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關門弟子
幾分鐘之後,林媽媽將電話放下,轉過身來:
「翩翩,還別說,真叫你猜對了!林子昂那個傢伙非但沒有流落街頭,而且住的還是寧海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思兔閱讀��
「所以說林子昂的事情,媽你就別操心了吧!我已經叫陸教授派人去打聽那個慕晚安的底細了,有什麼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
寧海市中心醫院。
今天一早,厲司夜就陪蘇沫沫過來做常規的產檢。
因為之前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所以導致她在短時間內的營養不良。
在孕期檢查過後,醫生叮囑她要注意營養、多多休息,可以進行適當的身體鍛鍊。
坐在一旁的厲司夜把醫生的叮囑聽得很仔細,幾乎是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等他們做完產檢出來的時候,蘇沫沫突然開口:
「我們去看看慕綰綰吧!」
厲司夜點點頭,不過當他們走到六樓VIP住院區的時候,迎面就看到秦子漾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哎,二哥、小嫂子,你們怎麼來了?難不成是過來看我的嗎?」
蘇沫沫忍不住笑了:
「我們的確是來看人的,不過不是你。」
「小嫂子,你朋友住院了嗎?我剛剛查過房,你想了解什麼情況,我都可以告訴你的。」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慕綰綰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我上次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就先走了。她現在是不是還在住院呢?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秦子漾聽到蘇沫沫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變得十分詫異。
厲司夜很快就發現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秦子漾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也不是有問題……」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蘇沫沫,糾結了好久才開口說道:
「小嫂子,昨天二哥跟你求婚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和你哥哥見面了呀?難道他沒有跟你說慕綰綰的病情嗎?」
蘇沫沫在聽了這話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
「他跟我說慕綰綰沒有太大的問題。」
「什麼?這都要變成植物人了,還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是不是要等著咽氣了才算有大問題啊?」
秦子漾此話一出,蘇沫沫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植物人?」
秦子漾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有些尷尬的看了厲司夜一眼,卻發現厲司夜的眼神似乎是有些詭異,竟然好像是在鼓勵著他繼續往下說:
「慕綰綰中的那一槍,打在了她左邊的胸口位置,雖然沒有傷到心臟,但是那一槍卻穿透了她的胸腔,傷到了頸椎。你知道脊椎受傷可輕可重,可能慕綰綰就屬於比較倒霉的那一類人吧……」
後面的話秦子漾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但是只要是個人都能聽的個大概。
「那她人呢?我現在可以去看看她嗎?」
蘇沫沫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如果說之前她對慕綰綰還有一絲的芥蒂,那麼現在就只剩下滿腔的同情了。
不過蘇沫沫在說完這話之後,秦子漾臉上的差異表情就更加明顯了:
「可是……小嫂子,昨天晚上她就已經辦了出院手續離開了呀?」
「怎麼會這樣?」
蘇沫沫還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腦袋裡面突然靈光一閃,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秦醫生,昨天晚上是不是我哥替慕綰綰辦的出院手續?」
秦子漾點了點頭:
「其實吧,這個時候我們是不建議搬動病人的,但是你哥哥他希望能夠帶慕綰綰去國外進行更加系統化的治療,這種病當然是越早治療越好。」
說完這話之後,秦子漾又補充了一句:
「昨天你哥哥好像有提到,他們應該會在今天離開,好像是十二點左右的飛機。」
「十二點?」
蘇沫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錶,這個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心慌意亂的看上了厲司夜。
厲司夜也明白她眼神裡面的擔憂:
「我現在送你去機場,看看能不能趕在他們離開之前見一面。」
蘇沫沫連忙點頭,跟著厲司夜轉身飛快離開。
