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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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就是不慫，趕上，拼著一身狠勁！我同學就特別有勇氣，雖然她是個女的，但是我佩服她。她男朋友也很厲害，以前把我按住打了好幾次。很疼但是我沒叫，我真勇敢！』
時光滴滴答答走過，作文也到了收尾的時刻。
司小喃在落筆的時候想到付修，寫出來的字都變得非常柔和。
『這個世界有太多讓我害怕和畏懼的事情，很多時候人本身其實不夠勇敢的，可一旦前途坦蕩，沿途有人作陪，誰都可以所向披靡。』
寫完還有五分鐘交卷，她又把卷子大概檢查了一下，確定個人信息填塗完整，答案也寫在正確位置上，才把卷子平放在桌子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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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點可惜，高考的卷子不會發下來，男朋友沒辦法看到這篇作文了。司小喃覺得這篇傾注了她畢生文學素養的至高傑作，大概只能成為心底永遠的秘密。
「喃姐！」剛出高考，跟司小喃同考場的李歡叫住她，「你考的咋樣啊？」
「兒子，你知不知道考完之前不問是嘗試啊？」司小喃慢下腳步跟他一起往外面走，順口回答，「還行。」
「我也還行，作文寫得特別好！」李歡高興地說，「對了，我爸說他之前看到你了。」
司小喃望著考場外聚成一團的人，「我也看到他了。」
第八十一顆糖
司小喃還沒走出考場,遠遠隔著門就聽到李大叔扯著嗓門喊，「我家那個小子特別調皮啊,我每天都按著他揍,不聽話啊！」
旁邊的孫爸爸搖頭嘆氣的說，「唉，我家閨女也一樣,每天就看什麼言情小說、什麼偶像劇，滿腦子都是不切合實際的事。」
李大叔又說,「那你家閨女眼光不行，我家崽子沒有一點優秀的地方,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孫爸爸說，「是啊,我閨女跟我小時候一樣,腦子也不行，這輩子可能沒啥用了…」
兩個中年大叔你來我往互相損自家孩子，倒損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李歡跑過去,朝著他爸的背拍了一下，「老頭子，你幹啥呢？」
李大叔頓時來了氣，追著他到處跑，「我揍死你個小兔崽子,跟誰沒大沒小呢？」
司小喃走到付修旁邊,詫異的問，「什麼情況？我就考個試,你們在這裡搞家長會？」
「是相親會，」付修糾正，指了指孫爸爸說，「這是你同桌的家長。」
「呃…」司小喃想到剛才聽到的話覺得，這世界也挺神奇的。之前她還想李大叔那種性格，親家得是多大的心啊。現在看到孫爸爸，問題似乎得到了解決。
「說來巧啊，我們原來還是同學！」孫爸爸對未來親家非常滿意，愉快地說了句，溜達到學校門口去找自家便宜閨女去了，留下司小喃錯愕的愣在付修身邊。
「我錯了，我以前覺得我爸已經夠敷衍了，可能天下的爸爸一個樣。」司小喃說完，頓了頓，「除了你。」
下午還要考數學，中午時間挺緊張的，兩個人就沒有回去，直接在學校周圍解決了吃飯問題，繞著學校溜達兩圈，又趕去考場。
照例是司小喃進去奔赴戰場，付修在外面開『家長會』。李大叔和孫爸爸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不如今日拜把子當兄弟的架勢。
付修和靳晨安分的靠邊站，一個等女朋友，一個等男朋友。
數學按照慣例是比語文難的，創新題型占了相當大的比例，也不知道監考老師憋了多長時間才搞出這麼天怒人怨的效果。司小喃有過一次經驗，這次聰明很多，沒有被過於複雜的題型嚇到，先把卷子裡自己有信心能做出來的題目答出來，保證不失分，又把時間都挪到選擇題上，確保沒有被錯誤選項干擾，然後才去分析那些難度太大，用來篩選好學生的題目。
她知道自己做不出來，也就不急著非要解開求出答案，心態相當穩當。司小喃把所有題目的小題都分解開來，逐步計算小題目需要的公式和解決方法，把自己能拿到的小問拿到，不會做的小問至少把公式寫上去。
至於最後一問純粹是刁難人的題，還是留給付修那些志向是站在山頂上，不跟你們當朋友的學霸吧。
