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節
學了會習,司小喃急匆匆離開了,留下付修惶惶不安的留在屋裡,正襟危坐的拿出手機搜索:第一次注意事項。思兔閱讀
網上給出的東西太雜,還有很多是純粹來搞笑的。比如第一次上天要注意什麼,第一次變身要怎麼辦,第一次跟怪物決鬥…
付修超高的智商和學習能力仿佛已經癱瘓了,他沒辦法從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選出要用的東西出來。思來想去,他找了一個最不願意找的人。
大概是因為無聊,寧決回信很快。
天下第一帥:付爺,你別告訴我你跟喃姐好了這麼長時間,都一直在親親抱抱舉高高,連個負距離接觸都沒有吧?現在初中生都排隊打胎了,你倆天天一個屋檐下,這也太純潔了吧!
付修很想讓他滾,但是這貨滾了以後,他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人能諮詢。於是付修只好決定,先忍他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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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帥:還有付爺你找我問,其實是想跟我炫耀吧?哈哈哈哈你找我炫耀有啥用,讓我嘲笑你是處男嗎嘻嘻嘻噗噗噗嘿嘿嘿呵呵呵
付修覺得這半分鐘是忍不下去了。
他很想把寧決揍到宇宙的那一頭。
可能是隔著網線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寧決總算認真了些。
天下第一帥:那啥,其實這個事我不算挺有經驗。喃姐是那個…第一次吧?我碰過的處真不多,大概就是做好準備,別中獎了,還有就是女生那邊可能會疼吧,會脆弱,你得哄著,說點好聽的話。哄女生我擅長的,什麼寶貝乖乖你是我的小心肝
付修腦補了下那樣的場景,無情的回覆:你還是滾吧
天下第一帥:唉付爺,你別不聽我的,不然你把喃姐伺候的不舒服,她脾氣上來一腳把你踹下床…
付修已經懶得看了,迅速拉黑了寧決,倒在沙發上思考人生。
剛才寧決說的那麼多,其實有用的只有一點——事前準備。
而且,那天是司小喃生日來著,就算把自己當禮物送了,她生日的事也不能馬虎。付修想,就算我脫光洗白給自己打了個蝴蝶結,這事也算是我占便宜。
不能這麼糊弄小松鼠,她本來就蠢,不能讓她再笨得不知道被寵著是什麼感覺。
二十九號付修起得很早,準確來說他根本沒怎麼睡,徹夜思考如何取悅女朋友這種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問題。
過了平常時間,司小喃還沒來,估計她今天不會來了。付修想著,從柜子里翻出一套能外出的衣服換上準備出門。
在知道他已經填報過志願後,沒日沒夜堵門的招生辦總算消停了。付修拿到省狀元這件事的餘韻還沒散去,但至少不會影響他平常的生活。
付修翻出小半年沒用的車鑰匙,在手機里搜索全市的蛋糕店和商品評價,打開導航到市中心價位最高的一家。
其實付修平常很少會開車,只是冬天怕司小喃冷所以使用的比較頻繁。這輛車是搬來這邊的時候,親戚怕他出行不方便留下的。其實小縣城就這麼大點地方,付修平常三點一線,豪車到他手上只能蒙灰。
今天倒是難得派上了點用場,付修在市中心轉了一圈,后座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東西。蛋糕,配飾,玩偶,零食。他本來還想買幾件衣服,但是想想自己直男的審美,還是決定不要荼毒司小喃的審美了。
返程的時候路過一家自助成人用品店,付修停在路邊思考了整整十分鐘,還是把車開走了。
市中心這邊人來人往的,一點都不**。
付修自詡心智成熟,甚至可以說有些滄桑,但是在這種方面,他到底是個青澀少年。
倒不是說有多害羞,只是周圍這麼些人經過,難保不會有認識他或者司小喃的。縣城地方小,人都愛八卦,他要是一進一出被人發現了,明天這事不知道要傳幾個版本。他倒是無所謂,司小喃臉皮薄。
付修七繞八繞拐到個非常偏僻的超市,快速買了需要的東西後,徑直回家了。
司小喃果然沒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害羞還是…後悔。