留下了站在原地的秦子漾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啊?這都是……」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醫院走廊拐角的暗處,有一道身影正以十分詭異的目光盯著蘇沫沫離開的方向。
當厲司夜領著蘇沫沫驅車趕到機場,他們兩個人才剛剛踏進機場大門,就看到飛往國外的VIP通道里,蘇慕凡和歐綺麗兩個人正並肩朝著登機口那邊走了過去。
「哥……哥!哥!」
蘇沫沫大聲的喊著蘇慕凡。
可惜兩個人離得太遠,蘇慕凡根本就沒有聽到,甚至頭都沒有回一下。
「哥!」
蘇沫沫十分焦灼的準備追上去,可是她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就被厲司夜一把攥住了手臂。
她詫異的回頭,卻撞上了厲司夜那十分不贊同的眼神:
「這麼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打算要了?」
蘇沫沫猶豫了一下,焦灼的扭頭朝著VIP通道那邊看了過去,卻發現蘇慕凡和歐綺麗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即便是這個時候她衝過去,恐怕安檢人員也不會再放她進去。
「可是,他就打算這樣不告而別嗎?」
此時,蘇沫沫並沒有再追,只不過她的心情卻十分低落。
厲司夜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哥這次離開應該給你留了口訊,再等會兒吧,說不定等他上了飛機之後你就能收到了。」
蘇沫沫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即將關閉的安檢口。
此時此刻,除了按照厲司夜說的去做,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在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似乎是有些壓抑,蘇沫沫時不時的長嘆一聲。
司戰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蘇氏集團的股份也被拿了回來,就連媽媽留下的那些遺物都讓厲司夜當做生日禮物送給自己了。
蘇沫沫本來以為她的幸福生活又要重新開始了。
她甚至以為哥哥和慕綰綰兩個人人還能夠再續前緣,畢竟在這二十多年裡面,慕綰綰是蘇慕凡第一個心動的女人。
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嫂子非慕綰綰莫屬。
可誰知道這個時候,命運卻跟她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植物人?
植物人……
蘇沫沫簡直不敢去想像,當初哥哥在病床上躺了那麼多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活死人的時候,他卻醒了過來。
那這樣的奇蹟會不會也發生在慕綰綰的身上呢?
難道這就是哥哥要帶她去國外治療的原因嗎?
蘇沫沫思來想去,仿佛也只有這一條理由才能夠說服自己了。
勞斯萊斯緩緩地駛進了別墅,厲司夜才剛剛將車子停穩,就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個子男生站在門口。
他們都認識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蘇慕凡的手下,名叫多摩。
蘇沫沫扭頭和厲司夜對視了一眼,她發現自家老公還真是個神算子,多摩在這個時候出現,應該是蘇慕凡給她帶了話吧。
蘇沫沫飛快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多摩,是我哥讓你過來的嗎?」
多摩似乎並不奇怪,他優雅的點頭微微一笑,然後從身後掏出了一個文件袋:
「這是澤留給蘇小姐的東西,他說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裡面。」
蘇沫沫將文件袋接了過來,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我哥他還有別的什麼話留給我嗎?」
「他說這一次如果他不去國外的話,他可能會後悔一輩子。所以他希望能夠得到蘇小姐的體諒。」
後悔一輩子?
蘇沫沫只覺得胸口一震,她似乎萬萬沒有料到,自己那外表冷漠無比的哥哥,內心竟然也會像正常人那樣火熱。
他說的「後悔一輩子」指的是,如果慕綰綰不醒來的話,他就要單身一輩子嗎?
蘇沫沫將手中的文件袋緊緊的攥住,然後抬起頭來:
「多摩,我能不能問問,我哥和歐綺麗小姐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相信,像慕綰綰那樣高冷孤傲的女人,絕對不會心甘情願的當第三者。
就算那個人是蘇慕凡也不可以。
蘇沫沫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慕綰綰的,她推測,慕綰綰就算是願意為了自己的哥哥去死,她也絕對不會心甘情願的當哥哥背後那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有些不一樣了。
蘇慕凡不管出入哪裡,都有歐綺麗在身邊陪伴。
明眼人都以為歐綺麗才是真正的妻子,可只有蘇沫沫才知道,哥哥的眼裡似乎從來都只有慕綰綰這一個女人。
多摩笑著說道:
「他和歐綺麗小姐的關係,就像是他和厲大少的關係。」
「你指的是,合作夥伴嗎?」
「可以這麼理解。」
果然。
哥哥和歐綺麗在一起,他們兩個人所謂的未婚夫妻關係,不過是他們相互利用、相互幫助的一個掩飾的手段而已。
可是這件事情慕綰綰她知道嗎?
