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禿頭主任背著手,看著一中校園裡活蹦亂跳的孩子,寥寥幾根頭髮在風中搖曳,「不過啊,日子總算是有了盼頭。思兔閱讀��

  一中上下迎來希望的曙光,枯燥的複習也顯得沒那麼無聊。高考的最後兩個月踏馬而過,司小喃又經歷了一次畢業。這次她平靜了很多,沒有上次要分離的悵然,而是帶著即將迎來新生的期待。

  「我這幾天正好在考試,可能得在你高考前才能趕回去。」付修看了眼自己的安排,無奈地想曠考。

  輔導員看出他的意圖,連忙阻止,「掛科可以,曠考不行,影響你畢業和以後的評定啊!」

  「……」付修磨著牙瞪他,心裡很想把這個坑了他很多次的輔導員按住狂揍。

  「你還是在學校呆著吧,別影響我複習。」司小喃蜷在沙發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籠子裡松鼠頭頂的容貌,「對了,喃喃想你了。」

  「我一點都不想他。」那隻松鼠又到了漫長的發情期,而且獨獨認準付修,導致付修每次看到它都覺得手上黏糊糊的難受。

  「再忍忍,不是說那邊有合適的小媳婦給它嗎?」司小喃笑咪咪的翻了身,又揉了揉小松鼠的腦袋,「再買一隻,叫它修修吧。」

  「你高興就好,」付修無話可說,畢竟是自己占用名字在先。他頓了頓,繼續說,「X大宿舍不能養寵物,我們明年搬出來住,等你考完就找房子。」

  「好。」司小喃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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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房子,添置家具,裝飾,這些暑假都得,慢慢來,要住四年呢。」付修設想著以後的畫面,覺得前途一片光明,未來春暖花開。

  「嗯,是啊。」司小喃收回手,說,「這些都是短暫的,還有更長遠的事情,工作結婚啊,未來的規劃,好神奇啊。」

  「什麼神奇?」

  「真的要跟你一起走下去了,挺神奇的。」司小喃感慨,「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沒想過能跟你到未來,到以後…感覺我們是不同的人。但是在一起,向著對方的生活靠近,又覺得一切都順利成章。」

  「本來就應該這樣。」付修站在陽光下,看著有一個六月的風景,終於讓光芒照進心裡那片陰霾,「我遇到你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嘖嘖,不要一言不合就說情話。」司小喃早就看穿付修的本質,「你就是現在嘴甜,等暑假以後肯定又變成以前那樣,跟我貧嘴…」

  付修說,「你想聽我誇你,我現在也可以說啊。我女朋友最甜,最漂亮…」

  「停停停,才不想聽呢!」司小喃打斷他,結束這毫無意義的甜言蜜語,「其實我聽你誇過我那麼多次,早就膩了,以後換點新鮮的…」

  「新鮮啊…」付修想了想,遠隔萬里叫,「老婆?」

  司小喃手機瞬間滑到沙發上。

  第七十八顆糖

  高考前的最後幾天,所有學校都已經停止課程了,準備高考的同學會選擇不同的方式度過這段時間。

  有些學生會選擇跟往常一樣,按照以往的節奏學習生活,比如付修。有的學生會選擇過得比往常還有輕鬆隨意,比如司小喃。

  她這幾天完全進入了提前暑假的狀態,每天逛逛街,到處搜羅好吃的東西,回來跟喃喃玩一會,想起來才會看看書做幾道題,大多時候還是懶洋洋的,完全沒有平常百分之一的努力。

  司小喃知道自己的情況,該掌握的基礎她都已經掌握了,去年付修做過的題她也做的差不多,筆記都記了背了,剩下的三四天不可能再學到太多東西。

  而且她有個毛病,特別容易緊張,緊張之後就會發揮失常,導致成績大幅度下降。所以她在幾天裡一直給自己營造輕鬆愉快地氣氛,把狀態調整到最愜意的模式。

  本來以為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肯定容易東想西想。實際上幾天下來,司小喃很少覺得孤獨,也沒太想起高考的事情。

  中間孟嫻還打電話過來,意思是打算回來陪司小喃高考。

  「省省吧,折騰一趟不容易,你還是乖乖呆在那邊吧。我這又不是第一次高考,哪還需要人陪啊!」

  孟嫻還是堅持本意,「不是第一次,但挺重要啊。你爸最近剛接手一個項目,臨時脫不開身…」

  「我爸脫不開身你就多陪陪他,夫妻倆十幾年總算盼到能在一起,你天天想著往其他地方跑做什麼?」司小喃非常不客氣的說,「你來了我可是不會接待你的,我還要跟我男朋友談戀愛呢!」

