命搖頭,她沒事。

  她悲哀地想著,即便回了國,即便知道一切,也依舊沒能阻止罪惡的發生。

  一次又一次,悲劇重複上演著。

  惡魔永遠在微笑,而她總是在戰鬥,且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雲寒,我好累啊。」

  「累了就睡會,等睡醒了我們再說,好嗎?」

  紀雲寒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將人打橫抱起,走到臥室將人放到床上。

  「等你睡著我再走,睡吧。」

  顏伊哭得臉色紅紅的,想開口讓他留下。

  看到紀雲寒呆愣住的樣子,才突然發現自己將想法說了出來,害羞得用被子遮住腦袋。

  紀雲寒低笑著把被子拉下去,彎下腰,雙手撐在她上方,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我在你面前沒有自控力,你知道的,所以我還是回去比較好。」

  顏伊看著他寵溺眷戀的眼神,想起來丹尼爾每次看著媽媽也是這樣的眼神,繾綣、細膩、溫柔,充滿愛意。

  突然不想就這樣放他離開,她想依靠他,毫無保留地全都交付於他。

  顏伊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領向下拉,紀雲寒怕壓到她,用手肘支撐著床。

  沒有被子的阻隔,他感受到了女孩的體溫,頓時血往上涌。

  甜美的氣息包圍著,他看著顏伊動人清澈的眉眼,咬著牙,低聲嘆息:「你真的要逼瘋了我。」

  再也忍耐不住地深吻下去,吻得又急又凶。

  顏伊被浪潮席捲,唇上略帶粗暴的摩擦感越來越強烈。

  他的吻總是有些兇狠的,不像他平日裡那樣溫柔,可是她卻很喜歡。

  許久,兩人分開。

  顏伊雙手還勾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臉色羞得通紅,眨著眼睛看著他,不閃不避。

  她感受到了些什麼,乖巧地躺著,一動不動。

  紀雲寒頭靠在她頸部,深深呼吸平復躁動,抬頭看進她羞澀又直白的眼睛,咬牙切齒:「小壞蛋,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一定要我留下?」

  「嗯。」

  深吸一口氣,胡亂地揉搓著她的頭髮,「好吧,那你等我回去洗個澡,一會過來陪你睡覺。」

  最後幾個字艱難地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顏伊沒忍住笑了,眼睛裡盛滿了動人的星光,紀雲寒一陣心動,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想要起身離開,又被女孩勾著脖子拉了回來,她嬌著嗓音:「等一下,門口桌子上有一把備用鑰匙,你把它拿走吧。」

  「是上次送你去醫院時錢川的那把?」

  「嗯,一直在我這。」

  紀雲寒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中滿是愉悅的笑,「那會就想著要給我了?」

  「才沒有……你快去吧。」

  她閃躲著目光,將人往外推,卻沒用力。

  紀雲寒抓住抵在胸膛上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深深看了她一眼,拿上她家的鑰匙起身離開。

  洗過澡後紀雲寒過來找她,結果她人又跑到了書房裡,正坐在椅子上對著剛才那一堆資料發呆。

  他走過摸了摸她的頭,「在這發什麼呆呢,嗯?又不穿鞋。」

  紀雲寒皺著眉,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

  顏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撒嬌:「等你抱我回去呢。」

  真像個小貓一樣,愛撒嬌。

  紀雲寒輕笑出聲,「走吧,抱你回去。」

  顏伊把攤了一桌子資料碼在一起,抱著這些東西,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了。

  紀雲寒無奈又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子,雙臂有力地將人抱回床上。

  顏伊盤腿坐在床上,拉他過來看,「這些全都是我手裡姚遠的罪證,都給你。」

  一股腦都塞給他。

  紀雲寒沒看,隨手放在一邊,伸手將人攬在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沉聲道:「先跟我說說,剛才為什麼哭?」

  「姚遠是個畜生,我應該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就向你舉報他,把他抓起來,也許那個女孩就不會死了。」

  她懊悔地埋了埋頭,唇擦過他的鎖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沒揭發他呢?」

  他忍著心裡的癢意,抱得更緊。

  「我證據不足,而且……」她嘆了口氣,悶聲道:「姚遠的後台就是李澎飛,所以我必須先把李澎飛送進去然後才能輪到他。但我手裡沒有證據,在拿到證據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那樣會打草驚蛇。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一個時機。可是當我知道又有人毀在他們手裡的時候我是自責的,總在想為什麼沒能下手再快一點。」

  「因為這次的事情對你來說很重要,你必須慎重,確保萬無一失沒有漏網之魚,也不能讓他們再有翻身的機會。而且我們的隊伍中也有他們的人,所以你才要大費周章把事情弄大,讓所有人都沒辦法再掩蓋和沉默下去,對嗎?」

