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酒過三旬!
雍城郡守潘使君之所以會大半夜到嫪毐的宅邸來,是杜銳在洗浴時,嫪毐派人請來的。思兔閱讀
雍城郡守怎麼也算是土皇帝,不過太后來了後他一個郡守可就不太夠看。
為了自己的「仕途」,也時不時地跑進雍城原本的舊宮中討好太后。
一來二去跟嫪毐也熟絡了起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大半夜,面前擺放一桌子東西,是個人也都餓了,三人就這些東西喝了兩口。
「嫪毐大人,杜大人,我這裡有兩份朝廷的文書,想請二位過目。」
酒過三巡,雍城郡守潘使君緩緩開口,同時從衣袖之中拿出了兩份紙質的文書。
想不到造紙坊生產的白紙都已經傳到了雍城。
「哦?」
「什麼樣的文書?還非得我跟杜大人過目?」
嫪毐,杜銳都生了興趣,同時瞧向那還未打開的兩份文書。
雍城郡守潘使君神秘一笑,緩緩將其中一份打開。
慢慢地一幅畫像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而這畫像上的人正是杜銳。
杜銳心中咯噔了一下,而嫪毐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杜大人,這好像畫的是你。」
嫪毐掩嘴輕笑,這畫讓杜銳整個人的特點都展現了出來,甚至是放大……
雖然算不上太醜可看起來卻十分奇怪。
這時嫪毐忍不住笑出聲。
蠢貨!
見狀,杜銳暗罵一聲,同時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等到這文書全部打開除了畫像之外,下面還寫著兩行小字。
「通緝要犯,原審查丞杜銳。」
「各郡縣若見到此人立即抓捕。」
果然!!!
杜銳眉頭擰在了一起,神色不太自然。
「啊?」
嫪毐也徹底傻眼,笑容瞬間就在臉上消失。
雍城郡守潘使君沒有說話,反而是打開了剩下的文書。
不出意外這文書同樣有一副畫像,只不過畫像上卻是嫪毐,也同樣有兩行小字……
「這是咸陽城快馬加鞭,前幾個時辰前送來的。嫪毐大人,杜大人,可否解釋解釋?」
雍城郡守潘使君早沒了剛才那客氣神色,反而像是在審問犯人一般,興師問罪。
有一點杜銳,嫪毐二人沒有想到。他們駕駛的是馬車,甚至有時候還需要東躲西藏停下來休息尋找食物,大部分時間他們不敢走官道。
前進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快馬加鞭的傳令兵,朝廷晚一天發放文書,可卻比他們還要先到雍城。
這份文書也剛到不久,一直被潘使君拿著,倒還沒傳出去。
「這...」
嫪毐已經有些亂了,神色慌張眼神飄忽不定。
「潘大人,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會要抓我們,將我們押回咸陽吧?」
「潘大人您可千萬不能這麼做,我有銀子,我有錢,我現在就給您拿去,您一定要放我們一馬。」
嫪毐仗著太后,之前倒根本不懼一個郡守,可他現在成了通緝要犯,連普通人都算不上。此刻暴露了,自然也沒了底氣。
他可不想再受趙高的折磨。所以絕對不能被抓回去,若那樣倒不如去死。
他在宅子裡還有些積蓄,若是能夠換一條命,拿出一些送人那也值得。
「誒,嫪毐大人。有些錢能收,有些錢不能收,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還是給我個解釋最好。」
潘使君擺了擺手,制止住了準備起身去拿錢財的嫪毐。
「這...」
「潘大人何必乾淨殺絕。」
嫪毐都快要哭出來,他原本還以為回到雍城能夠舒服一陣子,就等咸陽城的消息傳來,他稍微運作運作也能平安無事。
誰成想,這潘使君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嫪毐眼睛四處張望,擠眉弄眼看了看杜銳,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你快想想辦法,別愣著了。
豬隊友,蠢貨!!
若是可以杜銳還真不想跟這嫪毐扯上關係。可事已至此就像剛才嫪毐自己說得一樣,他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這也是他的事,畢竟文書一共有兩份,其中一份就是他的通緝令。
「潘大人手中的這兩份文書不假,是朝廷所發。我們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到雍城來的。」
杜銳剛才一直沒開口那是在想解決的辦法,他自然不會像嫪毐那般慌張,隨便嚇一嚇就原形畢露。
「哦?」
潘使君沒想到杜銳竟然直接承認了。
「這文書是朝廷所發,潘大人可知道他出自什麼人之手?
「自然是當今的秦王。」
也不等潘使君說話,杜銳便自問自答道。
「可是,我與嫪毐大人能到雍城來,卻是得了我義父跟太后的幫助,不然我們兩個恐怕早就被抓了。」
「潘大人倒是可以把我們抓起來送到咸陽,送到秦王面前。」
「只是……相邦大人和太后……」
杜銳的話沒說完,在場人都聽得明白了。
「若是潘大人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來我義父跟太后都會記住潘大人這個恩情的。」
聽完杜銳的話,潘使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半晌過後才緩緩開口。
「哈哈,杜大人怎麼不早說。王上一定是被奸臣蠱惑這才一時糊塗,錯怪了杜大人跟嫪毐大人。」
「放心,王上早晚一天都會回心轉意想明白的。在此之前兩位大人就安心在雍城住下。」
說著,潘使君便起身走到了一火爐旁,就剛才那兩份文書丟了進去。
裊裊青煙升起,緩緩消逝在空中。
杜銳在賭,賭這潘使君並不徹底忠心於秦王。咸陽城目前的局勢外面幾乎很難獲得消息,在他們眼裡看來還是呂不韋跟太后掌管著朝堂。
他一個郡守可不敢得罪,烏紗帽丟了還是輕的,若不小心說不定還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一個是呂不韋的義子,一個是太后身邊的紅人他還真得罪不起。
「兩位大人,見諒。」
「事情還是像現在這樣說清楚才好,我也早就知道兩位大人是被冤枉的,這不自己一個人來,除了趕車的馬夫之外一個人沒帶。」
「主要來還是想將事情給問清楚。」
「誤會,都是誤會。」
潘使君又恢復剛才那般客套的模樣,嫪毐就算看不出來,也能感受到這種客套無比虛假。
在呂不韋,太后跟秦王之間,他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