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他從來沒有第二個女人


  她沉著嗓子說道:

  「我沒有媽媽。思兔閱讀��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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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沫沫的話還沒說完,戴芬已經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氣轟轟的走到窗戶邊上,雙手還胸,氣得腮幫子都快鼓起來了。

  再開口時語氣也十分不友好:

  「我說過我沒有媽媽,我就是沒有!沒有!」

  看到小丫頭這個反應,蘇沫沫知道自己可能是無心的一句話,戳到別人的痛處了。

  她連忙開口:

  「好好好,你不想說,那我就不提了。」

  戴芬沒有再開口,她只是目光冰冷的盯著陽台上一個角落。

  蘇沫沫看到這個場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叮囑她早些休息,然後自己就離開了。

  蘇沫沫現在越來越好奇了,戴芬的媽咪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不光是蘇墨凡,連親生女兒都對她置之不理?

  帶著滿腹的疑惑,蘇沫沫下了一樓。

  可是她並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剛離開,戴芬就陰沉著臉重新沖回到了洗手間。

  如果這個時候蘇沫沫折返回來,她就會發現,她的洗手間的檯面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她所有昂貴的護膚品全部都被擠在洗手盆裡面……

  口紅、眼線、粉底液被攪得不堪入目。

  盆子裡面隱約還能夠看到慕一笑送來的幾顆糖果,正零散的撒在裡面。

  戴芬踩著小板凳,拿牙刷不停地在裡面攪拌著,好像發泄似的用力地往裡面戳。

  「叫你們欺負我!叫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是大壞蛋……」

  「爹地是我一個人的爹地,誰也不許和我搶!」

  「慕一笑,你這個笨蛋,討厭你,討厭你!」

  蘇沫沫完全不會想到,一個看上去四五歲的小女孩,竟然會露出這樣猙獰的表情。

  ***

  當天夜裡,夜色酒吧。

  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坐靠在酒吧昏暗的角落裡。

  她面前擺著大概有三四個酒瓶,歪歪扭扭的倒在桌面上,差不多已經全部都見底了。

  「再來一瓶威士忌!」

  女人準備倒酒的時候,發現酒杯裡面已經空了,她便抬頭招呼著酒保。

  她的聲音很好聽,而且相貌也不凡。

  就算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角落裡,那忽明忽暗的燈光,依舊難以掩蓋她那絕世美貌。

  在喝酒的過程中,已經有三四撥男人上前去搭訕了。

  只不過通通都被她以最冷漠的態度給回絕了。

  當第四瓶酒見底之後,她已然是有了些醉意。

  女人一個人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的,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微醺撩人的樣子很快就落入一群男人的眼底。

  「阿修斯,聽說角落的那個女人極其難搞定。」

  「剛才已經有四五撥男人上前了,全部都鎩羽而歸!」

  「哼!」

  阿修斯冷笑了一聲,目光一挑。

  果不其然,在某個角落裡,能夠看到一抹優雅無比的身影。

  那個女人,有一頭十分柔順光滑的黑色長髮。

  儘管看不到她的臉,光是憑著那妖嬈的身段就知道,一定是個極品!

  阿修斯雖然說早一步比慕綰綰進新人培訓營,可是慕綰綰依舊後來者居上。

  在整個過程中,把他打壓的不行。

  原本以為自己在回到Z國發展之後,能夠擺脫慕綰綰這個陰影。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要和這個女人以CP的身份出道!

  阿修斯只覺得無比鬱悶,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就跟著這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裡面廝混,借酒澆愁。

  「說什麼呢?在Z國就沒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酒勁上來之後,阿修斯便開始大放厥詞:

  「要是那個女人真是什麼良家婦女,這麼晚了又怎麼會一個人待在酒吧裡面買醉呢?」

  「我看她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了,然後讓我們過去撿。」

  「阿修斯,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贊同了,如果她真的是過來釣凱子的,剛才搭訕的那幾撥男人裡面,有一個可是寧海城出了名的富二代,她不是一樣的拒絕了嗎?」

  阿修斯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

  「你的意思是我看走眼了?」

  「要不然這樣,今天晚上我們就來打個賭!」

  「打賭?打什麼賭?」

  「今天你要是能夠搞定那個女人,並且把她帶到酒店裡,接下來一個月,吃喝玩樂、泡吧,全包!」

  阿修斯眼睛一亮,他順勢站了起來,扭頭掃了一眼身邊五六個男男女女:

  「大家聽好啦,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吃喝完樂全包,那可不止我一個,而是在場所有的朋友!敢不敢打這個賭?」

  「不就是錢嘛,我窮的就只剩下錢了!」

  「哇哦,黎公子萬歲!」

  「黎公子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在一片歡呼聲中,阿修斯一口將面前的一杯高濃度的洋酒喝了個底朝天。

  然後他將玻璃杯往桌面上重重的一砸,直接站了起來:

  「你們幾個擦亮眼睛給我看看清楚,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撩妹高手!」

  阿修斯的酒喝的差不多了,他帶著七分醉意朝著角落裡那個美人走了過去。

  只不過他還沒走出幾步,突然跟別人撞了一個滿懷。

  他正準備開口罵人,冷不丁手裡被塞了一小包東西。

  阿修斯愣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跟自己撞在一團的,就是剛才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天到晚混跡於寧海城的各個酒吧。

  有時候還會伺候一些稍微上了年紀的富婆,賺點油水錢。

  「這是什麼東西?」

  阿修斯不解地看著手裡的那一小包粉末,滿臉疑惑。

  可是男人卻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阿修斯的肩膀:

  「阿修斯,這一次你要爭取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好處,而是我們這一群人的福利啊,你可千萬不能失手!」

  「你的意思是?」

  阿修斯瞬間就回過神來。

  這個男人給自己的藥粉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無非就是類似於迷藥或者是摧情藥之類的物品。

  「阿修斯,我知道你和黎大少的關係不差,但是這個黎公子不過就是黎大少的表弟,在黎氏集團根本就沒有什麼話語權。」

  「你跟他搞好關係,倒不如趁著現在多撈些好處,你聽我的,他人傻錢多!」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頭了,又或許是被人慫恿了一番,阿修斯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回覆。

  但是依舊將手裡的那一包小藥粉放進了口袋。

  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絲不屑,因為他非常確定,會到這裡來買醉的女人,只需要輕輕的撩撥幾下,就會乖乖的跟他走。

  他根本就用不上這些旁門左道。

  「小姐,你的威士忌!」

  酒保將打開的威士忌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半張臉,開始在錢包裡面摸小費。

  只可惜她摸了半天,也沒摸到什麼東西:

  「我的錢呢……」

  「拿著這個,忙你的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阿修斯從口袋裡面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直接扔在了酒保的托盤裡。

  他優雅無比的坐在女人對面,看著桌面上已經見底的那幾個酒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個人嗎?」

  女人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她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好久,突然發出了一聲驚詫的低呼:

  「是你?」

  直到這個時候,阿修斯借著那忽明忽暗的燈光,也看清楚了面前女人那張漂亮的臉。

  他臉色頓時一變,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

  「慕綰綰,怎麼會是你?」

  靠!他這是倒了什麼血霉了,真是冤家路窄!

  慕綰綰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

  「那個,阿修斯,剛才謝謝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剛才找不到我的錢包了。」

  阿修斯看到慕綰綰就煩悶不已,他擺了擺胳膊:

  「行了,別找了,兩百塊就當我打發叫花子吧!」

  說完這話,阿修斯就起身,陰沉著一張臉準備離開。

  可他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一眼就看到自己桌上那群人的臉上,朝他露出了譏諷無比的笑容。

  剛剛那個要跟他打賭的黎公子,懷裡抱著兩個美女。

  他右手伸了出來,大拇指還朝著下面一比。

  阿修斯皺起眉頭,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來了,他完全就沒辦法咽下這口氣。

  他本來就是一個求勝欲望很強的人,絕對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慕綰綰的身上掉鏈子。

  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阿修斯又重新坐回到了慕綰綰的面前。

  這個女人看上去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到時候自己陪著她把這瓶酒喝完,然後把她帶上樓上的房間,一切就圓滿了。

  他阿修斯也不會因此被任何人瞧不起!