  「我說你這孩子!」孟嫻氣得想打人。

  三號上午考完一科,付修是在三號下午來的,進門時司小喃正趴在房間正中央做瑜伽。她連體育的時候需要拉筋,身體相當柔軟,做一些高難度動作也不吃力。

  小松鼠被她從籠子裡放了出來,停在司小喃的肩膀上亂蹦亂竄。看到付修進來,它明顯比另外一隻看到伴侶的喃喃更加積極。

  司小喃還原動作,慢慢爬起來,「它果然還是認人的,我餵了這麼一年都沒跟我親起來。」

  「大概是異性相斥吧。」付修躲開它,從旁邊繞過去走到司小喃旁邊,把帶來的一箱子零食擺在茶几上。

  司小喃撲過去,拆開箱子,被花花綠綠的東西晃得眼睛都快花了。

  「怎麼感覺你這次買的零食特別幼稚啊?」司小喃從裡面翻出一盒攪攪糖,是把麥芽糖加上食用色素,拿兩根棒子用力攪拌會變成白色的一種糖稀零食,只有小孩子有耐心玩。

  非但如此,她還在箱子裡找到一毛錢一根的拉條零食,山寨版的小瓶可樂和雪碧,五顏六色的豆豆糖,看樣子都是些暴露年齡的小東西…

  「哪裡幼稚了?」付修完全不覺得自己這堆零食幼稚,他拿起一個□□形狀的飲料,朝空氣噴了一下,「前兩天不是兒童節嗎?我沒在,現在幫你補上禮物。」

  「兒童節啊…」已經望二奔三的司小喃想了下,感覺這麼有童心的節日跟她不怎麼搭。自己的生日在農曆的六月一日,直接算陽曆就是兒童節,付修去年就試圖在兒童節幫她過一次生日,最後是被司小喃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今年…

  「我們去過兒童節吧,補一次。」司小喃提議,她摸摸自己變長了的劉海,「付修大師順便幫我做個洗剪吹,讓我引導今年流行。」

  「什麼亂七八糟的…」付修吐槽了句,還是同意了補過兒童節的提議。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兩個人雖然不可能做到日日相守,但也算是經常見面,了解對方的想法。他看出來司小喃不想在這個當口提到學習,也就識相的避開這個話題,乾脆陪著她亂玩亂瘋。

  小縣城沒有適合情侶一起去遊蕩的遊樂場之類的地方,連個兒童公園都沒有。兩個超齡兒童又不能去快餐店,跟一群身高不到他們腰的熊孩子擠滑滑梯。再三想了想,他們決定去郊外的山林里,體驗一把返璞歸真當野人的感覺。

  山頭不高,爬到山頂也不到一千米。司小喃本來體力就好,練了一年體育,爬上去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付修是男生,平常也有做健身,也沒消耗多少體力,兩個人在路邊佝僂著腰背的老奶奶注視下,一路昂首挺胸爬到山頂。

  山頂有一片小山林,據說山林中還有各種動物,很多人慕名而來是為了吃野味,司小喃剛上去就遇到了一個大叔在抓野雞。

  由於父親的工作原因,司小喃對野生動物有種特殊的感情,看大叔一副不為溫飽只圖好玩的樣子,準備過去攔了下。

  付修注意到那個人手上有自製的□□,雖然不能殺人,但是打到肯定很疼,就跟在司小喃後面過去。

  司小喃也注意到槍,知道不能硬碰硬,便選了委婉迂迴的方式,「大叔,你哪來的啊?是不是本地的?」

  大叔聽到聲音,回過頭,見是兩個背書包的小同學,長得還都挺好看,「我是本地的,你們是哪裡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下日期,確定今天是工作日,這時間還沒放學,就以為付修和司小喃是兩個逃課私奔,到處亂玩的孩子,便放下抓野味這件事,語重心長的勸,「小小年紀,一定要好好讀書,別每天逃學在外面嚇晃蕩。我當年就是沒好好學,高考考不好,現在到處看人眼色,唉…」

  「我們沒逃學,放假了。」司小喃拉著付修站過去,幾個人在山頭找了個快平坦的大石頭坐下,她從書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大叔,笑盈盈的回答,「再過兩天高考,學校放假了,我就到處轉轉,圖個喜慶,剛上來就看到你在捉雞…」

  話轉到正題上,司小喃把父親的經歷跟他說了一次,又道,「我馬上要高考了,看到血不吉利。畢竟我爸那樣,我就比別人多信一點。」

  「原來是這樣,你爸也挺不容易的。」大叔感慨地點點頭,看司小喃眼睛盯著自己的□□,連忙放下牆上瞄準用的弓,把東西收回袋子裡,「我不打了,不打了。本來就是從網上買了個槍,看著挺好玩,想來試試。你這麼說,這玩意造孽多了還影響子孫後代。我不弄了,為兒子積福。」

  付修目睹了全過程,默默啃著薯片想,不知道什麼時候,司小喃處事已經這麼圓滑了。她明年到X大,肯定很受人喜歡,或許會被委任成最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學生會或者團支部之類里的職位。

  司小喃沒有讀心術,不知道付修的想法,繼續跟大叔說,「種善因得善果,咱們迷信點也沒啥不好,畢竟是為了造福後代的事。你今年把山頭打空了,以後這荒山,後面人爬著也沒意思。」