難道慕綰綰就因為自己無法重新回到蘇慕凡的身邊,才會那樣毅然決然的去擋下那顆子彈嗎?
蘇沫沫直到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慕綰綰根本就不是為了救蘇慕凡而去擋槍。
而是因為她知道司戰氣數已盡,當蘇慕凡處理好司戰的事情之後,他便會攜手歐綺麗離開Z國。
所以她才會在明知道蘇慕凡能夠躲開那一槍的情況,下去擋下那顆子彈。
那個笨女人,竟然一心求死!
而後來,在文件袋裡面的U盤上,蘇慕凡錄製的那些視頻短片,也確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短片裡的蘇慕凡,臉上的神情有些憔悴。
蘇沫沫能夠從他眼中看出後悔的情緒。
他應該早一點將自己和歐綺麗的關係告訴她,或許這樣,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蘇慕凡終究還是低估了慕綰綰對他的愛。
他一直認為自己離開之後,慕綰綰能夠心安理得的待在司戰的身邊,至少證明,她沒有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他卻忘記了一點,慕綰綰在面對蘇慕凡死去的噩耗時,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卻沒辦法忍受蘇慕凡娶別的女人。
「所以我決定帶她去美國接受更加系統化的治療,我也想知道上天是否會再給我們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視頻里,蘇慕凡的聲音顯得十分疲倦而沉重,那雙妖冶的眸子裡面有淡淡的憂傷在彌散。
越過蘇慕凡,蘇沫沫能夠看到他身後的病床上,慕綰綰雙目緊閉,臉色慘白。
「所以寶貝,請你一定要原諒哥哥這一次的不告而別,我一定會很快就回來。」
當蘇慕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視頻的畫面停頓了下來。
蘇沫沫扭頭看向了厲司夜,突然之間覺得很心酸。
她覺得慕綰綰其實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
哥哥和慕綰綰他們兩個人,在經歷了重重磨難之後,眼看著就要功德圓滿。
上天卻跟他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就在蘇沫沫靠在厲司夜的懷裡傷春悲秋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蘇沫沫將手機掏出來一看,發現是林翩翩打過來的。
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翩翩。」
「沫沫,你這聲音,怎麼聽上去有點有氣無力的呀?是不是碰上什麼煩心事了?」
電話那頭的林翩翩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沫沫也不想再提有關於慕綰綰的事情,就隨口扯了個謊:
「沒事,就是最近好像沒有什麼胃口。」
電話那頭的林翩翩並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她手裡拿著電話,眉開眼笑:
「沫沫,跟你說個好消息,說不定你聽了之後就有胃口了!」
「什麼好消息?」
「Mq公司聽說過沒有?」
「Mq?難道你說的是好萊塢最有名的影視公司Mq嗎?」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Mq!我今天從陸教授那兒打聽到了一點內幕消息,聽說Mq那邊最近會派一名教授過來,跟我們進行學術交流。」
「學術交流?這種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我說沫沫呀,你當真是一孕傻三年還是怎麼了?Mq他們這一次學術交流之後,就會放出兩個實習生的名額。Mq在國外涉及的那可不光光是影視圈,聽說他們還會斥巨資,把最有名的中醫教授請過去坐診。要知道,這種學習機會簡直就是千載難逢!在學校裡面,我們能夠學到的不過就是一些皮毛,但是如果我們能夠進Mq當實習生……就算只有一部電影的學習時間,也足夠抵得過我們在榔梨四年的理論課程了!」
其實林翩翩這話說的還算是比較委婉的了,國內的課程大部分注重的是理論知識,如果能夠去Mq進修,那就等於直接在身上鍍了一層金。
就算以後不在國外發展,在國內想要躋身一線演員,完全就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Mq旗下的腦科醫院,更是實力一流的,還有Z國頂級中醫坐診。
如果蘇沫沫能夠想辦法去那邊學習的話,前途不可估量。
「真的嗎?」
蘇沫沫眼睛一亮,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她實在是不甘心就此錯過。
可是她轉念一想,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略微有些隆起的腹部。
即便是她能夠承受那樣高強度的工作,別說厲司夜不會同意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也有可能會受不住。
「算了吧,這種好事,我還是不指望了!畢竟我肚子裡還有一個呢,現在什麼都比不上她重要。」
蘇沫沫低頭溫柔的撫摸自己的肚子,而恰好在這個時候,肚子裡的小傢伙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家媽咪的心情,竟然在她肚子裡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應她。
「她動了!」
一旁的厲司夜第一次親眼目睹了胎動是什麼樣子,他新奇無比的瞪圓了眼睛,那樣子就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就連電話那頭的林翩翩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男神也在嗎?他是在說誰動了?」