  原本以為阿修斯也會鎩羽而歸的那群人竟然發現,他居然安安穩穩的坐在了慕綰綰的身邊。

  而且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和慕綰綰喝起酒來。

  「黎公子,看樣子接下來一個月,我們的吃穿住行、吃喝玩樂,可是全部都要你來打點了!」

  「靠!」

  因為黎公子十分不悅的咒罵了一聲,他好像還有些不服氣:

  「你們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言之過早了?」

  「不過就是坐下來一起喝杯酒,能不能帶出去那還兩說呢!」

  「我覺得他阿修斯根本就沒這個本事!」

  「那可未必!」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這是那個剛才將藥粉交給阿修斯的男人……阿龍。

  他說完這話之後,嘴角掛著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

  男人意味深長的低頭,輕輕晃著自己手裡的高腳杯。

  ***

  「慕綰綰,既然剛才那個小費是我替你給的,那這瓶酒也應該有我一份。」

  阿修斯自說自話,伸手直接將慕綰綰面前的那杯威士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慕綰綰本來就不是什么小氣的人,再加上此刻他心情很糟糕,所以也沒在乎這些。

  她一個人低頭喝悶酒,甚至連跟阿修斯閒聊兩句的心思都沒有。

  「據我所知,在新生訓練營裡面這幾年,你可是從來不喝酒的?」

  兩個人坐在這裡光喝酒不說話,實在是太無聊了。

  阿修斯盯著慕綰綰,看著她喝酒的那個狀態,很明顯就是心情極度鬱悶,想要來借酒澆愁。

  要知道,平時不管出席什麼場合,愛蓮娜從來不會要求慕綰綰喝酒。

  而且就算是同事之間的聚會,慕綰綰也從來都是滴酒不沾。

  難不成一回到Z國她就立馬原形畢露了?

  可是阿修斯看到慕綰綰的酒杯都快要拿不穩的樣子,推測她的酒量似乎是並不很好。

  「慕綰綰,我在跟你說話呢!」

  「你不知道公司有規定,在我們出道之前不許到這種地方來嗎?」

  「噗!」

  慕綰綰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跟平時臉上冷若冰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整個人突然之間都變得春風和煦起來。

  舞池的燈光從她臉上掠過,將她的臉襯托得柔和無比。

  阿修斯不由的呼吸一重……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慕綰綰的確是美到讓人窒息。

  因為平時在人前她從來不會輕易露出笑臉,總是會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現在這一笑,卻讓阿修斯看到了另外一個慕綰綰。

  他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竟發現心跳莫名其妙的開始加速。

  「阿修斯你可真是可笑!你可別忘了咱們兩個人是以cp的身份出道。」

  「我簽了保密協議,你也一樣簽了,所以你現在是要用什麼身份來教訓我?」

  微熏的慕綰綰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嬌媚。

  阿修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慕綰綰,美得活色生香……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阿修斯,我知道,自從我進了新手訓練營之後,你就一直對我抱有很大的敵意……」

  「我慕綰綰無意與任何人搶風頭,不過是想不過是想有一天,能夠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

  「沒有人……沒有人知道我為此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我做錯什麼了嗎……我唯一做錯的就是太愛他,太想陪在他身邊!」

  「可現在……」

  慕綰綰只要一將酒杯放下,腦海里就開始不停的回放蘇慕凡親密無間的抱著戴芬的場景。

  還有戴芬開心地叫蘇慕凡爹地的聲音……

  她心痛到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慕綰綰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角已經掛上了淚珠。

  阿修斯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憐惜。

  直到自己的手即將觸碰到慕綰綰肩膀的時候,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天哪!他一定是瘋了!

  否則的話剛剛怎麼會突然伸手,產生想要將這個女人抱入懷中的衝動呢?

  可是看到慕綰綰掩面抽泣的樣子,阿修斯的心底突然又生出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要知道,慕綰綰在人前從來高溫冷孤傲。

  她柔弱的一面,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見過。

  不知道為什麼,阿修斯竟然開始有些嫉妒一直被慕綰綰放在心上,幾乎是捧在神壇的那個男人了。

  看到慕綰綰迷離的樣子,阿修斯的心裡有一股罪惡的感覺在慢慢的蔓延。

  儘管他心裡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可是他的右手還是不受控制的將那包白色的粉膜偷了出來。

  然後趁著慕綰綰不注意,倒進了她的酒杯。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阿修斯只覺得額頭上有虛汗冒出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別人爭奪什麼……」

  醉眼迷濛的慕綰綰突然開口,她抬頭看向阿修斯,眼神之中帶著抱歉:

  「或許有些時候做的一些事情會不經意的刺傷你,但這一切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我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我向你道歉。」

  這是慕綰綰第一次對阿修斯說這麼多話。

  平時在阿修斯的眼裡,慕綰綰十分的高冷,從來不屑於跟任何人解釋她所做的事情。

  就像當初在新手訓練營的時候,慕綰綰因為成績優異被不少人構陷。

  可是她從來就沒有一次想過替自己辯解。

  她依舊那樣特立獨行,只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

  所以在那龍蛇混雜的新人訓練營裡面,她依舊能夠脫穎而出。

  也因此被愛蓮娜十分看重。

  其實說起來,阿修斯還真的有幾分佩服慕綰綰。

  畢竟能夠做到像她這樣巋然不動,就連一個男人都十分的艱難。

  更何況她是一個孤身在外的女人了!

  慕綰綰說完這番話之後,順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朝著阿修斯舉了過去:

  「喝完這杯酒,我們和解吧!」

  慕綰綰雖然帶著幾分醉意,但是她的語氣卻十分的真誠。

  阿修斯甚至能夠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她的孤獨。

  這個女人並不是不需要朋友,其實她的內心也是渴望朋友的,只不過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而已。

  畢竟光憑著她這張臉,就足夠傾倒眾生了。

  她跟男人在一起,男人總是會難免對她產生一些非分之想。

  她跟女人在一起,女人又總是會從最初的好感最後轉變成嫉妒。

  所以並不是說慕綰綰不想交朋友,而是她不敢交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阿修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了解面前這個女人了。

  與此同時,阿修斯也越是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種淡淡的憐惜的感情。

  像慕綰綰這樣的女人,如果愛了,認定了那就一定是一輩子。

  阿修斯忽然有些好奇,慕綰綰心中那個被他捧上神壇的男人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樣子的魅力,可以讓慕綰綰這樣的死心塌地?

  「嗯?」

  慕綰綰在等了一陣之後,卻沒有等來阿修斯的回應。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了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算了吧,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沒人願意和我當朋友吧!」

  慕綰綰把這話說的十分的淒涼。

  話音還沒落下,她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唉,等下!」

  阿修斯看到慕綰綰突然喝酒的動作,像是良心發現,連忙伸手想要去阻擋。

  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酒杯,慕綰綰就已經將杯子裡的威士忌喝了一個底朝天。

  看樣子,她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阿修斯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酒才剛剛喝下去,所以她臉上的表情倒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醉眼朦朧,一副微醺的狀態。

  「你沒事吧?」

  阿修斯還有些不放心,於是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我沒事。」

  慕綰綰在說這話的時候含糊不清。

  她扭頭看向阿修斯來的方向,目光落在他朋友的那一桌上:

  「你在我這邊待了這麼久,難道不怕你那些朋友不高興嗎?回去吧!」

  阿修斯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她:

  「你一個人在這種酒吧喝這麼多,很危險的!」

  「放心。」

  蘇慕凡已經回來了,在寧海城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動得了自己。

  這一點慕綰綰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只不過是想躲開蘇墨凡,在這裡找一個屬於自己的角落,釋放一下心中的壓力。

  「你確定真的沒事嗎?」

  阿修斯其實很清楚自己那位朋友的秉性。

  他既然會給自己那包粉末,就證明那包藥粉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難道阿龍真的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或許是出於對慕綰綰的關心,阿修斯突然對這個賭局提不起任何興趣來了。

  輸了能怎麼樣,贏了又能怎麼樣?

  像慕綰綰這種女人與他而言,的確是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焉的。

  或許在不久後的某一天,他可以放下心結,也可以放下對慕綰綰的偏見。

  他們兩個人能夠真正默契的成為一對cp,在Z國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才是他阿修斯來到Z國的真正目的,不是嗎?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阿修斯站了起來,繞到了慕綰綰的身邊。

  這一次他打算將慕綰綰當成普通的同事。

  不過慕綰綰的心情好像很糟糕,她並不願意接受阿修斯的好意。

  「你先走吧,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看到慕綰綰的態度如此堅決,阿修斯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琢磨了一下,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名片,放進了慕綰綰的手提包里:

  「這裡面有我的電話,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記得一定要及時打給我!」

  說完這話之後,阿修斯就轉身離開了。

  慕綰綰看著阿修斯的背影,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

  她真的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安慰自己的,關心自己的人,並不是蘇墨凡,而是她的宿敵。

  這個世界有時候還真是可笑的讓人不敢置信!

