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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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麼麻煩了,」付修提議,「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正在犯愁遠程請孟嫻場外援助的司小喃聽了,覺得有道理,乾脆地掛了電話,懶懶散散的爬上床裹緊自己的小被子。
付修:……
你所謂的舒服,就是讓自己活得像個豬嗎?
因為已經是老夫老妻的,兩個人也不打算玩驚喜那一套。真的到臘月三十那天,他們到市中心的蛋糕店買了蛋糕,共同準備了一桌年夜飯,守著春晚聽著爆竹聲,許下新一年的願望。
付修過生日有個習慣,總會把生日願望分一個給司小喃。大概是他的生日被開個光,在這一天許下的願望幾乎都會實現,所以司小喃每次都會特別虔誠。
第一年她希望付修順風順水,穩穩噹噹的考上大學。
第二年,她希望自己能追上付修的腳步,去到他身邊。
現在是第三年。
希望我們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
過完年沒幾天,心疼房租的司小喃又攛掇付修早早回了X市。剛入春,天還挺冷,兩個人不想出門,每天窩在床上,來了感覺就會做點什麼。
這樣過了幾天,司小喃忽然認真的跟付修討論,「我們應該什麼時候要孩子?」
「嗯?」付修摸了摸她的小腹,回想最近幾天的經歷,「我每次都戴套了。」
「我知道啊,沒懷。」司小喃拍掉他的手,蹭進付修懷裡說,「在一起兩年了。」
「嗯。」付修低下頭,輕輕親吻她的眉心。
「你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再有一年,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去領結婚證好嗎?」反正什麼事都是她主動提的,司小喃已經習慣由自己掌控流程了。
「好。」付修低頭,又親了親她,「身份證上沒寫陽曆還是陰曆,過完元旦我們就去民政局。」
「嗯,大學結婚還能加學分。婚禮的話…暫時先不辦,等以後畢業,在老家擺酒席請他們吃個飯就行,我不想辦太隆重。」司小喃貼著他,認真思考以後的事,「等暑假我們找個喜歡的地方旅遊,或者去國外找我父母,就當是蜜月…你說好不好?」
「好。」付修一點意見都沒有,全部隨便她安排。
只要是司小喃安排的事,他寧願一直都沒有主見。
「所以,現在可以考慮了,我們什麼時候生孩子?」司小喃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撒著嬌貼在他身上蹭了蹭,「我隨時都可以。」
「明年你大二,生孩子會耽誤學習,得先等畢業。」付修順著她的思路,考慮了一會說,「畢業後可以先不去工作,我們生個寶寶,等他開始讀幼兒園的時候再考慮工作的事。或者工作穩定了,再考慮休產假生寶寶。具體看你想要早點還是晚點…不過工作生孩子會很辛苦,產假也不知道怎麼安排。」
「老公,」司小喃膩歪的叫了聲。她很少這麼叫付修,之後撒嬌或者被付修要求的時候會叫兩聲,「你喜歡孩子嗎?」
「我喜歡你,」付修給她一個黏膩的親吻,「你想要的,我都喜歡。你願意生也好,不願意也好。想早點要或者晚點,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見。」
「感覺你不是特別想要孩子啊…」司小喃抓住付修的手,悶悶地說。
「我…不能說不喜歡,只是沒有特別的期待。」付修是獨生子,很少和小孩接觸,所以也不清楚養育孩子是怎麼樣的體驗。他不能想像自己跟司小喃的生活中有第三個人類參與進來,可如果是愛人期望的,他當然會努力接受適應,「你很想要嗎?」
「嗯,感覺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也到了順理成章…該有點什麼的時候。」司小喃蹭在付修懷裡,輕聲地跟他說著話,「我性格可能隨了我媽,喜歡安定平和,挺傳統的。真奇怪,以前我還覺得自己跟她不一樣。」
「岳母挺好的。」付修說。
「是挺好的啊…」司小喃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身上,有些困了,「以後我們要兩個孩子吧,一個跟你姓,一個跟我姓。不然獨生的話,太孤單了。」
「好。」付修回答。
冰消雪融,春暖花開,X大正式開學了。
跟隨新年新氣象一起的,還有校草跟校霸的新鮮狗糧。這倆人過了個年,變得更加膩歪,遠遠隔了幾十米都會被他們釋放的虐狗光波攻擊到。
