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終於不是悅來客棧了】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到了沙漠之中,卻滴雨難求。

  徐千秋忽地想起,依計劃安排,距徐驍假死之日,已不遠矣。

  北涼王,大柱國, 大將軍,這幾個彪炳頭銜,令人敬畏,恐懼。

  在世子殿下看來,記憶最深處,卻唯有, 徐驍年復一年,不斷縫製布鞋的場景。

  那個老人, 人屠徐驍,心中有太多話,太多言語,卻無人述說。

  趙長陵死了,那麼多同生,卻不共死的老兄弟,也死了。

  便是最愛的王妃,也離他而去。

  那之後,他便終生未再娶。

  請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大姐徐脂虎,二姐徐渭熊,皆有勸他續弦,卻被他一笑而過。

  五個子女,如今,卻也四散而去, 各謀其事,他又能找誰聊?

  離開留下城後, 徐千秋一行人, 便與魚龍幫辭別,分道揚鑣。

  未曾有人送行。

  劉妮蓉站在遠處, 注視一行人遠去。。

  自始至終,未言一語。

  沒了魚龍幫這個顧慮,徐千秋一行人,直奔下一站而去。

  白天,頭頂烈日,晚上,披星戴月。

  半旬,便已到了龍腰州腹地。

  再有一日行程,便可進入飛狐城。

  二公子徐鳳年,及老黃的坐騎,皆是一匹腳力平平的劣馬。

  這兩人,便是走得氣喘吁吁,也捨不得騎馬。

  兩人風塵僕僕,塵土撲面,已成了不修邊幅的邋遢漢子。

  反觀世子殿下,滴沙未沾,依舊白衣嫡仙,如降凡塵。

  二公子徐鳳年,武道之心從未如此堅定,自己也要達到陸地神仙之境。

  大漠黃沙,驕陽萬丈。

  道路上,熱氣升騰。

  徐千秋放緩馬速,這一瞬,略有些追憶那江南煙雨,小橋,流水。

  在這荒原之上,滿眼荒涼,撒泡尿,放個水,都得心疼憐惜,好似丟了幾兩銀子。

  徐千秋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中的烈日,心道,好在,沒讓青鳥跟著,否則,也藥受這份罪。

  徐千秋,徐鳳年,老黃,舒羞,一匹白馬,三匹黃馬。

  徐千秋從馬背上,摘下水囊,喝了水,咧嘴笑了笑。

  飢餓消瘦的坐騎,早已開始偷懶,耷拉著腦袋,馬蹄沉重凝滯,不肯前行,打響著有氣無力的馬鼻。

  徐千秋輕輕夾了夾馬腹,俯身,伸手摸著滿是細碎黃沙的馬匹乾枯鬃毛,輕笑道:

  「這一路,水囊之中,大半水,可都給你喝了,別跟我撒嬌,再走幾里路吧,前方已瞧見炊煙了。

  那裡便是客棧,到時候,肯定虧不了你。」

  雖說,已看到人煙,但,望山跑死馬。

  徐千秋見這白馬已是強弩之末,便翻身下馬,鬆開馬韁,讓它跟在身後。

  沒了負擔,白馬終於緩過氣,當即,踩起輕快步子。

  甚至,不忘用馬頭蹭了蹭主人。

  徐千秋瞧著這傢伙,通靈撒歡,頓時哭笑不得。

  四人四馬,慢慢悠悠,走向炊煙升起之處。

  眼前客棧,規模不小。

  以四合院為骨架,主樓三層。

  若是客滿,估摸著,大概能住下一百餘人。

  客棧之外,有六輛馬車,一座簡陋馬廄,在其中,有了三十六匹馬。

  這些馬匹,大多毛色發亮,高大健壯。

  客棧之外,有名黝黑店小二,蹲在枯樹墩上,跌跌撞撞打瞌睡。

  在其腳邊,有一散發清冽水氣的泉井。

  在大漠裡,能擁有這樣一口井,所謂,金不換。

  店小二睡得正香,嘴角流著口水,得意十足。

  那春意盎然的笑容,是個男人,都懂。

  不懂的,請舉手。

  二公子徐鳳年,未曾吵醒他,輕輕走過去,搖起滾燙的木製機關,拉起一隻水桶。

  拿勺,喝了一口。

  正要給瘦馬洗涮馬鼻,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的店小二,猛地驚覺。

  見這傢伙偷水,跳下樹墩,二話不說,便一腿踹來。

  徐鳳年不驚不怒,臉色平靜,腹部一縮,黏住這兇狠一腳。

  這一腳,若是常人挨了,必在床上躺三年五載。

  將其力道化解,徐鳳年微笑道:

  「小兒,在下並非有心白喝這水,不過看你睡得正香,不忍打擾罷了。

  至於價格,小哥造價結算便是。

  另外,我們一行人,需要住店,可否安排一二?」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店小二雖已動彈不得,猶自氣勢洶洶,怒視,罵道:

  「老子若沒醒過來,這水,可不就被白喝了去?

  住個卵的店,瞧你這畜生,一副窮酸樣,兜里有銀子,那才叫怪事!

  再不滾,老子可就要使出絕學了,到時候,生死不負!」

  此人出口不遜,一旁,舒羞上前兩步,不再留手,一巴掌,將其牙齒打掉一顆。

  這時,客棧門口,終於出現一位中年女子。

  來人,雙手叉在水桶腰上,兩頰之上,塗抹了濃重的胭脂,已凝結成塊。

  顯然,這中年女人並不懂如何化妝。

  其人裝扮,十分醒目。

  她獅吼一聲,喝道:「秦武卒,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還絕學?

  若斷了客棧財路,老娘讓你絕子絕孫!」

  秦武卒,名字不錯,聽著像主角。

  聽聞獅子吼,黝黑小伙,噤若寒蟬,擠出一張笑臉。

  轉身瞥向徐鳳年,那眼神,算不上友善,冷哼道:

  「算你走運,今日之事,我記住了!」

  「秦武卒,給這幾位公子的寶駒,仔細刷洗,餵上等馬草,敢耍小心眼,老娘削死你!」

  說罷,霸氣老闆娘,熱情真誠,伸手招呼幾人,道:

  「諸位,快快請進,咱們鴨頭綠客棧,能吃,能喝,能住。

  而去,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在龍腰州,鴨頭綠可是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諸位只要住過一次,便會知曉咱們客棧的厚道了,下次定還會來。」

  客棧,名為鴨頭綠。

  終於不是那,諸天萬界,皆開有分舵的【有家客棧】,或者【悅來客棧】了。

  徐鳳年拍了拍瘦馬,隨兄長徐千秋一道,走入相寬敞院落。

  不過,剛進門便察覺到,四面八方,無數目光,投射而來。

  這些眼神,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相比之下,店小二的眼神,更為溫和些。

  甚至,可以「含情脈脈」形容之。

  水桶蛇腰的女子,微笑著,輕聲解釋道:

  「諸位公子,莫要擔心。

  這些野漢子,已十天半月,未嘗過女人的滋味了,無論見誰,都這是這副吃人的眼神。

  咱們鴨頭綠客棧,總共啊,也就十六位姑娘待客。

  價高者,可得春宵。

  這幫窮鬼,就怕忽然多出幾位有錢的英雄好漢。」

  聞言,除徐千秋不為所動,似早已料到之外,其餘幾人,皆啞然失笑。

  敢情,這是進了窯子?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