蘇沫沫看著厲司夜趴在自己肚子上側耳傾聽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你男神剛剛是在說,我肚子裡的寶寶動了。」
隔著電話,林翩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是嗎?沫沫,你趕緊把電話放到肚子邊上,我得跟小傢伙也聊兩句才好!」
蘇沫沫無奈的笑了笑,不過還是十分配合的將手機放到了肚子旁邊。
電話裡頭,林翩翩的聲音高亢而嘹亮:
「寶寶,你一定要好好的喲!等你出來以後,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如果你是個小男生的話,我就帶你去泡妞!」
聽林翩翩這傢伙說話越來越不靠譜,蘇沫沫乾脆將電話挪開了:
「林翩翩你這傢伙,別把孩子子教壞了!」
林翩翩在電話那頭髮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好了好了,我明天還有課,我叫文叔順路去接你。」
「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之後,厲司夜還趴在蘇沫沫的肚子上,他聽了半天,突然抬起頭來:
「怎麼不動了?」
蘇沫沫看到他一臉呆滯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家老公實在是可愛的緊:
「胎動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嘛,哪有一動起來就沒完沒了的呀!」
厲司夜聽完這會兒之後,依舊皺著眉頭。
他睜圓了眼睛盯著蘇沫沫的肚皮,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難道是個男孩子?」
「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是男孩子的話,應該會比較怕我吧!所以我一靠近他就不敢動了。」
蘇沫沫突然覺得,就算是智商再高的人,也還是會有蠢萌蠢萌的一面。
就比如說,現在的厲司夜。
「你明天有課?」
「嗯。」
厲司夜皺眉盯著她的肚子:
「能行嗎?」
「我們之前可早就說好了,馬上就要期末答辯了,我可不能在這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
厲司夜猶豫了一下,還是妥協了:
「那我送你。」
「謝謝老公,不過真的不用了,明天一早翩翩會順路過來接我的。」
說完,蘇沫沫討巧的在厲司夜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截住了他後面的話。
第二天一早,蘇沫沫還在吃早餐的時候,就聽到花園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很快,蘇沫沫就聽到了林翩翩歡脫高亢的聲音:
「沫沫寶貝,我來接你了!」
蘇沫沫剛剛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將杯子放下,一抬頭就看到林翩翩走了進來:
「早餐吃過了嗎?」
「當然吃過了呀,我是特意過來接你的。」
林翩翩一邊說著一邊朝四處張望:
「我家男神呢?」
蘇沫沫站了起來,她勾住了林翩翩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家男神早就已經走了,人家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林翩翩眼珠子一轉笑,得十分曖昧:
「人家求婚也已經求過了,那現在接下來是不是該忙婚禮的事情了?」
林翩翩琢磨了一下,突然又改口說道:
「男神那麼溫柔體貼,知道你這個時候還在進修,肯定不會大張旗鼓的舉行婚禮。」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了車,很快就到了榔梨。
只不過她們兩個人才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走到校門口,就看到一大群男男女女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往旁邊躲。
林翩翩實在是好奇,隨手拽住了一個同學:
「你們這是幹嘛去啊?搶錢嗎?一個個興致勃勃的。」
「你還不知道吧!Mq的導師過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幾個外國的帥哥呢!金髮碧眼,簡直帥到慘絕人寰!」
「有這麼誇張嗎?連慘絕人寰這種形容詞都用出來了?」
林翩翩十分不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個白眼差點沒翻到天上去。
畢竟在她的眼裡,能夠配得上帥到慘絕人寰這個詞的,除了厲司夜就是陸墨琛了。
厲司夜呢,就是男人顏值巔峰的代表,他自然當得起這個名號。
至於陸墨琛嘛,那是因為自己情人眼裡出西施,更何況她家陸教授本來就很帥的。
站在一旁的蘇沫沫看到林翩翩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想笑:
「怎麼啦?難不成你對別人的審美有什麼異議呀?」
林翩翩想當然的點點頭:
「那可不是!在我的眼裡,真正才帥到慘絕人寰的人除了我家男神之外,就只剩下我家男人了,其他人在我眼裡就等同於糞土。」
「好啦,我知道啦!」
說話間,蘇沫沫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蜂擁而上的人群。
在人群後面,貌似有幾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的停了下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車上應該是Mq的教授和過來交流的那些學生吧!