要是她後悔了…付修想,她後悔,還能怎麼辦。自己縱容慣了,不可能介意這一次的出爾反爾,況且人家還過生日呢。
只是期待攢得太多了,要是司小喃臨時剎車,失望是肯定的。
付修把買來的東西都搬到房間裡,著手開始布置。他拆下蛋糕店的緞帶,把買來的配飾妝點上去,再用紙板照著蛋糕盒的樣子,裁剪成尺寸差不多的模樣動手拼裝起來,翻出一盒彩色鉛筆在空白的蛋糕盒上寫寫塗塗。
一個丸子頭的小女孩,一個西瓜頭的小男孩,腦袋低著腦袋,笑得特別甜。這是最開始見司小喃時,他偷偷畫的情侶頭像。
可惜在那之後司小喃就把頭像換了,只有他孤零零的還在用。
付修拼完盒子,把剛才拿出來的蛋糕吃掉,提著買來的蛋糕粉巧克力和草莓鑽進廚房,擼起袖子準備打蛋揉面。
昨晚想了一夜,他大概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出什麼能讓司小喃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創意。倒不如就用最平淡的方法,讓她過個甜蜜開心的生日。
之後如果她願意的話,付修想,我還是願意把那根綢緞綁在自己身上的。
司小喃坐在窗戶前面,呆愣了整整半個小時。她手裡掐了一朵從外面摘回來的無名小花,把小花上面的花瓣一根根拔下來。
她沒有在測什麼無聊的『睡他』或者『不睡他』這種事,司小喃性格固執,決定的事從來沒有反悔的。
她在測的是更嚴肅的事。
「白天、晚上、白天、晚上…」司小喃掐下最後一根花瓣,心裡喜憂參半。
這樣就必須跟孟嫻說明天留宿的事情了,孟嫻那麼了解她,多半猜出會是什麼事。
家裡的掃把擀麵杖雞毛撣子都藏好了嗎?我會被打斷腿的!司小喃擔憂的想。
但這種事,主動坦白肯定比秋後算帳好一點。司小喃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滿地的花瓣攏了攏扔進垃圾桶里,出去找孟嫻。
孟嫻正坐在自己房間裡嗑著瓜子追電視劇,猛地見司小喃愣了下,「你怎麼回來了?」
「我一直都在家啊。」司小喃很想質問孟嫻為什麼這麼不關注自己,但是想到等下要說的事,她慫慫的坐在孟嫻身邊,一副乖巧可愛的小女兒模樣,「媽,你怎麼在房間裡啊?客廳的電視大,你去外面看唄?」
「在房間裡舒服,客廳那個電視費電。」孟嫻隨口說了句,分她一把瓜子。
司小喃平常不喜歡這種太乾的零嘴,今天卻接過來,默默地坐在孟嫻身邊嗑著瓜子,思考應該怎麼開口。
「剛才話還沒說完呢,你今天怎麼在家了?」總算察覺到司小喃的反常,孟嫻扔掉一把瓜子皮,電視也不看了,轉過來問她,「是不是你倆又鬧彆扭了?我說你別三天兩頭使性子,仗著人家小付脾氣好,慣著你,就整天找點不愉快的。這脾氣再好的啊,你幾次下來,他也不可能總慣著你。」
司小喃不愛聽了,「媽,我沒跟他鬧彆扭。而且什麼叫他慣著我啊,付修那人私底下又貧又懶的。」
「得了吧,真當我看不出來啊?你倆這處對象,肯定是小付對你千依百順,夸到天上去了,不然按你的性子,一早得分了。」聽他倆沒鬧彆扭,孟嫻稍微放心了點,又抓起一把瓜子,「說吧,那到底是啥事啊?」
司小喃扁扁嘴,把瓜子全扔回去,拍拍手靠過去給她說,「媽,我明天不是過生日嗎?」
「嗯,是啊。」孟嫻漫不經心的說,「十九歲也不是啥大生日,隨便過過得了,難不成你還想要我給你買個直升機?」
「我倒是想讓你給我航空母艦呢,你買的來嗎?」司小喃被她慪得簡直說不下去,隔了會才幹脆破釜沉舟的說,「我明天要跟付修過。」
「哦。」這事太正常了,他倆整個暑假都黏糊再一次,刺激雖然已婚但是老公常年在外的孟嫻。孟嫻已經習慣了,並不覺得意外。
司小喃一鼓作氣,又說,「晚上也在他家。」
「哦。」孟嫻又應了一聲。不就是晚上也在那邊嗎,有啥好炫耀的……等等?晚上!
兩個剛畢業的小同學,晚上共處一室,這是要出事啊!
孟嫻驚得瓜子扔了滿地,瞪著自家閨女問,「你剛說啥?」
「就、就是我晚上在付修那邊。」司小喃連忙退開幾步,說,「你剛才應了,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孟嫻瞪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站起來環顧四周,沉聲問,「咱家的鐵耙子呢?」
鐵耙子?是那種前面帶刺後面帶棍的玩意兒?
還有這種操作?