  當阿修斯重新回到自己位置的時候,那一桌狐朋狗友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了。

  特別是剛才給他遞藥的那個阿龍:

  「阿修斯,怎麼回事?這樣都沒成功啊!」

  他剛才明明就看到阿修斯趁著慕綰綰不注意的時候,在她的酒杯裡面放了東西。

  而且慕綰綰還把那杯酒喝下去了,一滴都不剩。

  接下來阿修斯就只需要耐心等待。

  不出半個小時,慕綰綰就一定會變成他的囊中之物。

  可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放棄了?

  腦袋被驢踢了嗎?

  黎公子看到阿修斯鎩羽而歸,突然捧腹大笑了起來:

  「我早就說過,他不行的!」

  「真是的啊!阿修斯,你實在是讓我們太失望了!」

  「要知道,你可是我們這群人裡面顏值最高,最多女人搭訕的小鮮肉啊!沒想到竟然連你都搞不定她!」

  耳邊那些人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大。

  阿修斯聽的十分的不耐煩,他沒好氣的開口:

  「願賭服輸,今晚場子裡所有人的酒水我包了!」

  「哇塞,那我再給你點幾瓶貴的!阿修斯,你可千萬不要心疼哦!」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阿修斯卻顯得越來越心神不寧。

  他的目光不時瞟向酒吧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慕綰綰那一抹孤單的身影依舊杵在那。

  期間,似乎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上前搭訕,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拒絕了。

  阿修斯目光一閃,因為據他觀察,那些男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跟慕綰綰說超過三句話就被轟走了。

  算起來,他可能還算得上是那群男人中的一個異類。

  至少慕綰綰還能夠讓他坐下來,兩個人一起喝了一杯酒,甚至還談了心。

  當初他為了和黎之晗拉關係,和黎悅姿攪和在了一起。

  兩個人對外的關係雖然說是情侶,但是阿修斯卻從來沒有動過心。

  在他的世界觀里,女人就是用來利用的。

  等他功成名就之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

  所以自打他懂事以來,他幾乎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有時候為了疏解身體上的渴望,他會和一些女的發生關係。

  但是從來都斷的乾淨利索,絕對不會讓她們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力。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好奇、產生憐憫。

  可那個女人在半個小時之前還是他所有煩惱的源泉。

  當桌上的酒已經喝的差不多的時候,阿修斯的目光再一次朝著酒吧的角落投射了過去。

  可是這一次,慕綰綰的身影卻突然不見了!

  阿修斯幾乎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發現剛才那個位置上空空如也,壓根就沒有看到慕綰綰。

  她走了嗎?

  阿修斯皺著眉頭,心中有一種淡淡的失落彌散開來。

  「阿修斯,還在看什麼呢?難不成你還在對剛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嗎?」

  阿修斯收斂了心神,他悠哉悠哉地重新落座:

  「胡說八道什麼呢!說了今天晚上的單全部都畫在我的帳上,這樣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旁邊的人乍乍呼呼,一行人又開始喝了起來。

  阿修斯的酒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他迷迷糊糊,壓根就沒有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少了一個人。

  ***

  「602號房訂一晚!」

  阿龍轉身,飛快的來到了酒吧的前台,掏出了一張會員卡。

  阿龍並不是別人,就是剛才把藥粉給阿修斯的那個男人。

  前台的酒保將他手中的會員卡接了過來,朝他身後掃了一眼。

  在他身後不遠處靠門口的那個沙發上,一個妙齡女人倒在上面,看樣子喝了不少的酒。

  酒保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十分猥瑣的笑容:

  「阿龍,看樣子今天有收穫呀!」

  「少廢話,趕緊的,別耽誤我辦正事!」

  阿龍左右張望了兩眼,表情似乎比平時緊張多了。

  那個酒保十分無趣的聳了聳肩,扭頭開始替他辦理登記入住手續

  這個阿龍根本就不是什麼好貨色,平時他最喜歡在酒吧裡面和漂亮女人搭訕。

  如果有看對眼的,兩個人一拍即合,去樓上的酒店。

  可如果他被拒絕了,就會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比如說在女孩子的酒杯裡面加些料,然後再將她們騙走。

  今天看到阿龍這樣緊張兮兮的表情,那個女孩子應該也是被陰了。

  儘管酒保已經推測躺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有危險。

  可是這種情況,他在酒吧裡面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誰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故意將自己灌醉,等著別人來把她撿回去呢?

