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司小喃睜開一隻眼,虛虛眯起來瞪他,「先是嫌棄我胸小,又是嫌棄我胖。思兔閱讀說,你是不是吃干抹淨想賴帳了?」
「冤枉啊,我才是被吃乾淨的那一方吧?」付修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又揉了揉她的腰,湊過去親昵的含住司小喃的耳垂親了親。
司小喃本來有點困,被他鬧得也睡不著了,壓住付修要去撓他痒痒。
打打鬧鬧荒廢了一天光陰,下午司小喃不得不回去了。
「我跟你說,昨天我來的時候,孟嫻女士差點要拿鐵耙子揍我。」司小喃翻身下床去想找自己的衣服,嘴裡絮絮叨叨跟付修吐槽,「我今天要是再不回去,她得敢上門來捉姦。」
「她要是上門,我們就奉子成婚吧。」付修看她拿著那件輕薄的衣服,立刻攔住了,「等等,你的衣服髒了,我給你找件其他衣服穿。」
司小喃立刻就猜出他的心思,乖巧的放下手裡的兩件布料,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付修衣櫃裡都是基本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兩個號,分分鐘變男友襯衣。覺得她這麼松松垮垮的出去也不合適,付修乾脆把她送到家。
坐上車的時候,司小喃忍不住吐槽,「我好像是一個失足少女啊,大半夜的,穿著別人的衣服,被陌生的怪蜀黍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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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怪蜀黍掃了她一眼,冷冷的說,「你小心點,陌生的怪叔叔還會把你綁去當媳婦。」
「難道不是壓寨夫人嗎?」
「你又罵我是土匪?」
…
根據某種不科學的相對論,放假期間總是比工作日過的要快,三個月暑假不留神就過了一小半。七月最熱的時候,司小喃正癱在付修家的客廳里像一條失去水分的鹹魚,忽然接到了姚舜的電話。
姚舜風風火火一通吼,「司小喃,你跟付修在一起嗎?快告訴他,來學校領錄取通知!」
「啥?」司小喃立刻從鹹魚變成鮮魚,一下子蹦起來說,「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司小喃推開模擬題,大踏步走到臥室里撲到床上,壓在付修身上滾了半圈,硬生生把他從睡夢中扯醒。
付修反射性抱住司小喃,防止他滾下去,然後才坐起來抓了兩把頭髮問他出了什麼事。
司小喃興奮的說,「你通知說到了。」
「哦。」付修捏捏脖子,慢吞吞的翻身下床。
司小喃跟在後面問,「你怎麼沒一點興奮的感覺啊?」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有什麼好興奮的。」付修當著司小喃的面脫掉衣服,露出結實的背脊和優美的腰線,輕飄飄的上演一出活色生香。他換上衣服,轉過來望著吞口水的司小喃,「如果是你的通知書到了,我會很高興。」
司小喃伸過手偷偷摸了把他的腰和腹肌,滿足的嘆了口氣,「真好,你出息了。」
打從那事之後,司小喃越來越黏糊,瞅準時機就要沾點便宜,活脫脫是個女流氓。付修習慣了她各種各樣的小動作,順從的讓她摸了會,「是是是,要來一發不?」
司小喃立刻縮回手,警惕的退後半步看著他,「咱們要去領通知書呢,你真要這麼無恥?」
「嘖。」付修笑著看了眼口是心非的女朋友,跑到洗手間去洗漱順便解決下生理問題。
陽光非常毒辣,曬在皮膚上跟針扎似得。從付修住的地方到學校才幾百米,兩個人都給熱得不想說話,有進氣沒出氣。導致姚舜把錄取通知書擺出來,只收穫到了兩臉冷漠。
「怎麼了,看到錄取通知還不開心啊?」姚舜晃晃悠悠坐在他們面前,摸著快遞信封的殼子,一臉感慨的說,「我聽說付修的通知書是最早寄的,怕送晚了他不去。x大之前給我打了無數次電話,生怕他臨時反悔。真是…」
姚舜雖然在抱怨,實際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付修拆開文件袋,從裡面翻出通知書,同時掉出來的還有一張□□和兩張手機卡。
他把其他東西都推到一邊,拿起通知書翻開,抬頭白紙黑字印著付修同學,輕飄飄的決定了他未來四年的歸屬。
司小喃本來挺樂呵,看到通知書最末尾那一長串遙遠的地址,心忽然就沉了。
x市不遠,付修特意選了最近的大學,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二百公里的距離。