即使司小喃和付修什麼都不做,只是平常的對視,眼底眉梢的恩愛簡直要溢出來,讓廣大單身狗捂住胸口大呼受傷。
「為什麼每年都要發書啊?」司小喃跟在付修後面走到圖書館。
他們兩個人身為班長,每年開學的時候就要統計本班買教材的人數,通知他們過來領新學期的課本。
醫學系的專業書多,預定的人也多,付修宿舍的三個二貨自覺地過來幫忙。而體育專業根本沒有幾本書,訂數的人還很少,司小喃身後卻跟著七八個威武雄壯的漢子。
「喃姐,我去幫你核對清單。」
「喃姐,要按人頭數是吧?我來我來!」
「搬書這麼辛苦的事情,怎麼能讓喃姐做呢,我來我來!」
付修守著厚厚一大摞書,無語的看著這幫人跟在司小喃後面殷切地忙前忙後,最後就領到了輕飄飄的三十幾本課本。
「你們是打算挖我牆角?」付修冷冰冰的問。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們哪敢啊!」體教的男生連忙擺手,「我們都是喃姐的小弟,指望喃姐罩著呢!」
「所以我說…唉,算了。」他們幾個把活全都做完了,司小喃無奈地揉揉額頭,跑到付修旁邊看著他後面看著就重的書,「我幫你搬下去吧。」
話剛說話,體教那幫把自己班課本領好的人又涌過來,擋在司小喃前面說,「喃姐你快休息,這種累活交給我們就行!」
「呃…」再一次被擠到旁邊的司小喃無語望天,「你們說,我應該做什麼啊?」
「給我們撐場子啊,」體教的男生回答,「提著刀,威震四方!」
「…」付修腦補了下那樣的場景,覺得這幫人大概是被司小喃的光輝歷史洗腦太深,產生自己在銅鑼灣,跟古惑仔打天下的錯覺了。
領完書,付修和司小喃走出圖書館。
「過完寒假,你校霸的地位更穩固了。」付修酸溜溜的說,「恭喜恭喜。」
「我…」司小喃想要爭辯,卻不直達應該怎麼說才好。她張了張嘴,茫然的望著天空。
明明已經努力當好學生,認真學習,團結集體,尊敬師長,怎麼還會被當成校霸?
我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
雖然司小喃無辜又絕望,但是男朋友還是得好好哄的。為了讓付修身上的檸檬味沒那麼酸,她甚至破天荒的跟付修去聽了他天書般的專業課。
醫學系的同學們看到司小喃,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早就知到校草有個超級漂亮,被她寵上天的女朋友,但班裡的同學都沒有集體見過。而且後來,司小喃『體院校霸』的名頭已經蓋過了『校草女朋友』,導致大家提起司小喃,第一反應都是叼著煙提著四十米大砍刀,蹲在街邊隨時準備跟人干架的樣子。
現在看到司小喃出現在自己教室,還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巨大的反差讓醫學系的同學們撐起下巴,避免脫臼。
驚訝的不止他們,還有這節課來講免疫的老師。這老師從大一開始就帶醫學系不同的課程,對班裡同學挺熟,尤其是對班長付修。他記憶中,付修總是冷著臉,一副不屑於凡人為伍的架勢,今天這尊神終於下凡來,帶來朵朵桃花,開的滿教室都是春光。
當個老師容易嗎?上個課都要吃狗糧。
司小喃聽了三分鐘就開始後悔,老師嘴裡說出來的似乎都是普通話,但是她半個字都聽不懂。旁邊付修聽得也不太認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應該是能聽懂的。司小喃環顧整個班級,發現大家都很認真,所有同學都邊聽邊做筆記。
果然是好專業的人,學習態度真是積極。跟體院的比起來…
「這老師掛人嚴格。」付修看出她的心思,低聲跟司小喃解釋,「考試的時候筆記可以加五分,所以大家才抄,平常也很懶散。」
「啊?」司小喃眨眨眼,看著他。
「別覺得有差距,我們班照樣有掛科曠課上課玩手機的。」付修在桌子下面拉住她的手,「你已經很厲害了,不要想太多。」
「…亂擔心什麼呢?」司小喃偷偷戳了他一下,悶頭睡覺,不理這人了。
心思都被猜透了,不好玩。
第九十九顆糖
四月,X大按照慣例舉辦運動會。
運動會不分專業和年紀,所有校內同學都可以參加,用體院前輩的話說——到了一年一度雪恥的時候。
平常嘲笑他們成績差的其他專業學生,到了運動會上,一個個蔫的不像話,每項成績都被體院遠遠的甩開。偏偏學校有規定,運動會每個學院每個專業必須參加,大家即使知道要挨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今年情況有些改善,因為某位剛入學就穩居校霸位置的女生,其他院沒有再顯得無聊嘲笑體院成績差,都是莽夫。
體院自然也沒有嘲笑他們體能差,一個個弱雞,賽前所有運動員相處的非常和諧,非常有『比賽第一、友誼第二』的體育精神。
…似乎哪裡不對?