數學考試計算量大，司小喃寫完公式已經準備收卷了，根本沒有檢查的時間。還好她之前寫的穩，做題的時候順便連檢查一起，現在根本沒必要看。
而且有個非常神奇的規律，有的時候你腦子裡第一反應往往準確率比較大，之後再做改動很可能把正確的答案改錯。高考的時候每一分都很重要，她不能冒險。
第一天的考試結束，司小喃答得很順利，她卻並不輕鬆。明天的理綜和英語對她來說都是弱項，要想儘量拿到高分還是得好好準備。
「聽說，高考第一天結束，有些孩子就可以準備了。復讀的準備去聯繫學校，自殺的準備找一找高高的房頂。」司小喃知道自己緊張，付修會比她更加緊張，所以當著付修的面，她還能講點笑話，「要我覺得，為什麼要等第一天結束呢？考之前算算風水，基本就出來了。」
「行了，別強裝了。」付修多麼了解她，瞬間就拆穿司小喃偽裝的面具。他跟司小喃一起回來，翻出她的書包，這麼多天裡第一次主動提起學習的事，「抽查兩個小時單詞和知識點吧，萬一用到了呢？」
「我這個…很明顯嗎？我以為這個演技都能拿到影后了呢！」司小喃扁扁嘴，坐到他旁邊，聽付修給他抽背知識點。
「DNA的…」
「雙螺旋結構。」
「最簡單的有機…」
「甲烷，CH4。」
「重力加速度…」
「9.8。」
「你這個反應速度可以啊，每道題都能搶答。」付修不吝辭色的誇獎，「真棒，明天肯定能考好的。」
司小喃又被他夸到天上，哭笑不得，「付老師，你問的都是初中知識，我再反應不上來就該滾去小學了。」
「高考是綜合性的考試，很多知識點往往都是最基本的，別慌。你最近心態已經調整的很好了，明天好好發揮就行。」付修想到她英語的部分，又說，「英語那邊你也別太慌，這邊學生英語普遍都差，你保證及格就行。」
「我知道了，今天兩科狀態不錯，應該比平時分數高，明天求穩。」司小喃貼過去，挨著付修蹭了蹭，輕輕說，「我啊，現在很開心，說不定明天會有好事。」
「你開心就好。」付修收了書，跟她說，「其實我緊張死了。」
「發現了，今天就你一個人傻乎乎站在太陽下面，那麼熱的天，都不怕把你曬黑了。」司小喃沒有要求付修別在門外等，因為她知道，等在那裡是一種安心。如果兩個人換過來，她可能會直接扒著門口的鐵欄杆等。
「但是看到你這麼厲害，還這麼棒，我再緊張都值得。」付修又發揮自己固有技能，滿嘴好話說的真情實感，「我今天在那裡等你，其實周圍人特別羨慕我。有你這麼好的女朋友，又漂亮，性格又好，脾氣還溫和又不生氣。」
「付修同學，你趁我不注意誇我也就算了，現在還學會說謊了！」司小喃板起臉，故作兇狠地瞪著他，「說誰脾氣溫和呢？想不想活了？」
「你脾氣是很好，但是只對我好。」付修展現出強大的求生欲，順著司小喃的意思夸，「你特別威武，有范…」
「停！我警告你不許誇我了啊！」司小喃笑著打斷他，說，「你再夸，我等會飄上去了，明天沒辦法考試了。」
付修拉住她的手，「我拽著你呢，飄不上去。」
「對了，」司小喃想到什麼，蹭到付修懷裡說，「你明天把學神之力多分給我一點，說不定我能考的更好。」
「你要都給你，要多少都行。」
「那乾脆我們在考場外面打了個啵吧！」
「怎麼？你又想輕薄我了？」
「對啊，親完我就喊非禮，讓巡邏的警察叔叔來抓你。」
「警察叔叔肯定不管小兩口打啵。」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說了很長時間，吃完晚飯司小喃做了幾道題，很早就睡下了。第二天清早起來，天蒙蒙亮。夏天亮的早，時間還早，她卻睡不著了，乾脆翻身起來。
她一動，付修跟著也醒了，兩個人洗漱完畢，還不到七點。正想做點什麼打發時間，看到在外面晃蕩的唐禹。
「喃姐，」唐禹溜達進來，神神秘秘的找出一包東西，「你看，我買了好多數字餅乾，給你吃個150，今天考試絕對能得滿分。」
「我說，你脫離高考多久了？」司小喃好笑地看著他寶貝似得把150三個數字擺在自己面前，慢吞吞的說，「今天考理綜，滿分三百呢。」
唐禹的笑容一下僵了。他是買了一整盒數字餅乾，但是只把150剩下，其餘的早都進肚子裡了，現在又不可能吐出來給他吃。
「我怎麼每年都要來給你們加一會咒啊…」唐禹絕望的說，「我可能是個災星。」
「沒事，付修被你咒過考的也挺好。」司小喃把三個餅乾吃下去，笑著說，「其實150也不低了，比015強。」
付修插話，「你剛才吃的順序就是015。」
唐禹更加絕望了，一臉生無可戀的狂奔出去，準備敲開超市大門再買一包數字餅乾。
司小喃跟付修吃完早飯，打算早點到學校門口去。路上他倆走的很慢，晃晃悠悠跟一對老年夫妻似得。白頭偕老，相依為命。
