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諸子百家，屁都不是！
面前的「兄長」剛才還是和眉善目，現在卻滿臉怒容，這著實讓嬴政嚇了一跳。思兔sto55.com
「我沒有說不留下，只是……只是我現在住的人家對我也很好，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你總得給我時間和他們講清楚！」
「在此之前，我可以經常來。但至於留宿……你再給我一段時間考慮吧。」
趙奇一想也對。畢竟養育之恩也是大如天的，他也十分感激那個收養弟弟的人家。於是面色再一次緩和下來。
「好，阿正，算你有情有義，剛才是哥錯怪你了！哥給你道歉！」
「那……你什麼時候再來呢？」
嬴政一愣：「這……說不好是早是晚，但是明日應該還會過來。有些問題我還想向你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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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奇點點頭：「好吧！哥就在家等你一天。你回去路上小心些！」
「好！」嬴政也感受著趙奇的善意，看來這人也不是故意要占便宜。也許他真的有個弟弟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樣想著，嬴政和趙高兩人便到了門口。趙奇一路相送，眼含熱淚，直到兩人消失在朦朧夜色中這才回到內宅。
今晚的趙奇和嬴政，都是激動無眠。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上午，趙奇便等來了嬴政的叩門聲。
「阿正？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傍晚才來呢！我這東坡肉剛燉上……」
說著，趙奇將嬴政趙高二人再次讓進內堂。
「東坡肉，那又是什麼？」嬴政睜著大眼問道。
「呃……總之就是很香很好吃的肉啦！」
趙奇忽然瞥見弟弟的穿著並不像是窮苦人家，倒像是個公子哥。於是開口問道：「你……白天一般都做些什麼？都像現在這樣外出閒逛麼？」
「呃……不是，我這次是出來買一些薰香的，順便來看看。」嬴政只能這樣搪塞過去。
畢竟嬴政是直接翹了上午的課來的。而為了不讓旁人起疑，他還特意留下了一個小太監，給自己打掩護。
等嬴政悄然出得宮來，趙高那邊也完事了，兩個人便會合一處，憑著記憶再次找到了趙奇家。
「阿正，你不是說有問題想要與我討教麼？說吧。」趙奇招呼弟弟坐下。
「嗯……」嬴政點點頭：「你昨天說，呂不韋會霸占朝政。這話從何說來？」
「哼！」趙奇一聲冷笑：「因為他是商人，商人只會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的所作所為，就是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現在對於他來說，什麼是『利』？正是那高高在上的『權』！」
「你要知道，不只是秦國，很多國家商人雖然富有，但卻根本沒地位！那要怎麼樣才能實現他『利益最大化』的目標呢？自然就是把目光轉向經營投資『政事』！」
「別忘了先王的事情。他呂不韋就是個投機客，要不然也不會說什麼『奇貨可居』的話，將先王當做他的踏腳石！如此之人，能放心讓秦王親政、讓自己大權旁落麼？」
「何況，他呂不韋還有太后作為後盾，獨霸朝政那是肯定的。」
趙奇越說越激動，就好像他非常討厭呂不韋。
「你！你竟然敢議論相邦大人的是非？你找死呢？」
趙高聽呂不韋被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指責，那是勃然大怒。但隨後卻忽然止住了怒意，臉上一番冷笑：
「趙奇，你也是夠狂妄！相邦大人博通古今，集諸子百家所長。如今更是開始編纂《呂覽》，正要名垂後世，又豈是你一個無名螻蟻可以妄議的？」
「哈哈哈……」趙奇一聽不僅沒有懼色，反而放肆地大笑起來：「博通古今？你怎麼不說他是什麼都知道一點，卻哪一點都不精通的庸才廢物呢？」
「諸子百家？諸子百家算個屁！」
「什麼百家爭鳴，不過是狗咬狗一嘴毛而已！誰也說不服誰，誰也不肯低頭認輸。如此醜態，怎麼能算是思想表率？」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趙高臉色一陣難看，萬萬沒想到趙奇竟然連諸子百家都敢質疑！
趙奇搖了搖頭：「偏的怪的先不說，單說這儒、道、墨、法四家顯學，也是謬誤百出，根本不配領袖群倫！」
嬴政聞言，也是不悅。大概真如趙高所說，這廝是瘋了吧。
「那你說說看，這四家有什麼謬誤？」片刻後，嬴政沉聲問道。
「哼！要真論起來，他們的謬誤可說是罄竹難書！」
「儒家的民本德治的確教化人民，但結果呢？他們根本不贊成積極的變革和進取，反而要消極復古。再者，他們雖然主張民本，但過分強調家族和集體，搞得人們毫無個性與自由！」
「至於道家講什麼清靜無為、道法自然？我呸！自然本就有缺陷，不然大禹為何要治水？愚公為何要移山？面對問題不主動去修復解決，難道要指望那個什麼也不做的『自然』？」
「墨家主張兼愛，看似美好但完全走向極端！人人博愛，割肉餵鷹，這符合現實麼？不僅不符合，還違背了人性，違背了社會現實！至於墨家迷信鬼神，這已經不能用倒退去形容了……」
「法家？看似講規矩卻是最沒規矩！用重刑治國，讓人人都畏懼不前，哪裡還有什麼敢闖敢做的事？他們倒是會用利益誘導人們投身戰爭，但結果呢？卻是人人只知道追逐利益！」
這一番話，把儒道墨法四家顯學罵了個遍。嬴政和趙高只聽得目瞪口呆。
趙奇雖然罵得很激烈，可他們也完全找不出詞來反駁！
「好，就算你說的這些有點道理。可跟呂相邦有什麼關係呢？別忘了他已經權傾天下，已經實現了「利益最大化」，又怎會一直抓著權力不放呢？還有你剛剛他有太后做後盾……這話從何說起？」
嬴政見諸子百家辯駁不過，將話題又引回呂不韋身上。說到最後時語氣加重幾分。
顯然他非常在意呂不韋和自己母后的事情！
趙奇一聽，一陣冷笑：「這還用說嗎？你以為呂不韋為什麼經常會出現在秦王的視野內？是他真的勤政麼？當然不是！他可是背著秦王，偷偷出入太后的宮殿！」
「至於他做些什麼……呵呵，當然是那些見不得人男女之事！」
這話一出，嬴政臉色大變，頓時沉聲說道：「趙奇，你真是大膽！你只是一個外人，一介匹夫賤民！怎敢詆毀當今王太后？」
趙高也是面帶怒色：「真是找死，敢非議當今王太后，你有幾個腦袋？」
趙奇一愣，只覺得眼前的弟弟忽然間變得歇斯底里、莫名其妙。難不成……是餓了？
是了是了，人一旦在餓的情況下，是會做出一些瘋癲的事。
趙奇這才一拍腦袋：「你一定是餓了！對了，我去看看那東坡肉怎麼樣了？肉可能還不夠老，我去多添點柴火。」
說著，趙奇忙不迭的去了廚房。調了一小塊肉和一碗湯，正端出來要給弟弟嘗嘗鹹淡的時候，卻發現那座位上早已沒了人影。
「吧嗒——！」陶碗摔在地上，一如趙奇驚訝的眼神。
「趙正！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