  在這酒吧裡面,的確是有不少的女孩子為了勾搭富二代,把自己灌醉等別人上門。

  這個酒保也不是沒有見過當有人出手相救的時候,反而被那個女人呵斥多管閒事的。

  「這是你的房卡,玩得開心哦!」

  酒堡十分客氣的將房卡遞給了阿龍。

  阿龍飛快的將房卡收起來,轉身將沙發上的女人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因為他這個動作,原本遮擋在女人臉上的黑色長髮滑落一邊。

  那張精緻無比的臉露出了一大半。

  那個酒保在這裡上班也有好多年了,還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看上去竟然還有些眼熟……

  602號房。

  慕綰綰能夠感覺到自己被扔進了一張十分柔軟的大床。

  耳邊還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這聲音攪亂了她的思緒,讓她稍稍變得清醒了一些。

  可隨之而來的,身上的溫度卻越來越燙。

  她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那尖銳的刺痛感讓她回過神來。

  她的雙眼逐漸聚焦,能夠看到自己似乎是置身於一間酒店的大圓床。

  不遠處,磨砂玻璃隔著的浴室裡面,有一個男人正在洗澡。

  他是誰?

  慕綰綰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她的思緒好像已經被拉扯回來。

  她記得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察覺到自己有七八分醉意了。

  她準備起身買單離開,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那個男人身上那濃郁無比的古龍水的味道,薰聞得她胃裡不停的翻湧。

  差點兒就把喝下去的酒全部都給吐出來。

  那個時候慕綰綰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是被人點了火,溫度不停往上爬。

  那無窮無盡的大火炙烤著她的身體,就連神智都開始變得不清楚。

  那個男人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停的往她身上靠。

  一雙大手也十分不規矩地爬上了她的腰。

  儘管慕綰綰打從心眼裡抗拒這個男人的觸碰,可是她卻十分詭異的發現,男人越是靠近,她身上那股火苗仿佛能夠緩解。

  身體裡越來越熱,她緊緊咬唇才能控制住不往男人的身上撲。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驚覺,她的酒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啊!」

  她想離開,可是慌不擇路。

  再加上她又喝了酒,身體因為藥效而滾燙。

  她神志恍惚,看不清路,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的人。

  「對不起!」

  慕綰綰低頭胡亂道歉,轉身想走。

  可是又能去哪裡呢?

  她下意識的翻了一下自己的包,在裡面翻出了一張阿修斯的名片。

  她打了三個電話過去,可惜酒吧裡面太吵了,阿修斯根本就沒有聽見聲音。

  慕綰綰指尖發顫,飛快的在通訊錄裡面翻出了蘇慕凡的電話。

  可是指尖在他的名字上停頓了好久,終究沒能按下去。

  她看著這個熟悉的號碼眼眶發酸……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手指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意外的碰到了通訊錄。

  電話打出去了。

  不可以,不行!

  如果讓蘇墨凡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定會把她撕碎了!

  於是在電話接通的那個瞬間,她慌亂無比的將之掛斷。

  慕綰綰驚慌失措的跑出夜色的大門。

  外面的冷風吹著她的身體終於冷卻了一些。

  她看著路上車水馬龍,一時間茫然無措。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這位小姐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啊?」

  她的臉上泛著詭異的紅,微微顫抖的指尖和渾濁的雙眸,只要是在風月場裡面混了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個女人是被用了藥。

  更何況還是在夜色的門口!

  阿修斯就是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他阿龍可沒打算錯過!

  原本浮在她肩膀上的手不斷下滑……

  慕綰綰一個機靈,她驚慌失措,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尖叫:

  「滾開!別碰我!」

  她大步後退,腳步錯亂的想要逃跑。

  可是阿龍又哪裡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呢?