走到市中的時間還太早，隔著校門口看到之前參觀考場的時候遇見的校長。校長這兩天心情不錯，畢竟是教書育人的職業，看到一個個活潑的孩子鬥志昂揚的走進考場，他心情當然愉悅。
「你們倆來太早了，昨天考的怎麼樣？」
「還行。」司小喃回答，心裡想這校長跟李歡似得不避諱。
「好好考，出了成績去個好學校。」校長點點頭，又跟他們扯了幾句。
司小喃隔著門有一句沒一句應著，心裡琢磨這個場景看起來像是探監。
校長無聊的打聽，「說起來，有的學生考試有迷信，必須得去燒個香，拜個佛什麼的。你們倆有沒有啥轉運的方式啊？」
「有的，」司小喃點點頭，老老實實的說，「就是做出來，怕你受不了？」
「有啥受不了的，我大風大浪…」什麼沒經歷過？校長還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只見這個小姑娘按住他旁邊的小伙子，結結實實打了個啵。
「世風日下，成何體統！」
第八十二顆糖
理綜試卷果然難度起飛,比昨天的數學更加打擊司小喃薄弱的自信。物理大題她根本看不懂，只能判斷出大致的考點,把背過的公式寫上去。
化學題目的實驗裝置複雜的跟遊樂場一樣,知道的以為是化學試題，不知道的保准以為本市要加強城市文化建設，為創建新興城市做貢獻。
生物題目倒是慈善許多,起碼題目是能看懂的。但在某道基因遺傳學問題上，等位基因給出了十六組要求計算概率,司小喃看到的瞬間感覺平常在模擬題中遇到的三、四對等位基因實在太小兒科了。
理綜高考的三個小時在重重打擊中度過，司小喃有把握的題目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連蒙帶猜瞎寫公式，總算不至於交白卷。她托著沉重的步伐走出考場,心想唐禹這次的詛咒搞不好應驗了,她大概就是150的水平。
「喃喃，」付修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樣子嗎，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鼓勵女朋友,「別想了，下午英語更難。」
「男朋友，你的情話技能是突然下線了嗎？」司小喃本來只是情緒低落，讓他這麼一提醒，整個人都消沉了,「我已經不想考英語了,那麼多閱讀，對我來說都是天書！」
「這樣吧,」總站在學校門口曬太陽也不是事，付修帶她走到陰涼處，建議說，「從現在開始，我用英語跟你說話。」
「說什麼？」司小喃警惕的問，「你終於受夠我了，要用我聽不懂的話罵我嗎？」
「……你腦子裝的是什麼？」付修白了她一眼，用小學生都會的低級詞彙誇獎她，「baby，youareverybeautiful…」
「beautiful是什麼意思？」司小喃背單詞的時候其實記不太準讀音，猛地一聽根本反應不過來，「**你特別蠢是嗎？」
付修不知道她腦子經過怎樣的迴路，才能把這個基本的低級單詞翻譯成這個樣子。按照司小喃的腦迴路走了一圈，付修整個臉色都不太好了。
「如果不是高考完，我真想罵你。」付修無奈地問，「你既然知道fool是蠢的意思，怎麼不知道beauty是漂亮的意思？」
司小喃睜大眼睛，認真地問，「漂亮不是like嗎？」
「……」付修翻出手機，打開搜索欄嘀咕，「也不知道X大的補習學校哪個比較好，你這種水平小初高都沒有了，得從幼兒英語開始補起來。」
在考場外站著鬧了會，兩個人到市中附近的小店裡吃排骨飯。兩個人點的不同口味，司小喃要了醬香，付修要的是香辣。兩份排骨飯端上來後，司小喃特別眼饞付修那份飯，忍不住偷偷伸筷子過去夾了一根排骨。
付修注意到她的動作，把自己的飯推到兩個人中間，把碗裡的排骨全都夾到她碗裡，又把她不喜歡吃的西藍花和煮白菜換過來。
旁邊的情侶小聲議論，「你能不能跟人家學學，就吃你一塊肉，居然罵我？我今天還要高考呢，吃你一塊肉都不行了！」
男生不滿地抗議，「一份排骨飯才三塊排骨，加肉要18塊錢呢。這麼點一個人吃都不夠，你還要分我一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司小喃聽到，咽下嘴裡的排骨，見付修啃著青白的菜葉子配飯，看著都沒有食慾。
其實並不是因為高考，付修才像這樣把肉都讓給自己。除了自己剛出院需要忌口的那陣子，其餘時候兩個人一起吃飯，只要司小喃看上的菜，多夾了幾筷子，付修就不會再去吃那盤菜。直到司小喃吃膩了，他才接過來負責掃尾工作。
平常面里的肉，飯里的滷蛋好雞腿，甚至是買手抓餅的培根，只要是司小喃喜歡的，男朋友絕對二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