蘇沫沫扭頭看了林翩翩一眼:
「林女神真的不打算去湊這個熱鬧嗎?我記得你生平第一大愛好就是湊熱鬧、看美男和八卦的呀!」
林翩翩冷冷的哼了一聲,她勾著蘇沫沫的肩膀,轉身就朝著教學樓那邊走了過去:
「第一,我生平第一大愛好因為陸墨琛的出現已經改了。以前是看美男,現在是看他。至於第二嘛,既然是湊熱鬧,當然得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才可以,不過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在人群裡面擠,我們得趕緊去教學樓!」
蘇沫沫點點頭,跟著林翩翩朝著教學樓那邊走了過去。
榔梨大學的門口那幾張車子停穩之後,車門很快並被打開。
車裡陸陸續續的有幾個人走了下來,一個個金髮碧眼,年輕帥氣,身材也很好。
他們一現身,立刻就引來了人群中一陣一陣的驚呼。
而在最後的那一輛保姆車裡,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正透過灰暗不明的車窗,將視線停頓在不遠處兩道玲瓏有致的身影之上。
他的目光裡面有一絲詭異的光一閃而過,榔梨幾乎能夠看到的人,全部都跑到校門口來湊熱鬧了,唯獨就只有那兩個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轉身離開了。
而且其中一個人的背影好像和那個女人有點相似。
男人嘴角輕輕一扯:
「有點兒意思。」
蘇沫沫和林翩翩的教室要路過教師辦公樓,她們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朝著教學樓那邊走了過去。
就在四樓的走廊邊上,一抹高大帥氣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站立著。
不是陸墨琛又是誰?
這個時候他正在打電話:
「在忙什麼?」
電話那頭,厲司夜的聲音顯得極度不耐煩:
「你很閒嗎?如果真的很閒的話可以去找你的女人,別用你男朋友的口吻給我打電話。」
陸墨琛的眼底似乎是有笑容一閃而過:
「放心吧,我現在吃我的小辣椒吃的可帶勁,對你真的沒有什麼興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的時間很寶貴。」
「最近你的老師很犯愁,應該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怎麼說當初他也算是給你走了一後門,不打算去看望一下?」
厲司夜的目光一沉,陸墨琛說的老師應該指的就是榔梨大學的教授李良生。
當初蘇沫沫被人污衊,厲司夜就曾經親自領著蘇沫沫去他家開了後門。
李良生可以說是當代教育界的翹楚,雖然他已經退休好多年,但是江湖上一直還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年輕的時候就曾經是最傑出的中醫學者,後來轉行在商場裡面摸爬滾打,最後躋身教育界的翹楚。
這樣的一個男人,本身就是一個傳奇,而且他的性子十分豁達,基本上很少能夠碰到什麼讓他頭疼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甚至連陸墨琛都被驚動了,看樣子真的很有可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這麼多年了,你這個喜歡管閒事的毛病還是一丁點都沒有改。」
厲司夜嘴裡說的話雖然十分刁鑽,但是語氣已經明顯沒有剛才那麼冷靜了。
陸墨琛與厲司夜多多少少也算是當過一陣子的情敵和對手的,所以除了蘇沫沫之外,恐怕他是最了解厲司夜的一個人。
厲司夜如今轉移話題就說明他已經做好決定了。
陸墨琛微微的鬆了一口氣,畢竟他身為榔梨大學的課座教授,每一次到辦公樓裡面來就能夠嗅到一陣極低的氣壓,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我準備上課了,不說了。」
陸墨琛才剛剛將電話掛斷,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陣嚷嚷聲傳了過來:
「陸教授,陸教授,看這邊!」
這個聲音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陸墨琛將電話收了起來,低頭看了過去。
一眼就看到林翩翩正挽著蘇沫沫的胳膊,興奮無比的朝著自己揮手呢。
