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顆糖
臘月二十九,戀愛紀念日。思兔閱讀
臘月三十,求婚紀念日。
正月初一,付修生日。
而且這還是春節前後。
「這個安排相當緊湊了,」司小喃盯著日曆皺起眉,問,「我們就過一天怎麼樣?」
「也行。」付修當然沒意見,一切以司小喃為主。
司小喃一合計,決定掐頭去尾取中間那天,正好跟除夕夜一起過了。
但說是回來過年,其實司小喃以往每次過年都是孟嫻操持的。年末大掃除、貼春聯、買年貨、給孩子們發壓歲錢,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打理的有條不紊。司小喃只注意到她忙忙碌碌,並沒有領悟到太多細節。
至於付修…他壓根不過年。
「別那麼麻煩了,」付修提議,「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正在犯愁遠程請孟嫻場外援助的司小喃聽了,覺得有道理,乾脆地掛了電話,懶懶散散的爬上床裹緊自己的小被子。
付修:……
你所謂的舒服,就是讓自己活得像個豬嗎?
因為已經是老夫老妻的,兩個人也不打算玩驚喜那一套。真的到臘月三十那天,他們到市中心的蛋糕店買了蛋糕,共同準備了一桌年夜飯,守著春晚聽著爆竹聲,許下新一年的願望。
付修過生日有個習慣,總會把生日願望分一個給司小喃。大概是他的生日被開個光,在這一天許下的願望幾乎都會實現,所以司小喃每次都會特別虔誠。
第一年她希望付修順風順水,穩穩噹噹的考上大學。
第二年,她希望自己能追上付修的腳步,去到他身邊。
現在是第三年。
希望我們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
過完年沒幾天,心疼房租的司小喃又攛掇付修早早回了X市。剛入春,天還挺冷,兩個人不想出門,每天窩在床上,來了感覺就會做點什麼。
這樣過了幾天,司小喃忽然認真的跟付修討論,「我們應該什麼時候要孩子?」
「嗯?」付修摸了摸她的小腹,回想最近幾天的經歷,「我每次都戴套了。」
「我知道啊,沒懷。」司小喃拍掉他的手,蹭進付修懷裡說,「在一起兩年了。」
「嗯。」付修低下頭,輕輕親吻她的眉心。
「你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再有一年,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去領結婚證好嗎?」反正什麼事都是她主動提的,司小喃已經習慣由自己掌控流程了。
「好。」付修低頭,又親了親她,「身份證上沒寫陽曆還是陰曆,過完元旦我們就去民政局。」
「嗯,大學結婚還能加學分。婚禮的話…暫時先不辦,等以後畢業,在老家擺酒席請他們吃個飯就行,我不想辦太隆重。」司小喃貼著他,認真思考以後的事,「等暑假我們找個喜歡的地方旅遊,或者去國外找我父母,就當是蜜月…你說好不好?」
「好。」付修一點意見都沒有,全部隨便她安排。
只要是司小喃安排的事,他寧願一直都沒有主見。
「所以,現在可以考慮了,我們什麼時候生孩子?」司小喃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撒著嬌貼在他身上蹭了蹭,「我隨時都可以。」
「明年你大二,生孩子會耽誤學習,得先等畢業。」付修順著她的思路,考慮了一會說,「畢業後可以先不去工作,我們生個寶寶,等他開始讀幼兒園的時候再考慮工作的事。或者工作穩定了,再考慮休產假生寶寶。具體看你想要早點還是晚點…不過工作生孩子會很辛苦,產假也不知道怎麼安排。」
「老公,」司小喃膩歪的叫了聲。她很少這麼叫付修,之後撒嬌或者被付修要求的時候會叫兩聲,「你喜歡孩子嗎?」
「我喜歡你,」付修給她一個黏膩的親吻,「你想要的,我都喜歡。你願意生也好,不願意也好。想早點要或者晚點,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見。」
「感覺你不是特別想要孩子啊…」司小喃抓住付修的手,悶悶地說。
「我…不能說不喜歡,只是沒有特別的期待。」付修是獨生子,很少和小孩接觸,所以也不清楚養育孩子是怎麼樣的體驗。他不能想像自己跟司小喃的生活中有第三個人類參與進來,可如果是愛人期望的,他當然會努力接受適應,「你很想要嗎?」
「嗯,感覺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也到了順理成章…該有點什麼的時候。」司小喃蹭在付修懷裡,輕聲地跟他說著話,「我性格可能隨了我媽,喜歡安定平和,挺傳統的。真奇怪,以前我還覺得自己跟她不一樣。」