一整年,三百多個日日夜夜。
付修把所有東西都塞回文件袋了,轉過來看司小喃目光黯淡。他拿起通知書跟姚舜打了招呼,拽起司小喃往校外走。
直到被拖進本市的客運站,懷裡塞進一堆零食,司小喃都才回過神來,「這是怎麼了?我們要去哪裡?」
付修把買好的車票遞給司小喃,拿出手機撥通孟嫻的電話。
「阿姨,喃喃今晚不回去了。我通知書送到了,想帶她去x市看看我以前的學校。」
司小喃眨巴眨巴眼,看到車票上的目的地,正是x市的客運站。
暑假中旬不算高峰期,他們買的那個班次很快就檢票進站了。因為是臨時起意,他們也沒帶行李,很快坐在車裡相鄰的位置上。
司小喃看著窗外並排的車,聽乘務員說歡迎的話,這才意識到他們還真是特別灑脫的來了一場沒說走就已經走了的旅行。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付修擰開礦泉水蓋遞給司小喃,輕輕跟她說話。
剛才那瞬間,司小喃的眼神太招人心疼了。
當初她把自己推出去的有多乾脆啊…
「我帶你去看看我以後要呆的學校,咱們把每個角落都走一遍。以後你想我的時候,我告訴你我在哪個地方看書,哪個地方上課,那個地方吃飯,你就能想到當時我的樣子。」付修捏了捏她的手,第一次對司小喃表達自己的期待,「我在那裡等你,在每個角落想你,所以你一定要來。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我們的未來。」
「嗯。」司小喃點點頭,應了聲,靠在付修肩膀上。
客車緩緩地啟動,漸漸離開這個他們已經很熟悉的城市,爬上高速。這個城環山,火車還要彎彎繞繞,客車卻可以鑽隧道出去。一路上明明暗暗,兩邊都是巍峨的山脈,風景倒挺好。
司小喃問,「你之前去過x市嗎?」
「去過。」付修本來想搖頭,想了想說,「我來這邊的時候,正好從x市經過。」
「你那不叫去過,是路過吧。」司小喃不給面子的拆穿他,說,「我去過x市,不過也只呆了兩天。那邊比我家那塊好很多,買東西聚餐都不用去市中心,到處都有大超市,人也很多…哎,我這麼說像不像鄉下來的土包子啊?」
「不像,你最洋氣了。」由於心疼女朋友,付修又撿起被他扔了幾天的捧上天技能。他望著窗外蜿蜒的山和藍天白雲,說,「其實大城市未必那麼好,人多是非多,霧霾也多。」
「哦,那些一線城市好像都鬧霧霾,你出門記得帶口罩啊。」司小喃看了他一會,點點頭,「你必須戴口罩了,你這樣子太勾引人,我怕你上個大學,會給我招惹一堆情敵。」
「放心,我不理她們。」
「難說啊,聽說x大是美女最多的學校之一,一個個長得好看身材好,還不胖,個子還高。要是遇到幾個追你的…」司小喃本來想開玩笑,說著說著自己當了真,嚴肅的問,「你不會被她們勾走吧?」
「不會。」付修認真的說,「不然,你給我套個圈?」
套個圈什麼的…你是狗嗎?司小喃看了他一會,撲過去,飛快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個圓圓的圈。
55.第五十五顆糖
他們那個小縣城到x市只需要三個小時,中間還在服務站休息了一會,到x市已經挺晚了。路上搖晃,司小喃靠在付修肩膀上迷迷糊糊睡了覺醒來,外面像是換了個世界。
這個城市高樓林立,來來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走路飛快,仿佛慢了點就會落在別人後面。兩個人對這邊的路都不太熟,付修杵在客運站大堂里搜交通線路。他不想擠公交車,剩下的就只能選擇打車或者地鐵。
「要在這邊呆那麼久呢,不能每次都打車啊,我們去坐地鐵吧。」司小喃按住他的手,走出客運站。
之前她來的時候,這邊的地鐵站還沒興建,現在已經開通了四條線路,通往東南西北都很方便。司小喃隨便找了個入口進入地鐵站,通過安檢站在自動售票機前一時腦袋發懵,拿了張整鈔就要往裡面塞。
「這邊買票得用零鈔,你用一百是指望它找你九十多個鋼鏰嗎?」付修按住她的手,翻出零錢選擇目的地,說,「咱們抽空得去辦張公交卡,不然等早晚高峰期,買票會很浪費時間。」
「…嗯。」司小喃本來想說自己不用,可考慮到之後她還要來這邊,就同意了。
司小喃僅有的幾次出門經歷都很久遠,上了高中之後她連隔壁縣都沒去過。大城市發展翻天覆地,硬生生把她襯托成農村出來的土老帽。
即使不在高峰期,地鐵站人流量也很大。司小喃跟在付修後面繞過幾個彎,連忙過去拉住他的衣服,生怕不小心自己就迷失在這裡。
付修回握住她的手,囑咐,「你啊,要是走丟了,就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就會找你。」
司小喃還是心慌慌,「人這麼多呢,你找得到我嗎?」
