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顆糖
「我到底是…」司小喃絕望的趴在桌子上,拽住付修的胳膊問,「造了什麼孽?」
「認了吧。思兔閱讀520官網��付修說。
「我不、我不!」司小喃試圖和命運抗爭,「為什麼你都逃過去了,我還要背負這麼沉重的枷鎖。」
付修想了想,「大概是你有校霸的氣質?」
沒錯,雖然成績提高了,說話客氣了,也學會以理服人有事沒事都不動手了。
她,司小喃同學,還是光榮的成為了新一屆的校霸。
不是體院,而是整個X大的校霸。
X大比起一中,無論面積還是人口都大了二百個市中啊!
她是要加多少個主角光環,才能在這邊當上校霸?!
而且,以前X大的校霸可能就是體育學院找個打架厲害的,內部吹捧一波,默認當上校霸。之後再出現打架更厲害的,校霸的名頭也有的爭。
可這次,他們神奇的在貼吧發布了一個投票,參與人數比付修上次那個校草投票還多。投票的標題為『你同意體教專業司小喃成為我校老大嗎?』,結果99%的人選擇了同意,而司小喃是那1%選擇不同意的。
她不同意也沒什麼用,發起投票的人愉快宣布,四捨五入司小喃全票當選本校老大。後來其他學校來X大搞事,指明要找的人單挑的時候,被人引到司小喃面前。
那幫人低頭看了看這個嬌小可愛,圓杏眼中帶著笑意的漂亮姑娘,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此戰(?)之後司小喃名氣更加響當,外界都說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其他學校的找事,簡直是校霸中的典範。
「別想了,」付修揉揉她的頭髮,「這節是選修課,我們一起去。」
X大規定,學生在校期間必須學滿七門選修課。選修課時間大多安排在周末,付修去年為了每周末趕回去,所以沒有選課,今年跟司小喃一起選了三科。
考慮到司小喃的知識水平,兩個人選的科目非常的…抽象。
「這節是什麼?名畫賞析啊?」司小喃翻出課表看了看,痛苦的抱住腦袋,「我們為什麼選的都是這種,上次書法鑑賞是真的要寫毛筆字,那個老頭還讓我下次把硯台好鎮紙放過去,他教我寫行楷…我不想學行楷,我就是想混個學分。」
「這次應該好點,」付修不確定的說,「應該不會讓你臨摹名畫。」
「萬一呢?」司小喃問。
「呃…」付修認真地想了想,「你可以臨摹達文西的雞蛋。」
因為這門課看起來就輕鬆抽象學不到什麼知識,所以受到了廣大學渣的追捧,坐的滿滿當當。
司小喃拉著付修的手走進去,立刻引來眾多『小弟』殷切的問候,「喃姐好。」
「好…」司小喃已經不想掙扎了。
名畫賞析是位漂亮的女老師教。她打扮的非常得體精緻,穿著敞領的羊駝色風衣,整個人就像是名畫中走出來的。
出於藝術家特有的氣息,老師並沒有上來就用學分什麼威脅學生,她非常隨和的說,「很高興能跟大家見面。我們這節是選修課,安排在周六。我知道大家雙休日都想放鬆,所以我不會要求你們必須到場,每個人聽兩幅畫…也就是一學期來兩次就夠了。當然你們每節課能來,我也很高興。」
男生們看老師這麼漂亮溫柔又大度,紛紛表態,「每節都來!」
「還有我們考試,是考上課內容,就是你們聽的兩幅畫,針對畫的內容寫出自己的分析感悟就好。接下來我們開始上課,首先倒數第二排的兩位同學…」老師點了個名。
司小喃茫然的扯著付修站起來,「老師,怎麼了?」
他們沒說話沒做小動作也沒打啵,認真的聽講怎麼就被點名了。
「別緊張,我就是隨便提問幾句。」老師溫和的安慰了兩句,說,「你們兩個,為什麼選這門課?」
「啊?」司小喃想了一會,特別耿直的說,「學分容易拿。」
「哈哈哈哈!」底下被司小喃道破心聲的學生哄堂大笑,「喃姐就是這麼耿直。」
「安靜一點,」女老師沒有生氣,溫柔的打斷他們的起鬨,說,「這門課的學分確實很好拿,我不會為難你們。但是作為老師…」
「我會努力聽課,爭取有所收穫。」司小喃猜出她要說什麼,笑著說,「師生一場也是緣分,希望我們能夠給彼此美好的體驗。」
老師很少見到這個年紀就能如此通透豁達的學生,驚喜的點點頭,「我們肯定能相處的很好。」
名畫賞析這門課聽上去挺無聊,實際上老師講得非常有趣,不但告訴他們名畫的故事,作者的生平,還合理運用想像,編出來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跟同學們互動。
結束周六的課程,付修準備帶司小喃出去,就見她跑到老師跟前,嘀嘀咕咕說了好幾句,看上去倒像是成了閨蜜。
