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存就要狠


  皇帝和太子都離開,就剩下了一個李顯,頓時讓李賢鬆了一口氣。思兔閱讀sto55.com

  說實話,騙李顯這個笨蛋很簡單,但是想要騙皇帝或者太子,就有點難度了。

  雖然不知道帝王學主要是教什麼的,但是,想來其中「測謊」的篇章會不少。

  面對這兩個人,露出馬腳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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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院的李顯,風風火火地眼看就要開口。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賢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轉頭對王勃說:「本王的腦袋開始疼了,今天先認字認到這裡,明天再繼續。」

  說完,也不管王勃的勸阻,李賢就架著李顯離開了後院,直趨書房。

  書房很大,雖然沒有隔音設施,但只要在書架包圍下壓低聲音,也不怕被偷聽。

  一直到書架中央,李賢才鬆開手。

  李顯立刻大喘氣起來:「皇兄啊,你是想謀殺弟弟?我差點被你憋死!」

  李賢伸出食指豎在嘴唇前,壓低聲音說:「少來,我給你的鼻子留了一個縫的。說說,今天情況怎麼樣?」

  雖然不知道六哥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但李顯還是壓低聲音興奮道:「太爽了,我按照您教的話和方法,在大殿上一頓哭訴。我出動儀仗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不僅如此,父皇還誇讚我來著。」

  「戴至德呢?」

  對於李賢來說,還是戴至德的消息比較重要。

  李顯的話被打斷,很不高興,但還是如實回答說:「父皇只是命人把他抓起來,判決交給了太子皇兄,太子說要判處他絞刑,只是他的家人只判處流放千里。」

  「這樣啊....」

  李賢點了點頭,看樣子戴至德的倒霉沒有牽扯到他的家人,這樣就好。

  作為一個健全的「人」,同情心必須存在。

  「不說那倒霉的混蛋了,六哥,你昨天說,今天事兒成了,會給我做更好吃的東西,說話算數不?」

  果然,對於吃貨而言,吃的比什麼都重要。

  李賢微微一笑:「自然少不了你的,不過,在做吃的之前,咱們可得約好,你最多只能吃兩碗飯,多了不行,如果可行,其實我想讓你只吃一碗飯的。」

  說完,李賢拍了拍李顯的肚皮:「你現在太胖了,這麼下去,我怕你會胖得短壽。」

  李顯全然不在意道:「弟弟我平時的飯量也就兩碗,兩碗就兩碗,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賢嘿嘿笑道:「就怕你會求我多吃點啊!」

  「不可能!」

  「咱們拭目以待。」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

  是夜,李顯抱著李賢的大腿,哭得比白日朝堂上還要悽慘:「六哥,我真的就再吃一碗啊!」

  李顯哭得這麼慘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李賢做的晚飯——魔改版照燒雞肉蓋飯。

  本來他是想做紅燒肉的,奈何唐朝的豬肉被稱呼為「賤肉」,是下等人才會吃的肉。

  在王府廚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李賢還是逼他去買了一塊豬肉回來。

  然而,收到以後,李賢只是聞了聞,就差點把胃給吐出來。

  太騷了,這和他記憶中的豬肉,相差也太大了!

  一番研究,最終他只能把晚飯定為照燒雞肉蓋飯。

  古代的雞肉跟現代雞肉是沒區別的,至於黃豆醬,早在漢朝時就出現的醬,到了唐朝,已經發展得差不多,雖然差,但是不至於太差。而他又用芒果製作芒果醬,沒想到意外的挺有味道。

  至於幾味香料,雖然混跡於藥店,但至少比沒有強。

  這樣一來的結果就是,沛王府的廚子嘗過以後,掩面而泣,自覺沒臉見人。而李顯這個吃貨,猛耙了兩大碗以後,仍然不覺滿足,最終抱著兄長的大腿足足哭了一柱香,最終忍無可忍的李賢,只能再給他盛了半碗雞肉,並保證明天早飯還吃這個,才罷休。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薛訥就到訪。

  令他無比意外的是,沛王竟然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圍著演武場跑了一段時間,從他鬢角的汗水來看,時間還不短。

  英王還在熟睡中很正常,但沛王這,明顯是主動過頭了啊!

  雖然震驚,但薛訥還是很嚴肅地完成了早晨的授課。

  他授課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劈砍柱子。

  拿著鈍劍砍柱子,雖然這樣的行為很傻,但李賢還是什麼都沒問,薛訥怎麼指導他就怎麼做。

  術業有專攻,薛訥這麼做一定有道理,所以李賢也就懶得問。

  早晨的晨練過後,就是學字。

  跟薛訥一樣,王勃一整個上午也是在興奮和震驚中度過的。

  沛王雖然失憶了,但是底子還在,好多字只要多看幾眼,就「回憶」起來了。

  至於寫,雖然寫得很醜,但至少沒有錯誤。

  王爺在一點點恢復記憶!

  ——來自某個自以為是的王府文學。

  一直到日曬三桿,李顯才起床。

  這還是李賢用美食誘惑的原因,否則他還要再賴一段時間。

  倆人的「上午飯」吃完後,就帶著侍衛出門直趨東市。

  今天。

  是戴至德行刑的日子。

  自古以來從來不缺好事兒的人,明明還不到午時,戴至德也沒有被帶到刑場,但刑場已經人滿為患。

  王府侍衛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靠他們,愣是擠出一條道路,甚至穿過衙役的封鎖,到了刑場的前列。

  坐在侍衛送來的椅子上,李賢看著不遠處的刑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人這種生物,固然不能缺少同情心,但是同樣的,也不能缺少狠心。

  戴至德既然已經把眼線安排到了他的身邊,那跟眼鏡蛇張開嘴,露出毒牙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前提下,他還對戴至德保留憐憫,不是給自己找事兒是幹什麼?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對於自己的敵人,滅了他,是唯一一個選擇。

  在乾封二年,這個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時期,也不能對生存問題掉以輕心。

  想要生存,就只能狠心。

  所以,李賢很期待親眼看著戴至德的死。

  當然,如果他的計劃不像昨天那麼碰壁,用不了太長時間,張德很快也要下去追隨戴至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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