她的笑容十分燦爛,就像是八九點鐘剛剛升起的太陽,將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陸墨琛十分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聽說全校的女生都跑到校門口去了,你們兩個人怎麼沒去迎接帥哥?」
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走到樓下,抬頭對著陸墨琛投去了挑釁的目光:
「陸教授這是在給我家男神當眼線呢?還是怕我看別的男人啊!」
陸墨琛又笑了:
「先前覺得你臉皮挺厚,現在看來我還真是錯了。」
「你本來就錯了,我臉皮可薄的很!」
「不對,我的意思是你的臉皮就跟城牆一樣厚,簡直刀槍不入!」
林翩翩在聽了這話之後,差點就原地爆炸了,她氣憤地揮舞著拳頭:
「陸教授,要不是看在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學富五車又溫柔大方的份上,就憑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分分鐘就衝上四樓給你一記拳頭,你信不信?」
陸墨琛眼底含著笑意:
「待會有我的課,小心我抽查你上節課的內容!」
剛才還手舞足蹈,氣勢洶洶的林翩翩在聽了這句話之後,瞬間偃旗息鼓。
她絕望無比的看著陸墨琛瀟灑離開的背影哀嚎:
「陸教授,你這個人怎麼壓根就不按套路出牌呀?難道我剛才的馬屁拍的還不到位嗎?你怎麼能以德報怨啊!喂,餵……」
陸墨琛仿佛沒聽到她的聲音,十分瀟灑地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真是的,tnnd這個陸墨琛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林翩翩在後面氣得直咬牙。
蘇沫沫則是在後面好心的笑道:
「翩翩你幹嘛這麼緊張啊?每一次陸教授的課,你應該都是準備的最充分的吧!算起來,你被點名的次數不算少,不過自從你們在一起之後,好像你就沒有答錯過他的問題了。」
一聽這話,林翩翩的臉色更是難看,就仿佛便秘了許多天似的。
她怎麼能不準備充分呢?
之前她連續三次在課堂上答錯了陸禽獸的問題,這個傢伙在課堂上倒是沒有為難她,但是下課之後,他就會妥妥的推掉一切事務,專心致志的來給她補課。
沒錯,就是那樣赤果果的「補課」!
第二天的林翩翩都就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地扒了幾層皮,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甚至連走路都只能呈現出螃蟹的狀態。
有好幾次她打電話給蘇沫沫訴苦的時候,蘇沫沫這個傢伙還取笑她,說什麼:
「翩翩寶貝,你總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幸福到合不攏腿是什麼滋味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每次被他點名,我還是會很慌張啊!」
林翩翩表示她真的心好累哦,特別是每一次陸墨琛點名之前,一定要用到銳利無比的目光在教室裡面掃一遍。
那種感覺,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她每次都生怕自己被點中,雖然能夠將問題回答出來,的確是很長臉的。
可是如果答錯了,豈不是很丟臉?
上課鈴聲很快就響起了,林翩翩和蘇沫沫兩個人去了教室準備上課。
因為她們兩個人並沒有花痴的去學校門口堵門,所以陸墨琛這一次倒是放過了她們,抽查作業的時候,唯獨越過了她們兩個。
其他人都因為沒有複習功課而被陸墨琛發到操場上去跑圈去了。
下課之後林翩翩磨磨蹭蹭的,等到旁人全部都離開教室之後,這才一溜煙的跑上了講台:
「陸教授,晚上有空嗎?」
陸墨琛正在收拾課件,他優雅的將耳朵上面的藍牙耳機摘了下來,淡淡的掃了林翩翩一眼:
「想約我?」
林翩翩撐著講台,曖昧無比的瞅著他拋著媚眼:
「對啊,陸教授願不願意賞臉?」
陸墨琛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接電話的蘇沫沫。
他收回了目光,有些鬱悶的看了林翩翩一眼:
「本來佳人有約,我不應該拒絕的,但是這一次我還真不能賞臉了。」
臥槽,自己竟然被拒絕了!