  「是啊是啊…」大叔點點頭,覺得身為受教。他想到司小喃要高考,又問,「對了,你是哪個學校的啊?我兒子今年也高考,他是一中的,不知道能考啥樣。」

  「我也是一中的,說不定跟你兒子還認識呢。」這也太巧了,司小喃心裡詫異,「別擔心,平穩發揮,興許能考上呢。」

  「不行,我那兒子特別皮,從小就是學校的土匪。」大叔搖搖頭,一副想把兒子揪出來剝皮的架勢,「你既然是一中的,應該聽過他的名字。我兒子叫李歡,以前還混成啥…一中的老大了,讓我差點沒打死他。後來到高三,聽說他跟了個大姐頭,大姐頭成績還不錯,叫…」

  「司小喃…」這也太巧合了,劇本里都不敢這麼寫吧?

  付修被薯片噎了一下,仔細看李大叔的臉,發現跟李歡是有那麼點像。其實臉像不像不重要,這父子倆性格簡直一模一樣,皮的讓人沒話說。

  「對對!」李大叔搖頭晃腦,一臉不服氣,「不就是個姑娘家家的嗎,能有多厲害?而且再說了,厲害的姑娘長得肯定都不好,五大三粗的,膀子上都是肌肉…對了,小姑娘你叫啥?」

  司小喃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司小喃。」

  「問你叫啥,沒問…」李大叔腦迴路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你、你就是那個大姐頭?」

  「我不是大姐頭,我沒收過李歡那種小弟。」他是我兒子…這話司小喃萬萬不敢說。

  「他沒說是你小弟,說是你兒子!」李大叔愉快地說出來。他看了看司小喃,覺得瞅著挺順眼,給他當兒媳婦就不錯,「我以前還想他為啥總提起你呢,現在好像曉得了。你要是跟李歡處對象啊…」

  「她不跟李歡處對象。」付修冷冷地接話,身上酸溜溜的檸檬味漫過了整個山頭。

  司小喃怕他再酸下去,整個城市都要讓檸檬淹沒了,連忙拉過他的胳膊解釋,「我跟李歡就是同學關係,這才是我對象。」

  「哦,可惜了…」李大叔遺憾的搖搖頭,「我家孩子從小對女生沒意思,好不容易提起一個,還有對象了,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討到老婆。」

  司小喃保持著微笑,想——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第七十九顆糖

  既然難得遇到,那就是緣分,司小喃乾脆把孫萌萌和李歡的事情給李大叔提點了幾句。

  以後大家都讀大學或者選擇其他的道路,要天天見面恐怕很難,這大概是自己最後一次為軟妹同桌送助攻了。

  「你是說,有個姑娘喜歡我家小子,他就給人家姑娘送了雙兩塊錢的襪子?」李大叔一聽,火氣騰的冒了起來,氣鼓鼓的說,「不行,我這就回去打斷他的腿!」

  「叔你冷靜!咱們有話得好好說。」司小喃連忙攔住他,跟付修使了個眼色。

  「嗯,襪子挺好的。」付修接過話,安慰一句,「我女朋友還給我送袖套呢。」

  「那你女朋友也挺缺心眼的。」李大叔評價。

  「說誰呢?」付修火氣瞬間上來了。

  「彆氣彆氣…」司小喃連忙給付修使眼色,生怕他一言不合跟人打起來,又把李大叔這邊的注意力轉移,「那大叔您當初追到大媽的時候,送過啥啊?」

  「唉,我那個時候早了,不流行送禮物。」李大叔樂呵呵的說,「當初我也沒想著跟哪個女的好,就他媽總瞪我,我覺得她肯定是跟我生氣。後來我看周圍的人吧,他都結婚了,就琢磨著處個對象。然後他媽問我咋樣?我瞅她兩眼覺得模樣身段也就那樣,就在一塊了。」

  司小喃:……

  所以你到底怎麼好意思說你兒子的?李大媽對你也是真愛,這樣都不考慮離婚。

  還有你們倆肯定是親親的父子,親子鑑定都不用。

  三個人在山頭上看似愉快的談了一會,李大叔看看時間,急匆匆告別兩位小同學,順著崎嶇的山路又下去了。

  付修從包里扯出一塊布,把零食和帶來的午飯都擺上去,就著山風愉快的露營賞風景,度過他們的兒童節。

  「其實應該帶帳篷來,這樣我們就不用下去了。」司小喃拿過付修吃了一半的薯片啃兩口,掄著胳膊比劃,「把整個山頭都包圓,多好啊。」

  「這邊太小了,不適合扎帳篷。」付修把提前做好的飯菜拿出來,夏天熱,飯菜又在保溫盒裡,溫度正適合入口。將筷子塞到司小喃手裡,付修又說,「等你放暑假了,咱們買個帳篷,到X市最高的山去露營,運氣好還能看到星星。」

  「好,等暑假把什麼都安排好,我們好好玩幾個月。」司小喃笑眯眯的說。

  兩個人吃完東西,又把零食掃蕩的七七八八,吃的都有點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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