管他友誼到底是第幾,總之體院和其他院之間有了友誼,稍微有個契機就聊了起來,相互打聽各自參加什麼項目。打聽到最後,自然提起了體育專業的風雲人物,某個身形嬌小,長相可愛,專業成績卻穩穩第一的校霸,司小喃同學。
跟司小喃同班的體教專業學生偷偷討論,「喃姐報了三項。200米短跑,10000米長跑,還有袋鼠跳…我們不要告訴別人。」
「她到底是短跑選手還是長跑選手?」
「長短都挺厲害的…跳高跳遠也厲害,但是每個人只能報三項。」
「那,袋鼠跳是什麼鬼?」
「…好像是喃姐覺得裝在袋子裡挺好玩的,打算跟男朋友試一試。」
另一邊,醫學系找人參加體育項目時,看到付修報了袋鼠跳,所有人都驚恐的望著他。
「我女朋友要玩。」付修解釋。
「你…加油。」
高冷…哦不,已經融化了的校草套袋子玩袋鼠跳?畫面太美,根本腦補不出來啊!
在所有人各種各樣的期待中,運動會敲鑼打鼓的開始了。運動會的幾天全校都不上課,為大家觀看運動會提供條件。
大清早,付修把司小喃從床上刨出來,找了一套容易活動的運動裝給她。
「我今天有項目嗎?」司小喃跪坐在床上揉揉眼睛,慢吞吞的開始穿衣服。
「有,今天下午200米預賽。」
大學人多,運動會要舉辦三天。司小喃報的三項比賽跨度大,每天都有她的戲份。第一天是200米預賽,第二天是200米決賽和袋鼠跳,第三天是男女混合的10000米跑。
「哦…」司小喃換好衣服,朝付修張開胳膊,「抱我。」
「……」付修穿好衣服,沉默地看了她一會,「你懶的沒救了。」
話是這麼說著,付修還是過去抱起司小喃,帶她到浴室洗漱乾淨。
「不知道你那群小弟知道你在家是這種樣子,還會不會跟前跟後。」
「別那麼酸了啊,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他們不會再跟著我了。」
「嘖,真是聽話啊。」
「…你跟誰學的陰陽怪氣。」
磨蹭了一會,到達學校操場時運動會已經開始了,進門右手邊正在比沙坑跳遠,正好有體教的同學,司小喃走過去給他加油。
「喃姐!」男生看到老大,非常激動,朝她揮了揮手,「你來看我比賽啊!」
「路過而已,別給自己貼金。」司小喃感覺到付修的酸味,立刻撇清楚關係,非常敷衍的說,「你盡力就好。」
「我會好好表現,給喃姐爭光。」
「……加油。」你真的不用給我爭光啊喂!
結果那個男生發揮的異常好,跟打了雞血似得。付修瞬間冷了下來,司小喃看情況不妙,連忙帶他離開。
兩個人走到操場看台區,找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一邊看他們比賽一邊小聲說話,「這邊好熱鬧啊,居然同時比好幾項。」
「人太多了,一項一項比,三天肯定不夠。」
「也是啊,看起來也很高級。這個操場,比一中好多了。」
「一中就是豆腐渣工程…老姚不是說準備重新鋪操場嗎?」
「是啊,現在的操場塑膠太薄了,摔上去跟水泥地一樣…」
兩個東一句西一句說著,期間有好多『小弟』來給司小喃打招呼。每過來一個人,付修就要在心裡的小本上給司小喃記一筆,整個上午結束,司小喃懷疑自己的『罪行』都夠被凌遲處死了。
中午吃完飯,下午的比賽又熱火朝天的開始了。這回司小喃不用再站在看台上,她在裁判那裡點了名,站在運動員的隊列中。
付修帶著她的水壺,站在跑道旁邊,剛看到司小喃站上跑道,就聽到一群男生撕心裂肺的吼,「喃姐加油!」
體教…應該說整個體院的學生相當默契整齊的給司小喃打call,吼聲響徹操場,嚇得司小喃抖了三抖,轉過頭驚恐的看著他們。整個操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看台上所有學生和路過操場的人都進來圍觀200米預賽。
被這麼多人盯著,司小喃表示非常有壓力,跟她同組的選手也覺得非常有壓力,簡直算得上流年不利。
「吼什麼吼啊,不嫌丟人啊!」司小喃嫌棄地瞪他們。
已經被司小喃培養成合格抖M的眾人非但沒有泄氣,打call聲還更加洪亮,導致整個操場都是叫喃姐的。
有幾個一直看不慣司小喃的人冷眼站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陣勢搞得大,等會跑最後就丟人了。」
「她不是體院的嗎?」
「同組好幾個體院的呢,她個子矮,腿短肯定跑不快。」有人嗤之以鼻的說,「還校霸呢,等著丟人的叫爸爸吧。」
萬眾矚目的二百米預賽終於要開始了,所有人做好準備姿勢,裁判剛扣下發令槍,跑道上一個人影飛快的跑出去,快得視線幾乎無法捕捉。
「她是不是搶跑了?」有人不確定的問。
「沒…」一直關注著選手的裁判猶猶豫豫地回答,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扣下扳機的瞬間,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