林翩翩臉色陡然一變,雙手氣憤地撐住了講台,扣了過去:
「說,你是不是外面真的有狗了,跟誰約啊?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臥槽!你個……陸墨琛,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當著我的面還敢說約了別的女人,第三條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陸墨琛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沫沫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陸教授,可以走了嗎?」
蘇沫沫的一番話更是猶如晴天霹靂,直接讓林翩翩目瞪口呆。
她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去,驚恐萬分地看了蘇沫沫一眼,然後又看了陸墨琛一眼。
她潸然欲泣:
「你們……你們兩個……」
蘇沫沫愣了一下,十分狐疑的看向了陸墨琛。
陸墨琛一看到林翩翩的表情,就知道她這個腦迴路嚴重有問題的小女朋友一定是想歪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釋:
「林翩翩………」
「別說了!」
林翩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悲傷欲絕的握住了蘇沫沫的手:
「要是被我知道陸墨琛勾搭的是別的女人,我一定會把她千刀萬剮,讓她永不超生的,可是如果是沫沫你的話,我成全你們,我祝你們幸福,嚶嚶嚶……」
蘇沫沫直接滿頭黑線,她十分無語的看了陸墨琛一眼:
「陸教授,你是不是又逗他了?」
陸墨琛無奈的扶著自己的額頭:
「林翩翩,你真的是認真的?」
「不然呢,你們兩個人都背著我好到要一起去約會了,我還能說什麼?」
陸墨琛:「……」
一旁的蘇沫沫更是哭笑不得:
「我說陸教授,你沒事幹嘛要逗她呀?」
林翩翩一頭霧水,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逗我什麼?」
「你男神剛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已經跟陸教授約好了,我們一起去拜訪李校長。」
「我們一起?」
林翩翩翩扭頭看著陸墨琛,直到這個時候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陸禽獸,你他媽有話就不能直說嗎?非要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陸墨琛一把握住了林翩翩砸過來的小拳頭:
「我要是直說了,那又怎麼能知道,你已經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了?」
「你就在這臭美吧,你誰愛你了還死去活來呢,臉皮可真厚!」
林翩翩沒好氣將自己的拳頭抽了回來,然後轉身挽著蘇沫沫的胳膊直接離開了。
他們三個人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發現厲司夜的車子就停在了大街的對面。
看到蘇沫沫他們之後,他第一時間將車窗搖了下來。
林翩翩正準備興致勃勃地跟過去,冷不丁被陸墨琛一把拽住了後衣襟:
「到哪去?」
林翩翩簡直一臉懵逼:
「不是說要去拜訪李教授嗎?當然是坐車呀!」
「所以你的男人是沒車嗎?」
林翩翩十分弱智的指了指蘇沫沫:
「我想跟沫沫………」
「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再說一次!」
「沒什麼,我乖乖坐你的車就行了。」
「那還愣在那裡幹什麼?上車。」
當蘇沫沫坐上厲司夜的車之後,她詫異的開口詢問:
「怎麼突然想起要去李校長家裡了?」
厲司夜發動了汽車:
「他那邊好像是遇到了一點麻煩。」
「麻煩?」
「說起來也不算麻煩,就是一點小煩惱吧。作為學生,而且還是一個曾經走過後門的學生,有義務要替校長排憂解難,不然萬一以後還要走後門不方便怎麼辦?」
蘇沫沫忍不住笑了:
「真是死鴨子嘴硬,想要給人家幫忙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你。」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李宅,他們將車子停好之後,就看到李良生的太太舒雲。
「舒老師。」
舒雲也是榔梨大學的教授,十分的知性而且有內涵。
她看到厲司夜他們進來了,邊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