直到老師要趕著去上下一節課,兩個人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走出教室,付修酸溜溜的問,「你很喜歡那個老師?」
「嗯,老師人挺好的,特別…平和,總之跟她說話挺舒服。」司小喃說完,撞了撞付修說,「同學你不至於吧?這種事都要計較?」
「這種事?」付修挑高眉,「你再說一次?」
「我什麼都沒說,我還是愛你的!」司小喃連忙認慫,挽住付修的胳膊絮絮叨叨跟他說,「其實我們也沒說什麼啊,就是隨便聊了兩句,你看…」
「別看了,走吧。」付修拉了拉司小喃,「繼續上課。」
「上什麼課?」司小喃警惕地退後半步,「今天的課不是結束了嗎?」
「你的班幹部培訓課啊。」付修磨磨牙,對這個周末被各種各樣的課程占滿表示非常不悅。
他去年已經上過這門課了,今年沒必要再來一次。可司小喃需要培訓,他只能再次出現在課堂上。
授課的老師見到付修很驚訝,他還記得去年這個男生在課上一臉不耐煩,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百億的表情,沒想到今年又能看到他。
難道去年培訓的不到家,又回爐重造了?
不過今年付修看上去溫和很多,雖然臉色還是不怎麼好,起碼沒有像去年那樣隨時想逃課,一臉不爽的樣子了。
司小喃拉著付修在最後的位置坐下,努力裝成不怎麼顯眼的樣子,問有經驗的學長,「這個課到底講什麼啊?」
「忘了。」付修去年是真的沒仔細聽,都在玩手機了,「剛好今年再聽一次。」
正式開始上課,老師首先講了責任感和號召力的事情。頓了頓,他問,「你們中間,有沒有自認為有號召力的同學啊?」
「有!」前排的人舉手。他是體院另外一個班的班委,聽到關於號召力的問題,立刻不遺餘力的賣隊友,「我們喃姐就很有號召力!」
不明不白又中槍的司小喃:……
我到底做了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這麼坑我!
老師經常在學校,多多少少聽過司小喃的事。他抬頭看看後面的那個人,只覺得他們是在胡鬧。這麼瘦弱的一個小姑娘,能做成多大的事?肯定是他們學生之間,玩笑開過頭了。
他這麼想著,完全沒當回事,繼續講接下來的課。付修和司小喃聽完兩個小時不知所云的培訓課程,總算得到了解放。
周六還剩幾個小時,他們卻什麼都不想搞,只想早點回家睡覺。剛走出校門口,遇到了兩個熟人。
寧決拿手手機正打算給付修打個電話,遇到他們倆出來,「呦,正好。」
靳晨挽著他胳膊,朝司小喃揮揮手,「小喃,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們怎麼來了啊?」司小喃背著書包跑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今天沒事,來找付修請客。」寧決吊兒郎當的說,「我剛開學買了一堆東西,特別窮。」
「請客?你誰啊!」司小喃一聽要請客,胡做疏遠的拉開距離,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付修也買了一堆東西啊,你怎麼不請他啊?」
「付修大二了,買一堆東西能是給誰啊?」寧決好笑地調侃他倆,「你這不愧是老夫老妻了,都不分家啊。」
「本來就不分,」付修走過來摟住司小喃的腰,問,「想吃什麼?」
寧決立刻說,「火鍋!」
火鍋這中東西,人越多吃的越熱鬧。寧決提議後,司小喃一想反正請都請了,乾脆又多叫了幾個人。
付修看她開心地樣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暗想這人坑起老公來,也是挺不留情的。
還好來的人都算有良心,沒有空手蹭吃,給付修他們帶了些小禮物,恭喜兩個人喬遷新居。哭了好幾個小時窮的寧決到最後也給他們一張卡片,簡陋的跟附近修腳店的一樣。
司小喃接過來看了眼,才發現小區貨物的寄存卡。
「電器太大,拿過來怕你們不方便,自己去取吧。」寧決說完,不忘又哭一波窮,「我跟小晨送的啊,我們倆都很窮,而且都是一家子,合送意思意思…你懂得。」
「滾吧滾吧,」司小喃佯裝不耐煩的說,「這次就算了,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倆份子錢要是給一份,我就打人了啊!」
寧決溜得很快,「反正你倆得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