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矇混過關
在李賢的期待中，伴隨著幾個宮女打頭，身著華麗的一男一女，走進了大堂。思兔閱讀sto55.com
滿座皆低頭，毫無疑問，這二人就是唐高宗李治和一代女皇武則天了。
雖然並非身穿龍鳳袍，只是華麗的常服，但是，二人依然格外的出眾。
李治是太宗和長孫家長孫皇后的嫡子，自然是集合了兩家優秀的基因。而武皇后就更不用說了，她本就是以美艷而聞名，再加上保養得當，所以如今哪怕是已經四十三歲，依然看不出多少老態。
伴隨著帝後進入，大堂內的奴婢們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如今帝後獨斷朝綱，生殺大權在手，宮裡奴婢但有不順意的，打殺可是家常便飯。
所謂的皇威，並不是實際存在的，令人恐懼的不是皇帝本身，而是皇帝積累起來的過往。
顯然，如今登基多年的李治，積累起來的過往足以形成自己的氣勢，至少能壓迫得這些奴僕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對於李賢而言，所謂的皇威，就什麼都不是了，甚至他還有閒心偷偷倒掉碗裡的「滿天星」茶葉，再倒一杯水。
「....」
走到李賢面前的李治，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本來是認定沛王是在裝病，所以從進門起就死死的盯著。
察言觀色，本就是帝王學中最重要的一項。在這門功課上，認真地學習加上多年的實踐，令李治有自信能看穿一切偽裝。
可是，就是這樣，他依然看不出什麼端倪。平日裡那個畏畏縮縮，卻又無法無天的混蛋小子，似乎真的失憶了。否則的話，從自己進入大堂之前開始，這小子就該跪倒在地上發抖，而不是神色泰然的坐在椅子上，光明正大的打量來人。
李治一陣無語，而武皇后則是直接哭了出來：「吾兒，你竟然真的失憶了？」
察言觀色的本事她也會，甚至比皇帝還精通一些。從自己進入大堂到現在，沛王那明顯存在新鮮感、期待感、距離感，就是沒有熟悉的神色，已經證明了裴方紀與王勃所言。
淚水都流出來的武皇后，顧不得儀態，張開雙臂，就要抱。
面對衝過來的武皇后，李賢擠出一個笑臉：「這位漂亮姐姐，你怎麼哭了？」
這一聲，頓時讓武皇后僵在了原地。
李賢又看向皇帝，開口道：「這位俊俏的大哥哥，你快勸勸這位姐姐。」
「！！！」
李治轉頭，跟武皇后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里都有濃郁到化不開的震驚。
以及....
一點竊喜。
對於今年已經三十九的李治和四十三的武皇后而言，最近一直有「變老了」這樣的念頭縈繞在他們心頭。
今日，聽到兒子的「漂亮姐姐」、「俊俏哥哥」的稱呼，雖然明知道沛王現在失憶了，算不得數，但倆人卻還是一陣暗爽。
武皇后張開雙臂，抱住了李賢，傷心道：「你這不孝的孩子，怎麼就把母后給忘記了啊！」
「母后？母后是個什麼東西，好吃嗎？」
武皇后無語道：「什麼好吃啊，母后，不對，你的母后就是我，我是你娘親。」
「娘親？」
看到李賢撓了撓頭，武皇后頓時期待起來。
但是下一刻，李賢的一句話，讓她頓時哭笑不得。
「娘親是什麼？好吃嗎？」
李治也是一陣無奈，本來看到皇子真的失憶了，很是傷心自責。但是一聽到這段對話，反而是想笑。
這個老六啊，失憶以後，怎麼就專門在吃的方面盯著？
嘆息一聲，李治轉頭看向跟著進入大堂、跪倒在地上的王勃和裴方紀。
想了想後，他才下令道：「裴醫正，沛王既然真的失去了記憶，那你就常住王府作陪吧，儘可能的讓沛王恢復記憶。王文學，你雖有罪，卻罪不至死，沛王偷偷飲酒大醉的事情，責任不全在你，如今，你且先戴罪立功吧！」
王勃頓時鬆了一口氣，皇帝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不準備追究了。
環視四周，李治詢問道：「王府總管何在？」
張德連忙膝行到皇帝面前，道：「奴婢在！」
低頭看著張德，李治道：「沛王有病在身，在他康復以前，俸祿翻倍，若是不夠，也可到內務府支取。」
張德連連點頭：「奴婢記下了。」
作出安排以後，李治才嘆息一聲，轉身跟著皇后一起，試圖喚醒兒子對他們的印象。
只是....
他們並不清楚，自己那唯唯諾諾卻又膽大包天的混蛋六兒子，靈魂已經被千年以後的同名社畜給取代了。
裝一個失憶的人其實很簡單，什麼都問問是啥，什麼都問問為什麼就對了。
在李賢高超的演技下，一直到傍晚帝後離開，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在送走李治、武皇后以後，李賢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後，臥床休息。
雖然只是閒聊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但是李賢覺得自己也掌握了不少的消息。
自從顯慶五年李治因為病情加重，不得不讓武皇后涉及政務以來，武皇后似乎已經獲得了不少的權力，或者說大臣的擁戴。
而李治，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看似不經意，但是他也各種試圖的壓皇后一手。
只是....
面對皇帝的偶爾挑刺，武皇后卻什麼都不敢說，哪怕是訓斥的話，都只能聽著。
「看樣子電視劇什麼都都是在瞎扯淡，我就說嘛，李治怎麼說也是將唐朝版圖擴張到極致的皇帝，怎麼會那麼妻管嚴？武皇后就算再強勢，在他的面前，也不夠看啊。」
蓋上厚重的被子，李賢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電視劇什麼的，沒有太多的借鑑價值，也只有正史，似乎還有點能相信的。
所謂歷史，從來就沒有一個定數。我們所看到的，也不過是前人記錄的歷史罷了，前人在記錄歷史的時候，其中夾雜了多少私貨，我等不得而知。
不過，李賢覺得很值得慶幸的就是，唐朝，尤其是貞觀朝到武周這段時間的歷史，還是比較有可信度的，約莫能相信六七分。
將自己記憶中即將遺忘掉的一些知識回憶起來以後，李賢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後世的歷史知識沒有絕對的參考價值，但是，沒有它們，自己在這個年代將會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