  他一把拽住了慕綰綰,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拽的將她給拉了回去。

  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只會以為他們兩個人相擁在一起而已。

  根本就不會往其他的地方想。

  慕綰綰體內的藥效發作越來越厲害,她甚至這個時候連逃跑和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憑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強行將自己拖拽走。

  這些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慕綰綰眯起眼睛看著浴室裡面的男人,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到底處於什麼樣的危險之中。

  該死的!

  她一定是瘋了!

  竟然一個人跑到酒吧裡面來買醉!

  慕綰綰艱難無比的爬了起來,她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離開。

  只不過她才剛剛站起來,整個人卻因為腿軟而摔倒在了地上。

  地板上雖然鋪了厚厚的毛毯,她摔下去也沒有多疼。

  可是身體裡的那股火,焚燒的快要將她所有的意識和感官全部都淹沒。

  好難受!該死的,她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幾乎是跪著爬著在地板上,朝著門口艱難的前進。

  如今,她整個腦袋裡面全部都被攪成了漿糊,連自己現在究竟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神智逐漸變得恍惚起來……

  慕綰綰趴在地上兩眼發黑,耳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

  蘇慕凡拿槍抵著服務生的腦袋,讓他拿出房卡踢開了房門。

  屋子裡全部都是黑暗,唯一能夠感覺得到的就是女人極其難受的嗚咽。

  他抬手就把燈給拍亮了,然後看到滿地的衣服和一臉痛苦蜷縮在地上的女人。

  她長長的黑髮散落在肩膀上,側著身子躺在地毯上,仿佛睡著了。

  蘇慕凡順手把門關上,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站在那兒已經無法動彈了。

  女人淺色的外套落在他的腳邊,他腦海中自動生成她爬到浴室掙扎著去拿自己衣服的模樣和動作。

  這一刻,他的呼吸因憤怒變得沉重,甚至蓋過了女人難受的聲音。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慕綰綰一頭青絲覆蓋著半邊肩膀,裡面穿著的一件針織衫已經被剝了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

  眼下,慕綰綰意識模糊不清,但是偏偏又殘留著敏銳的感官。

  她知道,有人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側,目光裡帶著濃烈的侵犯的感覺。

  她半眯著眼睛,用最後的理智摸出掉落在旁邊的手機。

  模糊的視線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著。

  蘇慕凡在她身邊緩緩的蹲下來,眼睛盯著她手裡的動作。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靠近。

  但是死死咬著的唇,強行逼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的動作,透露著她正處於極度防備的狀態。

  蘇慕凡看見女人的手指停在他的名字上。

  她的身體緊緊的蜷縮在一起,看上去難受的厲害。

  蘇慕凡身上的手機在震動,而意識模糊的女人已經分不清楚對方到底有沒有接電話。

  她把依舊還在閃爍跳動著的手機放到自己臉蛋邊上,聲音軟軟的,十分的沙啞:

  「……蘇慕凡……」

  「我在。」

  男人聲音低啞的開口。

  女人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我……」

  蘇慕凡手臂撐在她身體的邊上,強忍著將她抱起來的衝動,繼續回應著她的話:

  「怎麼?」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痛苦的聲音,開口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楚楚可憐的祈求:

  「來找我,好不好?」

  身邊男人的氣息不斷蠱惑著她的理智。

  慕綰綰幾乎快要咬破嘴唇,努力想要離他遠一點。

  她抬手,幾乎是無意識的想要把衣服拽下來。

  男人的眼神一緊,伸手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慕綰綰立刻感覺到體內那股大火似乎是被滅掉了一些,忍不住往他的懷裡鑽。

  「蘇慕凡……救我……」

  套頭的針織衫,她怎麼拽都拽不下來。

  蘇慕凡開口,聲音暗啞的不成樣子:

  「綰綰!」

  她用力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她抬起手戳著男人的臉,十分不確定的開口:

  「慕凡?我好難受……」

  男人的眼睛早已經是一片嚇人的血紅。

  但是偏偏此刻,他又冷靜到了極點。

  他拿起了女人的手機,屏幕上有五個撥出的電話記錄。

  有三個是打給阿修斯的,兩個打給他的。

  手指順勢往下滑,還能夠看到七八個陌生的,屬於男人的名字。

  他抬手,白色的手機被用力的砸在了地上,連屏幕都碎成了渣渣。

  他眯著眼睛,聲音冷漠的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澆了下去:

  「慕綰綰,知道我是誰嗎?」

  慕綰綰一把抱住蘇慕凡,乖乖的回答他的問題:

  「蘇慕凡。」

  即便是此刻意識不清,她也能夠敏銳的感覺到男人的不悅和冷漠。

  她委屈地睜開眼睛: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個女人!