  「你好像總能看穿我,你都不怪我瞞了你那麼多事情嗎?」

  顏伊抬頭看了他一眼,摟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腹,頭靠在他堅硬的胸膛。

  紀雲寒低頭吻了吻她,「你在一步一步靠近我,在試著依賴我,我已經非常開心了。我知道你有很沉重的過去,我不願冒然觸碰那個讓你疼痛的回憶,這樣就挺好的,往後我都會護著你。」

  「你可以要求我的。」

  紀雲寒反問:「你呢,你對我有要求嗎?」

  「沒有,我喜歡你現在這樣。」

  理解她,尊重她,愛護她,相信她,滿足了她對另一半所有的幻想。

  和他在一起之後每一天都很幸福,每天都在感慨,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好的男人。

  紀雲寒的臉頰貼著她的發頂,輕聲說:「我有,我希望你答應我,以後在做危險的事情前,可以事先告訴我。」

  不要再讓他一個人提心弔膽。

  以前沒資格沒立場,但是現在,她屬於他。

  他可以將她納入羽翼之下,保護她是他的責任。

  「好啊,我答應你。」

  「你的這些資料倒是省了我的事。」紀雲寒笑了笑,軟飯吃得毫無心理障礙,畢竟一回生二回熟,臉皮比城牆還要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明天會拿回去,看看哪些可以作為證據去調查。」

  說完將資料放到床頭櫃,關了燈,摟著人躺下。

  顏伊趴在他懷裡,「可是我今天想要和你說說我知道的事情。」

  「好,你說。」

  「李澎飛犯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們在悄悄調查他,有一點你們不知道,姚遠也是李澎飛的顧客,他會找李澎飛買藥,然後給他公司『不聽話』的藝人用,將他們送給投資商或者權貴,以此來拉攏和巴結他們,基本上事成之後給點錢給點資源就擺平了,有的即便開始不願意,最後搭上了財富的車,也都心甘情願了。」

  女孩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眼裡閃過一絲悲傷,苦笑著,嗓音艱澀:「當然,用了藥還不聽話的下場就比較慘,尤其是遇到那種惡魔一樣的男人。」

  紀雲寒皺著眉,思索著她話里的意思,心裡的擔憂越來越強烈,他又感覺到了她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絕望,大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顏伊感受到他無聲的安撫,慢慢變得平靜,笑了笑。

  臉貼在他胸膛,感受他強有力的心跳,繼續道:「大言言部分情況都是在李澎飛的酒店裡成事的,給你們的那5年監控,有一些是這個內容,但我知道這個查不下去,這其中牽扯的人太廣。李澎飛名下的酒店很多,除了被查封的尤特酒店,還有很多是我顧及不到的,你們要記得清查一下。不過要記得避開他的保護傘,他上面有人,平時隨便刪刪監控神不知鬼不覺,平平安安地就過了二十多年。」

  她從男人懷裡撐起身,抬頭盯著他,看他點了點頭,頓了頓,臉色漸漸嚴肅,唇抿成直線,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但是姚遠這個人,是個變態殺人狂魔。」

  她下巴抵著他肩膀,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姚遠似乎很怨恨20多歲、身穿紅色長裙黑色高跟鞋、大眼睛長發的漂亮女孩。他會讓人下藥迷暈後帶回他的基地,將她們拘禁起來,通常他會先將反抗的最激烈的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面先殺掉,然後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有逃出去的機會,但也只是有機會而已。」

  紀雲寒面沉似水,摟著她腰的手漸漸用力。

  「上次你在會館見到的大明星呂晨芳就是從中逃出來的一個女孩,我已經成功策反她,她告訴了我所有事情,到時候她可以作為污點證人。對了,呂晨芳的辯護律師是宋清,上次在你家我跟他說的就是這個,你有需要的話可以去找他。」

  紀雲寒抬手蹭了蹭她的臉,說好。

  顏伊繼續:「從兩年前開始我就讓沈一恆找私家偵探盯著姚遠,一開始我不知道他是個殺人狂魔,我派人在他公司樓下等他,那是盯他的第一天,正好發現姚遠開車出去。」

  她喘了一聲,聲音顫抖:「他居然是去處理屍體……可是我盯他太晚了,沒有拍到他殺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把人運出來的。」

  姚遠很有目的地開車到了一處荒野,那裡已經有一個行李箱,拉開行李箱,裡面是屍體。

  他一共去了三個地方,每一處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行李箱,每一處都很偏僻。

  「我看了那些照片……」

  她沒再說下去,神情變得恍惚。

  紀雲寒心疼得呼吸一窒,用力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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