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桌前,喊了聲,「寧決,老姚叫你。思兔閱讀520官網��

  「怎麼叫到我了…」寧決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站起來往外走。

  司小喃順便坐在他的位置上,轉過頭跟後排的付修說,「同學你好,你知道自己坐的是誰的位置嗎?」

  「這位活潑可愛的同學,你不要隨便跟我搭訕。」付修畫松鼠上了癮,在司小喃的草稿本上畫了一隻大大的松鼠,腦袋上還綁了個蝴蝶結。他拿筆在旁邊寫下喃喃兩個字,一本正經的跟司小喃說,「這是我女朋友的位置,她要是看到你跟我說話會吃醋的。」

  「你…」司小喃不知道怎麼反駁,氣鼓鼓的轉了回去。

  靳晨看他倆鬥嘴好玩,沒忍住分神看了眼他們。

  打從運動會後,靳晨就有意無意避開他們,整個人都沉默了,上下課總縮在位置上,誰也不說。司小喃想跟他說說話,可礙於寧決在場。

  現在總算有了機會,她挨過去問,「晨晨,老姚叫你沒?」

  

  靳晨點頭,「早就叫過來,我成績不好不壞,上個大學沒問題。」

  司小喃應了聲,接下來的話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她想問問寧決的事,可他倆之前那樣的情況,實在不太好引出這話題。

  「寧決…」靳晨主動提起了這個名字,猶猶豫豫的問,「是真的要復讀嗎?」

  「啊?」司小喃遲疑了下,「是啊,應該是要復讀了。」

  靳晨低下頭,眼裡的光閃了兩下,大顆大顆的淚忽然砸到卷子上。

  司小喃不知道她怎麼哭了,手足無措的叫,「晨晨…晨晨?」

  靳晨轉過來,趴到她肩膀上,壓抑著自己的嗚咽。司小喃拍拍她的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付修。

  付修也不擅長應付女生哭,司小喃從來沒有哭成這樣過,他也沒辦法。

  「小喃…」靳晨哽咽的說,「他要真復讀了,未來一年你讓他好好學,別再耽誤了,也…別想著來找我。」

  「不是…你倆這到底怎麼了?」司小喃安慰了一會,很想把這件事弄清楚。

  靳晨慢慢停止哭泣,接過後排遞過來的紙巾擦擦眼睛,吸了兩下鼻子說,「等放學我告訴你。」

  姚舜找寧決談話的時間很久,天知道談了什麼。他回來的時候還是吊兒郎當的,一副全天下我最帥看誰都不服氣的拽樣。

  「寧哥,你選的b大還是s大啊!」

  「滾,這倆破學校怎麼配得上寧哥尊貴的什麼?他肯定選國外那些y大m大啊哈哈哈!」

  「你們都有沒有點出息,那些大學都是什麼破玩意?」寧決不屑的撇撇嘴,輕浮的說,「我當然要選美女最多的學校,跑遍學校里所有妹子啊!」

  「你他媽啥時候能不這麼為禍蒼生啊?」

  「草!寧決你剁了雞去女校吧!」

  寧決不理會他們罵罵咧咧的,走到自己座位前,發現被占得嚴嚴實實的。他眼睛瞟了眼最裡面低著頭的靳晨,跟付修說,「付爺,我去你位置上打遊戲了啊!」

  「嗯。」付修繼續畫著松鼠,頭也沒抬的應了聲。

  仿佛局外人般的林二木望著他們四個,搖搖頭翻了個白眼,暗想著還好我沒女朋友。

  放學後,靳晨本來打算帶司小喃去廁所那邊隨便說說,但司小喃什麼都不同意。後來她跟付修商量了下,三個人決定去找個小公園,清清靜靜的慢慢說。

  走到校外遇見個熟人,潘盈盈扒著電線桿,臉上的妝哭得稀里嘩啦的。旁邊有個男人抓著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拖進路邊的小轎車裡。