  蘇慕凡勾起她的下巴:

  「慕綰綰,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你知道,我被人嚇藥了……」

  「別人不接你電話,你就找我?」

  蘇慕凡笑著看著她血紅的眼睛,冷靜的讓她莫名的有些委屈。

  「慕綰綰,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慕綰綰更委屈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慕綰綰咬唇,一臉憤怒的看著他

  此刻,藥物控制了她大半邊的意識,她除了難受也就只有難受。

  她粗魯而笨拙的伸手去拽男人的衣服。

  蘇慕凡眼睛一眯,直接將她的手反扣在身後,不允許她亂來。

  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有些殘忍:

  「慕綰綰,你應該知道我很忠貞,我從來都只會睡我自己的女人!」

  慕綰綰此刻被折磨得瀕臨死亡,她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全天下最殘酷最無情的混蛋。

  「就這一次,蘇慕凡我求求你了,就這一次!以後……不會有以後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妻子!」

  就這一次?

  而還他的妻子?

  男人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

  他鬆開了她的手,毫無預兆轉身離開。

  慕綰綰一下子就慌了,鬆開的手臂上傳來的疼痛。

  她急忙站起來,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女人死死地抱著他:「慕凡,我不想要別人,我不要別人!你別的扔下我好不好?」

  蘇慕凡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

  「再說一次!」

  她抽泣著:

  「我不想要別人!」

  可是蘇慕凡卻很介意:

  「你第一個找的男人是阿修斯,不是我?」

  「我只是想讓他救我,送我去醫院……」

  「我說過,我只碰我的女人。」

  蘇慕凡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開口。

  慕綰綰雙頰泛著詭異的紅,她緊緊地拽著蘇慕凡的衣服,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兩個人四目相對,目光里都帶著倔強。

  這麼多年的隱忍,這麼多年的委屈,伴隨著洶湧而來的醉意。

  心房最後一道防備的牆也倒塌了……

  慕綰綰眼眶通紅的盯著蘇慕凡:

  「我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只有你一個,可是你呢?」

  「我怎麼了?」

  蘇慕凡知道,慕綰綰雖然愛他,但是她心底深處的那份倔強和驕傲從未放下。

  正是因為慕綰綰把這份感情實在是看得太重,所以她整個人才會患得患失。

  即便是心中有再大的疑問,她寧願躲在暗處舔起自己的傷口,也不願意鼓起勇氣去質問蘇慕凡。

  這樣的感情根本就不正常!

  蘇慕凡要的不光是她的付出,他也希望她能夠從自己這裡索取些什麼。

  可是慕綰綰呢!

  即便是看到戴芬親密的叫自己爹地,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且就在剛才,她竟然還說出她只要他這一次,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妻子這種話來?

  原來在她慕綰綰的眼底,他蘇慕凡就是這樣一個徹頭徹尾不負責任的男人。

  聽到蘇慕凡說「我怎麼了」,這略帶譏諷的聲音讓慕綰綰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豆大的淚珠瞬間滑落,她的聲音變得無法控制:

  「為什麼?蘇慕凡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明明……」

  「明明就是我等了你整整四年!」

  「為什麼你卻娶了你的女人,甚至還和她生了孩子!」

  「這樣我算什麼?」

  「你知道嗎?當我看著戴芬抱著你叫你爹地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就是一個笑話!」

  「我一直把自己困在你的牢籠之中,你說在一起我就心甘情願的沉淪。」

  「你說離開,我甚至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我恨你,討厭你!」

  慕綰綰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已經開始失控。

  她拼命的捶打著蘇慕凡的胸口,想要藉此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作多情的大傻瓜!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我以為給你五年時間,你還是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所以這五年時間裡,我幾乎是每一天都是掐著手指頭數著日子過的。」

  「你知道度日如年是什麼樣子的感受嗎?」

  「我經常在想,你是不是也會像我想你這樣,一直牽掛著我。」

  「每次想到這裡,就算有再大的困難,我也能夠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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