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正史,野史


  李睿莫領命後就先行離開了這邊,畢竟邊境的戰事更重要。思兔sto55.com

  

  「武定將軍,吳定。」

  李睿淵在炎龍殿掃視了一圈之後,最終把目光放在了一個武散官的身上,大部分武散官平時都沒什麼存在感,這次清洗之後,能剩下來的都是能用的。

  聽到李睿淵叫他,吳定心臟狂跳的站了出來。

  「臣在!」

  「這段時間大理寺從那些貪官的家裡搜出了不少錢糧,都充入了國庫之中,你去取出一部分率領武定軍本部一萬兵馬護送糧草到磐城,之後便不用回帝都了,和孫沈兩位將軍一起守衛磐城即可。」

  吳定聽到任命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謹遵陛下聖旨!」

  吩咐完這些事情,李睿淵就宣布了退朝,他還得回去和史官掰扯一下寫正野史冊的事情,這種給後人看的玩意兒,必須得他滿意,不然哪天死了去地獄都不得安寧。

  退朝之後,那個史官戰戰兢兢的跟在李睿淵身後兩三丈遠的距離,生怕李睿淵突然就回過頭來給他一劍。

  自從那次兵變後,李睿淵身上就一直帶著劍。

  好在一直到了御書房,李睿淵都始終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回過頭來給他一劍。

  到了御書房之後,李睿淵甚至還笑眯眯的讓他坐下來,說是要和他討論一下史冊的問題。

  雖然李睿淵態度和善,但是他哪裡敢真的坐下來。

  「陛下,哪裡有老臣坐在御書房的道理,老臣站著聽陛下聖言便可。」

  何永康今年已經活了一甲子有餘了,在兩朝皇帝手下都辦過事,但是唯獨在這位面前,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根本摸不清楚這位帝王的性情,更別說怎麼和這位帝王相處了。

  他執意要站著,李睿淵卻偏不讓他站,臉上笑容依舊,但是手已經伸向御書房桌子上成排的硯台了。

  自從知道李睿淵生氣喜歡用硯台砸人之後,「善解人意」的歲公公就在凡是李睿淵會待著的地方都準備了成排的硯台。

  一邊摸著硯台,李睿淵一邊笑著說:「何愛卿,你年紀大了,朕和你要談的事情很多,所以你最好還是坐著,不然後世還以為朕喜歡虐待大臣呢。」

  何永康一看到李睿淵摸硯台,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這一大把年紀被砸一下的話,說不定半條命就沒了。

  「既然陛下要和老臣談的事情比較多,那臣就僭越了。」

  直到他按照李睿淵的要求坐在了離李睿淵最近的地方,李睿淵才把手縮了回去,看的何永康鬆了一口氣。

  但是李睿淵下一個問題,瞬間另何永康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愛卿是編寫正史的吧,朕想問一下何愛卿有沒有研究過野史?」

  李睿淵話音落下,何永康直接滿臉冷汗,由坐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臣編寫史料兢兢業業大半個甲子,從來沒有過編寫野史的想法,更別說去研究了,求陛下不要聽那些風言風語,治臣的罪啊。」

  看到何永康反應這麼大,李睿淵嘴角抽了抽,「老子又沒說你編寫過野史,你緊張個屁啊。」

  心中把何永康罵了一遍,李睿淵走過去親手把何永康扶了起來。

  「何愛卿你這是幹什麼,朕又沒說你編寫過野史,再說了,朕巴不得你對野史有研究。」

  被李睿淵扶起來之後,何永康一臉疑惑的看著李睿淵,心想陛下該不會是這段時間生病把腦子燒壞了吧,怎麼會有皇帝讓史官編寫野史的?

  李睿淵知道自己再一驚一乍的估計能把這位老史官給活生生嚇死,就直接把想說的說了出來。

  「朕是打算讓何愛卿編寫一部野史,當然正史的作者還是何愛卿,野史的作者何愛卿就隨便想個名字,寫好之後朕會投放到民間去。」

  直到現在,何永康還是沒搞懂李睿淵什麼意思,但是又不好問,這位帝王實在是太喜怒無常了,他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李睿淵就會把他砍了。

  皇后,太子,宰相,吏部尚書包括一眾達官顯貴李睿淵都是說砍就砍了,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史官了。

  「你給朕在這坐好了,別再跪下去,再跪一次,朕直接把你拖出去砍了。」

  把何永康安置的坐下來之後,李睿淵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問了何永康一個問題。

  「既然你不明白朕什麼意思,那朕問你一個問題,前段時間李桓那個逆子兵變,你打算寫成什麼樣的史料編入史書?」

  何永康現在簡直就是如坐針氈,這不是死亡問題嗎?

  似乎是看出了何永康在擔心什麼,李睿淵說道:「今天之內,朕赦你無罪,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不用擔心掉腦袋。」

  聽到李睿淵的話,何永康才終於鬆了口氣,想了想,開口說道:「就寫太子殿下醉心皇位,帶兵造反,最終造反不成,被陛下大義滅親。」

  「不,正史可不能這樣寫,何愛卿覺得百姓是更願意相信正史還是野史?換句話說,何愛卿覺得正史是寫給誰看的,誰願意看?」

  李睿淵話音落下,何永康陷入了沉思當中。

  許久,何永康才試探性的開口道:「正史是寫給下一任史官,看的,能看到的人很少,百姓基本不會了解這些事情,相比之下,百姓更願意看到的是野史?」

  說到這,何永康看了一眼李睿淵,發現李睿淵的手沒有往硯台上摸,還是笑盈盈的看著他,何永康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所以老臣剛剛說的那些,應該寫在野史里,在野史里給陛下樹立良好的形象,在正史里......」

  說到這裡,何永康停住了,難不成在正史里就寫李睿淵的暴君形象?

  他覺得這話說出來李睿淵會直接氣的硯台砸他腦袋上。

  看何永康欲言又止,李睿淵嘴角抽了抽,這大半輩子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在正史里,何愛卿可以寫我暴君的形象,但是朕只是對敵人殘忍,對自己人是怎麼樣的,此刻坐在御書房裡的何愛卿再清楚不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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