「能啊,」付修理所應當的說,「從s市到一中那麼遠,我都找到你了。」
司小喃瞬間不慌了。
她第一次坐地鐵,感覺特別稀奇,站在門邊一直往外面黑漆漆的通道。中間還倒了線,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司小喃差點被繞昏了。
地鐵剛好在x大有站,他們走出來到地面上,已經是華燈初上,天徹底暗了下來。
付修翻出手機看看時間,跟她商量,「現在挺晚了,黑燈瞎火逛學校像是踩點似的,咱們吃點東西去找住的地方吧?」
司小喃當然沒意見。
美食是x市響噹噹的招牌,大學城外面都有好幾條美食街,小吃大餐應有盡有。司小喃看的眼睛都直了,非常後悔自己在車上吃那麼多零食。
「我說你啊…」在帶她吃完手抓餅,麻辣燙,小龍蝦後,付修很想提醒她注意身材。但考慮到這是外面,又換了種說法,「留著以後吃吧,將來你到這裡上學,吃到吐都行。」
司小喃不想揮別美食,試圖掙扎,「我怕你一年吃膩了,明年不陪我來!」
「陪陪陪,我吃一年白水煮青菜攢著等你來了一起吃。」
x大現在也在暑假裡,但留校的學生不少。付修長的好看,即使晚上也掩飾不住的發光,惹得周圍不少人看他。可他身邊帶了司小喃,誰都能瞅出來這是名草有主了,所以只是偷偷看看。
司小喃注意到,決定回去買一箱檸檬糖,每天酸個幾次。
大城市的學校外最不缺酒店,大學本來就是孕育愛情的溫床,周圍的小酒店小旅館都推出情侶套房的服務,正好被他倆趕上了。
司小喃臉皮還沒有厚到跟付修來開房的程度,但是她出來什麼準備都沒有,身份證還留在家裡,付修的身份證只能開一間房。所以她只好在老闆一臉『別說話,我什麼都懂』的表情中,縮在付修後面上樓。
刷開房門,一屋子飄著薰香的粉色。
司小喃忐忑地進去晃了一圈,看到床上巨大的心形帷幔和全套計生用品,牆上還有iloveyou等字眼。她默默的拎起一條帶塑料包裝的蕾絲內褲,嫌棄的扔在一邊,表情複雜的看著這個充滿暗示的房間。
付修像是沒看到似得,把東西隨便往椅子上一扔,打電話讓樓下送礦泉水上來。
「外面酒店的東西都不一定乾淨,你等會要洗澡的時候別用他們的毛巾。」付修提醒著,默默把該收拾的都收拾起來。
司小喃點點頭,頗為感慨,「我總算明白,他們說城裡人真會玩是什麼意思了。」
大概是這個房間充滿了暗示性,導致司小喃洗澡的時候都覺得不自在。浴室玻璃是透明的,從裡面能看到付修的輪廓。想到付修也能看到自己,司小喃不敢洗太久,匆匆忙忙穿衣服走出來。
付修把房間裡的設備檢查過,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把床上的床單扯下來反著鋪上去,半靠在床上等司小喃出來。
司小喃始終覺得不怎麼自在,她想了半天才得出結論,「你說,我是不是個沒什麼情調的人?」
「誰說的?」付修知道她是怕掃了自己的興致,笑了下提醒,「也不知道是誰,生日的時候非要玩什麼惡霸,什麼蒙眼。聽說你是第一次,好棒棒啊。」
「我、我…你非要揪著那點事說一年嗎?」司小喃推了他一把,在他旁邊躺下問,「你會不會就,很喜歡這種…啊?」
「不會。」付修思考了一下,決定提前把話說清,免得之後造成什麼誤會,「無論是這個城市,還是這邊的女生,還是這種格調的玩法,我都沒有什麼想法。我來這裡是為了等你,能方便看到你,這裡的一切加起來,都不如你重要。要是讓我選,我寧願陪你復讀。」
「哦、哦…」司小喃讓他說的慚愧了,那一瞬間懷疑付修真是太不應該了。
付修能覺察到她細微的情感,抱著司小喃安慰了會,在她額頭上印下親吻,膩歪了會才去洗澡。司小喃隔著玻璃欣賞了一會美男入浴,才走到窗前,手搭在玻璃上,俯瞰這座城市的燈紅酒綠。
她的那裡不會有這樣的夜景,即使在最冷的天,最黑的時候,也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那裡的人生活閒適平凡,沒有快節奏,同齡的孩子仿佛天生就帶著野性,也容易相處。
相比起來,她住的地方簡直像是不諳世事的桃花源了。
可是付修和她以後必須要在這種地方生存,展翅,爬到最高的地方…
司小喃正想著,被一個溫暖帶著濕氣的懷抱裹住。付修的手覆在她手上,五指扣緊,把她的手牢牢按在玻璃上,埋下腦袋在她頸間印下一個吻痕。
「我說,你今天非要想那麼多嗎?」付修唇貼在她耳側,聲音幾乎是壓著她鼓膜,「司小喃同學,你什麼時候情緒這麼纖細敏感了。」
他的手環在自己腰間,司小喃推了一把,另一隻手虛虛搭在他胳膊上,感受到掌下的堅硬的溫暖的觸感。
付修沒有放過她,鐵了心要把司小喃一次性哄到位,「瞎想,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