「岳母挺好的。」付修說。
「是挺好的啊…」司小喃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身上,有些困了,「以後我們要兩個孩子吧,一個跟你姓,一個跟我姓。不然獨生的話,太孤單了。」
「好。」付修回答。
冰消雪融,春暖花開,X大正式開學了。
跟隨新年新氣象一起的,還有校草跟校霸的新鮮狗糧。這倆人過了個年,變得更加膩歪,遠遠隔了幾十米都會被他們釋放的虐狗光波攻擊到。
即使司小喃和付修什麼都不做,只是平常的對視,眼底眉梢的恩愛簡直要溢出來,讓廣大單身狗捂住胸口大呼受傷。
「為什麼每年都要發書啊?」司小喃跟在付修後面走到圖書館。
他們兩個人身為班長,每年開學的時候就要統計本班買教材的人數,通知他們過來領新學期的課本。
醫學系的專業書多,預定的人也多,付修宿舍的三個二貨自覺地過來幫忙。而體育專業根本沒有幾本書,訂數的人還很少,司小喃身後卻跟著七八個威武雄壯的漢子。
「喃姐,我去幫你核對清單。」
「喃姐,要按人頭數是吧?我來我來!」
「搬書這麼辛苦的事情,怎麼能讓喃姐做呢,我來我來!」
付修守著厚厚一大摞書,無語的看著這幫人跟在司小喃後面殷切地忙前忙後,最後就領到了輕飄飄的三十幾本課本。
「你們是打算挖我牆角?」付修冷冰冰的問。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們哪敢啊!」體教的男生連忙擺手,「我們都是喃姐的小弟,指望喃姐罩著呢!」
「所以我說…唉,算了。」他們幾個把活全都做完了,司小喃無奈地揉揉額頭,跑到付修旁邊看著他後面看著就重的書,「我幫你搬下去吧。」
話剛說話,體教那幫把自己班課本領好的人又涌過來,擋在司小喃前面說,「喃姐你快休息,這種累活交給我們就行!」
「呃…」再一次被擠到旁邊的司小喃無語望天,「你們說,我應該做什麼啊?」
「給我們撐場子啊,」體教的男生回答,「提著刀,威震四方!」
「…」付修腦補了下那樣的場景,覺得這幫人大概是被司小喃的光輝歷史洗腦太深,產生自己在銅鑼灣,跟古惑仔打天下的錯覺了。
領完書,付修和司小喃走出圖書館。
「過完寒假,你校霸的地位更穩固了。」付修酸溜溜的說,「恭喜恭喜。」
「我…」司小喃想要爭辯,卻不直達應該怎麼說才好。她張了張嘴,茫然的望著天空。
明明已經努力當好學生,認真學習,團結集體,尊敬師長,怎麼還會被當成校霸?
我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
雖然司小喃無辜又絕望,但是男朋友還是得好好哄的。為了讓付修身上的檸檬味沒那麼酸,她甚至破天荒的跟付修去聽了他天書般的專業課。
醫學系的同學們看到司小喃,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早就知到校草有個超級漂亮,被她寵上天的女朋友,但班裡的同學都沒有集體見過。而且後來,司小喃『體院校霸』的名頭已經蓋過了『校草女朋友』,導致大家提起司小喃,第一反應都是叼著煙提著四十米大砍刀,蹲在街邊隨時準備跟人干架的樣子。
現在看到司小喃出現在自己教室,還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巨大的反差讓醫學系的同學們撐起下巴,避免脫臼。
驚訝的不止他們,還有這節課來講免疫的老師。這老師從大一開始就帶醫學系不同的課程,對班裡同學挺熟,尤其是對班長付修。他記憶中,付修總是冷著臉,一副不屑於凡人為伍的架勢,今天這尊神終於下凡來,帶來朵朵桃花,開的滿教室都是春光。
當個老師容易嗎?上個課都要吃狗糧。
司小喃聽了三分鐘就開始後悔,老師嘴裡說出來的似乎都是普通話,但是她半個字都聽不懂。旁邊付修聽得也不太認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應該是能聽懂的。司小喃環顧整個班級,發現大家都很認真,所有同學都邊聽邊做筆記。
果然是好專業的人,學習態度真是積極。跟體院的比起來…
「這老師掛人嚴格。」付修看出她的心思,低聲跟司小喃解釋,「考試的時候筆記可以加五分,所以大家才抄,平常也很懶散。」
「啊?」司小喃眨眨眼,看著他。
「別覺得有差距,我們班照樣有掛科曠課上課玩手機的。」付修在桌子下面拉住她的手,「你已經很厲害了,不要想太多。」
「…亂擔心什麼呢?」司小喃偷偷戳了他一下,悶頭睡覺,不理這人了。
心思都被猜透了,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