  潘盈盈的薄毛衣在拉扯中開了線,變形的滑下肩膀,露出裡面內衣的花色。她怕的瑟瑟發抖,不住哭鬧,「你們別抓我…放開、放開啊!」

  司小喃看了眼,從書包里翻出校服打算過去。

  靳晨驚訝的問,「你要幫她?」

  潘盈盈明里暗裡騷擾過司小喃好幾次,雖然她都沒放在心上,可無論怎麼說都不可能對潘盈盈產生好感才對。

  司小喃把書包遞給某陌生的男同學付修,點點頭走過去,一腳踹開拽他的那個男人的手腕,把衣服蓋在潘盈盈身上。

  潘盈盈抱住她的衣服,哆嗦著套在自己身上,像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不肯放手。

  靳晨像是看到了玄幻片,「她…這麼聖母啊?」

  「不是,她是不想看到女孩子在街上那個樣子。」付修把司小喃的書包垮在背上,慢慢走了過去。

  「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在街上給女生難堪好嗎?」司小喃說完就準備走。她沒打算救潘盈盈,只是她那個樣子太容易傳出不好的事情。

  現在社會太亂,女孩子的名譽比什麼都重要。

  潘盈盈哭泣著抱住司小喃,口齒不清的向她求救。剛才抓他的男人罵了聲,見旁邊的人越來越多,悻悻的收了手。

  「今天先算了,你爸要是再不還錢,我就把你賣到窯子去。」男人罵了幾句,上車走了。

  潘盈盈更加害怕,求救似得抱住司小喃,想讓她幫幫忙。

  她還沒說兩句就被打斷了,司小喃抽開身,疏離的說,「我對你家裡的事情不熟,校服洗乾淨明天還給我。你實在怕那些人,路口右拐有警察局。」

  說完司小喃懶得再管潘盈盈,招呼靳晨要走。圍觀的幾個人吹了個口哨,自發的給司小喃打call。

  付修好像知道,為什麼有傳聞講,司小喃當校霸一中上下是沒有人不服的。

  ……嗯,除了李歡。

  靳晨坐在小公園的鞦韆上,司小喃站起旁邊,某個陌生的男同學付修背著包跟在後面。

  「我跟寧決…當同桌之後,發現他這個人其實並不是那麼壞,特別細心,又耐心,會照顧人。」靳晨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可笑,她比寧決大了一歲,但卻被他的小把戲哄得智商下線,「後來他約我去玩,然後我答應了,出去好幾次…」

  「等等,」司小喃想到寧決素來的品性,眼皮子跳了兩下,「你們有沒有…?」

  「沒有,真沒有。」靳晨連忙搖頭否認,「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是寧決約我幾次都沒碰我,連手都不拉,就是純玩…」

  付修聽著倒是不覺得意外。

  他沒確定司小喃喜歡自己之前,也不敢隨便拉手。即使是寧決那种放盪慣了的,在喜歡的人面前,也會小心一點。

  「後來他說喜歡我,問我對他什麼感覺。我當時腦子不清,也就答應了…說我也喜歡他。」靳晨目光閃爍著,近乎愧疚的自白,「可是我後來就清醒了,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家在這裡根在這裡,可是我不能留在這裡。」

  「然後你拒絕了他,跟他分手了?」司小喃覺得用詞不準確,改口說,「你又拒絕他了?」

  「嗯,我說你別跟我玩了,去找別人吧。反正你玩的那麼開…」靳晨緊緊攥住鞦韆的繩索,問,「我是不是很壞。」

  「是。」司小喃皺著眉,並沒有選擇站在靳晨這邊,「我覺得你這樣不好,可……算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說,付修你來。」

  被點到名字的『陌生男同學』轉過來,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願的去開導靳晨,「寧決是很能玩,但他也不是跟每個人都玩。」

