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呂墨看了一眼手機,一分鐘不到,海港警局門前警員和警車整裝待發。思兔sto55.com
嚴勇從法醫鑑定處風風火火跑了出來,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夏果果呢?你倆不是已經男耕女織,夫唱婦隨了嗎?」劉子明看了看嚴勇的身後,一臉玩味道。
「劉哥,果果在驗屍呢!蘇菲菲的屍檢報告最遲今天晚上可以發給你!」
「好!你跟我們走一趟,高家橋下面發現了綁架蘇菲菲的兇手,人稱『老汪』!」
「劉哥,這操蛋的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嚴勇一邊搖頭,一邊拎著工具箱走上警車。
「快了!風雨過後就會見彩虹!」劉子明說完,嚴勇將腦袋從警車裡伸了出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警車匆匆趕往高家橋,一路上警笛聲四起。
海港市民最近對這聲音已經不陌生,在城市的某個角落,說不定又有人死了。
抵達高家橋案發現場,一群市民正圍著橋洞看熱鬧,橋上和橋下都站滿了人。
劉子明放眼望去,橋洞下面有幾名流浪漢。
有兩個流浪漢嚇得不輕,身體在打哆嗦。另外兩名流浪漢看起來精神失常,站在一旁手舞足蹈。
報案人是一名男子,45歲,職業自由者,資深股民。
「您好,我是海港警局刑偵大隊隊長劉子明!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死者?」
「警察同志,我是這附近的居民,每天下午都會在這附近散步。
當時我正在散步,遠遠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尖叫,說是死人了。
我走過去一看,可把我嚇壞了,這具屍體的眼睛都沒閉上。
他長著一雙三角眼,我看了半天,竟然發現有點似曾相識。
我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是警方正在懸賞抓捕的通緝犯,然後我立刻打了110指揮中心的電話。」
「當時死者手裡一直握著這把匕首嗎?」劉子明追問道。
「是的!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手裡就握著這把刀。
對了,我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我一位過去當兵的兄弟,他說這是一把瑞士軍刀。」
「這附近有監控探頭嗎?」劉子明環視著四周。
「有!在高家橋上面呢!這橋洞底下還真沒有發現過探頭!」
劉子明心口一緊,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看了一眼死者,此人睜著一雙陰鷙的三角眼,死相透露出一股狠厲的殺氣。
可想而知,這貨活著的時候長得一定很兇殘。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自殺?他們殺人跟殺雞似的,他們才捨不得畏罪自殺。
「報告劉隊,這附近我們已經查了,沒有監控探頭!」一名刑警跑過來匯報工作。
「有沒有採集到足跡?」劉子明黑著一張臉繼續問道。
「回劉隊,現在沒有發現任何足跡,包括死者的足跡也沒有。今天這場雨下得太大了,把證據都沖沒了。」
劉子明的臉色大變,這場雨簡直下得太不是時候了,證據被沖洗得乾乾淨淨,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嚴勇正在進行屍體初步屍檢,突然蹙起了眉頭。
劉子明走上前問道,「兄弟,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嚴勇眉頭擰成了一根結,劉子明很少看見他這樣。
「劉哥,這傢伙貌似不是畏罪自殺!!!」
「此話怎講?」
「他身上一共有兩處刀傷,一處在脖頸後處,另一處是匕首從頸部側面刺入貫穿左側胸腔肋骨第二到第五之間,這一刀可以一擊斃命。
兩處刀傷的力度和匕首都不像同一人所為,刀口分別是兩種類型的匕首。
現場可能出現另外兩名男子,二打一。另外,這兩處刀傷都不像是自殺,更像是他殺!」