「媽!」司小喃急了,她覺得在跟男朋友雙宿雙飛之前,自己得去找閻王爺下個棋。
52.第五十二顆糖
司小喃用盡方法,總算是平息了孟嫻的躁怒。她反鎖上門,免得自己親媽真的去找什麼鐵耙子,把自己了結到這裡。
孟嫻坐在床邊仔細思考了三分鐘,心裡還是余怒未消。她把司小喃叫過來,嚴厲的問,「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沒有?」
司小喃連忙搖頭,認錯態度非常積極。
孟嫻鬆了口氣。還好,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她看著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司小喃,整個人陷入深沉的糾結中。
孟嫻骨子裡是個傳統的女人,打小就讓司小喃注意分寸。司小喃也乖,沒讓她操過什麼心。到十八歲才找了個男朋友,看著還挺靠譜。
其實她想法很簡單,並不非要說結婚之後才能到那一步。可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看不得她在人生路上吃一丁點的虧。
司小喃坦白交代這件事,大概也是對自己的信任。孟嫻想著想著,氣慢慢消了。
「你…」孟嫻開口就是一聲長長的嘆息,聽了會她問,「你可想好了?」
司小喃點點頭,態度不算強烈,卻很堅決。
「你想好了,我也沒什麼能說的。」孟嫻拉過她的手,仔仔細細看著司小喃,似乎是在感慨什麼,「你到底也這麼大了。」
司小喃聽到這話,平平淡淡的,一瞬間居然有想哭的衝動。
「唉…從你出生那天,我就知道,你早晚都是別人家的白菜。」孟嫻想了下付修那個孩子,覺得也是個靠譜的人,心底就認了命,「其實付修在咱們家留宿那幾天,你總偷偷跑他房間裡,我就猜到這一天不會遠了。」
司小喃徹底震驚了,連忙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動靜那麼大,咱家牆又不隔音,你說我怎麼知道的?」孟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繼續說,「一個女孩子家,半夜往人家男生房間跑,你還真是厲害。」
司小喃糯糯的辯解,「我又沒做什麼…」
是啊,那時候沒來得及做什麼,現在可不就補上了嗎?孟嫻毫無波動的想,居然越想越平靜,甚至連氣都不想氣了。
自家的大白菜主動要去餵豬,你總不能說人家豬不好。
何況那頭豬還是豬群里最英俊的。
「那件事,你要是想好,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但是有幾點你得注意…」孟嫻到底是過來人,交代的非常詳細。司小喃第一次跟母親談這種話,開始還覺得害羞放不開,到後面聽的愈發認真,還無比慶幸自己來找孟嫻這一趟。否則她跟付修倆雛,隨便被網上|信息忽悠了,不知道得走多少彎路。
這晚上時間過得特別慢,司小喃醒了三次,最後一次是在五點。天蒙蒙亮,她已經睡不著了,爬起來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不挑不知道,仔細看看自己今年還真沒有什麼衣服,偶爾買的幾件還都是規規矩矩的學生款,穿上去就跟未成年似得。
雖然司小喃距離成年也沒幾天,但是今天她總不能再讓自己顯得那麼嫩。萬一給付修什麼錯覺,惹得他有奇怪的癖好怎麼辦?
司小喃在衣櫃裡翻了翻,找出前年的衣服。半透明的藍色圓點外套裡面套個布料輕薄的小背心,配上該露的都能露出來的牛仔短褲——其實這短褲司小喃是冬天買的,她以前是真不怕冷,到白雪皚皚的時候還能把該露的都露出來。為此,付修還酸過一次。
導致就算到了夏天,司小喃也沒穿過能露出膝蓋的衣服。
久違的換上這身,司小喃居然覺得有些不習慣。她照鏡子望著自己,這兩天那點模模糊糊的羞恥感捲土重來。以前她這麼穿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今天可能是心理原因作祟,她感覺自己就是個——等待簽收的包裹。
這背心也太薄了,褲子也太短了,付修要是真想做點什麼,都不用脫,直接撩起來就能…
不能在想了,司小喃抹了把燥熱的臉,躲進洗手間撩起涼水洗了把臉。
出來時,司小喃心情已經平靜很多。她收拾好其他應該帶的東西,把頭髮梳整齊。她沒有嘗試化妝,畢竟沒有開發這個技能,萬一把自己打扮成如花就得不償失了。
捏著手機發了會呆,到了六點半,她才推門出去。路上的人很少,司小喃沒有磨蹭,逕自往付修家的方向走。
在樓下遇到那個很討厭的房東,她沒有停留,順著樓梯往上走。房東看著她的背影,不服氣的哼了兩聲,「小姑娘家家的,長得還挺漂亮…」
這是被誇了?司小喃心情很複雜。她本來就很漂亮啊,難道房東平常都沒有看出來嗎?還是因為自己找到男朋友肆無忌憚都不收拾自己了?應該不是……
吧?
好像跟付修在一起,司小喃是不會特意收拾。
真對不起男朋友。
走到五樓,睡了將一個月懶覺的人居然醒著,屋裡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司小喃推開門進去,付修正穿著大背心坐在地上,抱著打氣筒吹氣球。
旁邊吹好的氣球擺了一地,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殘骸。司小喃繞過滿地隨時可能爆炸的大氣球,走到付修旁邊蹲下問,「要我幫你嗎?」
「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啊?」付修加快動作,把最後幾個氣球綁好,拉著司小喃站起來說,「不用,我已經做完了。」
「這些是要掛到房頂上嗎?」司小喃問。
按照付修直男的審美標準,弄滿屋子氣球搞個聯歡晚會的形式挺正常。
「不是,拿來給你踩著玩的,就擺在地上。」說話間付修看著她今天的打扮,微微皺起眉,「你怎麼穿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