  靳晨抖了下,無話可說。

  付修又說,「你不喜歡他,就不應該給他希望。」

  司小喃點點頭,「對啊,那他就會自己放棄。」

  「他可能不會放棄,」付修側過頭看著司小喃,繼續說,「但,起碼不會絕望。」

  司小喃眨眨眼,跟他對視著。

  她忽然想問,如果我當初我沒有答應你,現在我們會是怎樣——

  付修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說,「這位聰明勇敢的女同學,你能不能護送陌生的男同學回家?」

  「你有毒啊!」司小喃跟他裝不下去了,甩開他的手推了付修一把。

  過了三秒,她又湊過去,抓住付修的衣角。

  「那個…陌生的男同學,我批准你做我男朋友了。」

  40.第四十顆糖

  黑板上高考倒計時跑的飛快,三月日曆翻過去,迫在眉睫的壓迫感籠罩在高三所有人的頭頂。

  即使一中這些人的成績並不怎麼好,很多人面臨畢業就打工結婚的境遇,但在高考臨近的當口,大家還是難得投入進緊張的學習中。

  高三最亂的二班最近越來越安靜,課間桌子上趴倒一片,連蒼蠅進來嗡嗡兩下都能引起回聲。在這種氛圍之下,學校難得開個會,居然成為他們百忙之中的放鬆。

  一中校長總喜歡與眾不同,別的學校的誓師大會都在三月初就搞完了,但校長認為百天不夠吉利,所以一中每年的誓師大會都在四月里,距高考66天的時候,又稱六六大會。

  司小喃跟付修一起坐在班級的最後,手裡捧著小冊子背東西。二班裡幾個見付修還在掛著耳機,跟來逛菜市場似得。

  「付爺,你不準備準備上台演講啊?」

  付修翻了他們一眼,「跟我有什麼關係?」

  司小喃解釋,「今年學生代表不是他,校長怕他再去台上亂說什麼,一中丟不起人。」

  上次開學典禮,他在台上當眾表白,現在校長想起來還覺得膈應。

  「我又沒想說什麼。」付修滿不在乎的說。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先坐下,別擋路。」司小喃把小冊子裝回口袋裡,揉了揉眉心,嘴邊多出來一顆糖。

  比起巧克力她更喜歡冰檸檬糖,付修發現後又默默換了回去。司小喃咬著糖,聽坐在前排的幾個人議論。

  「潘盈盈真是慘,他爸在外面欠了高利貸,現在家裡又賣房又賣車。」趙虎搖了搖頭,感慨似得說,「聽說潘盈盈把自己的首飾衣服都賣了,也不知道錢還上沒?」

  「她挺活該的,本來家裡條件就挺一般,結果她把自己過的跟富二代一樣,啥都要挑最貴的。他爸為了慣她,公司倒了還去借錢養女兒。」隔壁一班人接過話說,「其實我們班裡都知道她家沒那麼有錢,但人家就喜歡裝逼,還總請人吃飯充大款。」