「什麼?」劉子明眼睛瞪得像銅鈴。
嚴勇突然站了起來,「劉哥,呂專家,我們來示範一下。」
話落,嚴勇扮演死者老汪,劉子明和呂墨扮演另外兩名男子。
嚴勇突然撲向呂墨,呂墨的身體不斷往後倒退。
嚴勇舉起「匕首」準備刺入呂墨的身體,呂墨舉起手裡「匕首」拼死反抗,匕首從頸部側面刺入貫穿嚴勇的左側胸腔肋骨第二到第五之間。
突然,嚴勇大吼了一嗓子,「劉哥,你從身後包抄!」
話落,劉子明舉起手裡的「匕首」揮向嚴勇,將兇器刺入了嚴勇的脖頸後處。
嚴勇的身體慢慢鬆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劉子明和呂墨一臉錯愕,緩過神來,他倆像是明白了什麼。
嚴勇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屍體面前,「你們看,這兩處傷口都是他人所為。
一般人自殺都會直擊自己的心臟或者直接割破喉嚨血管,這樣比較符合人類的行為動作。
死者除非是長期練習瑜伽的人,才會使用這麼拐著彎的手法將匕首刺穿自己的脖頸後處和側面,這動作不順手,很難做到。」
呂墨站在一旁捏著自己的下頜骨,低沉道:「從死者的面部微表情,確實能看出這是他殺!」
「呂專家,快說說!」劉子明定定地看著他,眼裡迸出一道光。
呂墨蹲下身體,眼睛端倪著死者老汪,「他的眼睛沒有閉上,證明死者死不瞑目。
一般選擇對自己痛下狠手的人,都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死者的面部微表情像是在告訴我們,他死得很不甘心。
他的瞳仁雖然散開了,但是一直聚焦著某一點,證明死前正在虎視眈眈看著殺害他的人。
死者嘴唇微啟,死前好像想要說什麼。也許他想說,為什麼要殺我?」
劉子明和嚴勇驚住了,覺得呂墨說得有道理。
呂墨蹲在死者的旁邊繼續分析道:「剛才嚴醫和我們模擬了殺人場景,死者遭受那兩刀,最終死姿不可能是以躺在地上這樣的方式。
他應該是跪在地上,頭部低垂著,鮮血順著他的頭部往下流。」
話落,嚴勇上前檢查了死者的腦袋,眼睛瞪得巨大,「沒錯!他的發間有血漿,如果是平躺著死去,血液不會流向他的腦袋。劉哥,這傢伙一定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劉子明眼眉立了起來,「兇手在欲蓋彌彰!」
「劉哥,你快看!死者口腔裡面有食物殘渣,一定是有人給他送了食物,然後殺了他。
現在外面鋪天蓋地都是這渾蛋的肖像,他根本沒法拋頭露面。」
話落,嚴勇用一根鑷子取出了死者口腔里的肉絲狀物體,抵在鼻尖聞了聞,「是奧爾良雞腿的味道。」
莊妍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巴跑遠了。
她不能吐在案發現場,避免破壞了兇手留下來的證據。
劉子明和呂墨眉頭皺了皺,臉色有點難看。
「這貨牙縫挺大,食物卡在牙縫裡都臭了!」嚴勇一邊取證一邊說道。
劉子明抬頭看了看四周,這附近真的沒有監控探頭。
如果有,剛才那場大暴雨很難拍出殺人兇手的樣子。
莊妍吐得臉色煞白,「劉隊,四名流浪漢,有兩名精神失常。還有兩名嚇得神志不清,說話含糊不清,沒有實質性的口供可以提供給咱們。」
劉子明嘆了一口氣,高家橋附近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群眾,警方在橋洞附近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回眸時,嚴勇已經開始收拾他的工具箱。
「初步屍檢工作已經結束了,剩下來就是帶回去進行屍檢。劉哥,屍體我先帶回去了。」
劉子明點點頭,安排了兩名新警將屍體搬上了車。
嚴勇走後,劉子明抬頭看著高家橋的上面。
一場滔天大雨將天空洗得澄明蔚藍,藍天白雲,晴空萬里。同時也將證據沖洗得乾乾淨淨。
高家橋前面是一片景觀帶,附近市民經常在這一帶散步。
下午下大雨的那會兒,四周一定沒人,所以根本沒有目擊證人看見有人將汪某殘忍地殺害。
他抬頭看著高家橋上面,突然看見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嘴角扯著十分挑釁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