  「嘖嘖嘖,這種人…」林二木搖搖頭,轉過來問司小喃,「對了,我聽說上次潘盈盈在外面被追債,是你救的?」

  「沒。」司小喃眼皮都沒抬,說,「我就是順手給她件衣服。」

  「喃姐你真是救苦救難,挺好的。」林二木大概能猜出司小喃幫潘盈盈的原因,他有些好奇,「說起來,潘盈盈喜歡付修,你就不生氣?」

  司小喃像是聽到了笑話,嘲弄的看著她,「她喜歡付修是她的事,我為什麼要生氣?」

  趙虎說,「女人不都得那啥…吃醋嗎?你不生氣,付爺會覺得你不在意他。」

  「我不覺得。」付修毫不給面子的拆台。

  「啥時候他正眼看潘盈盈了,我再吃醋。」司小喃轉頭看了付修一眼,又補充,「他不敢。」

  付修點頭,「嗯,我不敢。」

  前面幾個人識相的閉了嘴,默默轉過去。

  誓師大會流程跟普通學校開會沒區別,各種領導絮絮叨叨講很長的話。一中的學生一大半考不上大學,小部分能考上的也不願意聽。

  到學生代表發言了,底下才有人敷衍性的看一下,到底是誰被選上去了。

  今年的學生代表是靳晨,她的成績不算好,但在一中里已經是拔尖了。

  靳晨性格內向又怕事,很少站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緊張的昨天一晚上沒睡好。她攥著演講稿,臉色比手裡的稿紙還白,聲音發顫,腿底下還打哆嗦。

  學校前幾天通知她準備學生代表發言,靳晨就一直處在高度緊張和壓力中,甚至生理期都不正常了,這會站在台上,腹部一陣絞痛,腳底下虛得站不穩。她眼前都是模糊的,還好提前背過演講稿,不至於什麼都講不出。

  靳晨聲音不大,語速壓得很慢,幸好每個字說的很清晰,不至於在台上出醜。

  從她站上去的第一刻,寧決臉色就變了,繃緊唇角高度緊張的注意著台上的人,害怕她下一秒就昏倒過去。

  靳晨代表全體學生宣誓之後,彎腰鞠躬,全身血液忽然逆流衝到腦子裡,讓她昏昏沉沉的往前栽了半步。靳晨勉強站起來,搖搖晃晃往台下走。剛踩在台階上,身形一搖,還沒等摔下去就被人抱住了。

  寧決硬撐著沒有打斷她的講話,可看靳晨鞠躬那一刻他實在忍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站起來衝過去,在靳晨摔倒的前一刻扶住她,打橫抱起來往醫務室跑。

  靳晨模糊的意識到抱著自己的是誰,胳膊纏了過去,臉埋在她懷裡,放心的睡了過去。

  台上校長正準備總結,看到剛才講完話的學生會代表被人抱走了,氣得臉又紅了一圈。

  「校長你彆氣,那個姑娘身體不好,我找人帶她去醫務室瞧瞧。」姚舜顧不上驚愕,連忙給解釋幾句,「你看,姑娘抱不動她,只得找個男的了!」

  校長更生氣了,「你這是什麼鬼道理,他倆異性同學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啥叫姑娘抱不動!你班裡不是還有個司小喃嗎?」

  「行了,快去講話吧。」坐在旁邊的教導主任推了他一把,「讓司小喃去抱,把她累到了,她男朋友退學怎麼辦?」

  校長瞬間沒了脾氣。

  校長絮叨完,大會總算結束了,司小喃幫寧決把凳子搬回教室。接下來兩節課是自習,她站在座位邊考慮要不要去看看靳晨。

  付修順勢坐在寧決的位置上,轉過來趴在司小喃桌上,抬眼望著他。

  司小喃一低頭,看到他濃密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看上去比女生的假睫毛還長。她忍不住上手拔了一下,付修眼睛閉了下,倒是沒躲,被她拔下來一根。

  「啊!對不起!我剛剛瘋了!」司小喃看到自己指尖上的睫毛,連忙跟他道歉,坐在位置上湊過去,鼓起腮幫子給他吹了吹。

  「臥槽,你倆親上去得了!」同桌的林二木受不了,拉起衣服上的帽子轉個身看向窗外,假裝自己是一坨人形空氣。

  司小喃沒理他。反正秀恩愛這種事做多了,已經不在乎這些單身狗的嘲諷了。

  她有吹了兩下,試圖把睫毛給他粘回去。

  付修無奈地握住她的手腕,拿掉那根睫毛,又鬆開。

  司小喃伸手去過去揉揉他的眼皮,問,「疼嗎?」

  「不疼,你拔禿了都沒事。」付修下巴搭在桌沿,眼睛望著司小喃問,「你是不是很在意他倆的事?」

  司小喃點點頭,「靳晨是我朋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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