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深淵盡頭，額外希望
風災，是一種可以直接連接到深淵盡頭的恐怖災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只是這深淵的盡頭，到底有什麼從來都沒人知道，凡是誤入其中的生物，皆會了無音訊。
可是風不會騙人，它仍在流動著。
在這個沒有感官、方向、時間、光線，滿是虛無的世界中流動著。
這裡是蘭德里的「肚子」內部，是接近於深淵盡頭的地方。
而他，正在向著深淵的盡頭滑落。
也唯有如此，才能抵擋他學一隻手怪人那樣，一次次揮出，代表著循環真諦的恐怖攻擊。
要麼停下這種進攻，要麼就保持著這種狀態一起歸於深淵的盡頭…這便是蘭德里口中所說的同歸於盡。
路非沒想到對手會如此拼命，也沒想到他的攻擊在被深淵盡頭吞沒後，竟然會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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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本質是毀滅，深淵的盡頭不應該一切都歸於終焉嗎？
或許這種理解只對了一半。
就像他感受到的風在流動，卻從未有風循環回來那樣。
可風是連貫的，既然自風語者上面延伸出去的風還在動，而不是一入深淵盡頭就停歇，那就說明…前方還不是盡頭，即便是風災也做不到。
那這深淵的盡頭，有什麼呢？
「去看看好了。」
如果是以前路非絕對會停下攻擊，和蘭德里妥協，畢竟小命重要。
可現在不同了，一隻手的怪人讓路非明白了一件事…在自身力量不夠, 力所不及的時候只要換個思路, 一次次的去嘗試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就算因此淪陷在深淵之中，路非也不怕…在這種空間、時間都失去界限, 混亂一片的地方，無論過多久外界也只不過是一瞬而已。
這樣就不會錯過萬界爭霸，也不會出現那種因為時間流速不同，他一出來就滿頭白髮、垂垂老矣的情況。
既然如此, 何不走上一遭呢。
無論是用十年、千年, 還是無量年。
「不，你要去哪兒…快回來！」
「去看看深淵的盡頭。」
「你這無知的小鬼，停下、停下，從來都沒有人能從那裡回來、從來, 那裡是災厄之主們都不會靠近的地方。」
「也多虧了你, 風語者才能更進一步被激發…想必你也發現了吧，我劍上的風在動，這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
沉默歸於漆黑, 只有意識感覺到自己在隨風而「動」的路非慢了起來。
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
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如今神性與人性共存的路非，自然未能倖免…他的身體、他的靈魂，甚至意志統統都在吶喊，在告訴他不能再繼續前進了，要停下來，必須馬上回去。
可冥冥中的直覺告訴路非, 在這盡頭有關於至高的秘密。
為了至高, 至死方休。
「我其實很早就隱約能感知到風在動了，所以明知這次戰鬥有人挑撥, 還是來了。」
似是自言自語, 又似是傾訴的聲音飄來，「我必須在萬界爭霸結束前變得越來越強, 可當我成為上位神之後才發覺和敵人差得很遠、很遠, 從一開始這就註定是可笑的復仇, 是失敗者的宿命。」
路非停下腳步, 握著的風語者上多了一縷風，雖然其他的一切都感知不到, 但他知道蘭德里來了，就在旁邊。
「事至如今, 我甚至連敵人的名字都不敢提及…這自深淵盡頭傳來的風，比地獄大君的低語還要可怕，不止一次的催促著我來探索，這種感覺在我成為上位神之後，愈加的強烈。」蘭德里的聲音既恐懼又嚮往，十分的矛盾。
對於這種心理，這一刻的路非感同身受。
「其實我有很多機會，讓我不至於走到這一步…拼命、撤退，包括剛才你揮出的那一劍又一劍也不是問題, 可我在這上面，看到了希望。」
這是一種能進入深淵盡頭, 並且回來的希望。
「這希望就像無藥可救的瘟疫，不是嗎？」
路非選擇了邁步，身旁的那縷風也動了, 先前還是敵人，要打生打死的兩人，竟然在這一刻「並肩而行」。
因為這是一份額外的希望。
這世上明白了深淵盡頭的可怕之後, 還能有勇氣去走的生命，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三個了。
「你叫什麼名字…外來的小子？」
「藍星，路非，將來要登上至高神座的人。」
「蘭德里·維斯特，至高、至高…我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情，好像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語。」
蘭德里的話讓路非驚訝極了，「你都是上位神了，有什麼事情能讓你忘記呢？」
「很明顯，是這裡。」
「這裡啊…」
「…」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因為他們已經踏入深淵的盡頭，從這一刻開始再沒有了回頭路。
一股難以言喻的顫慄傳遍身心，在這之後路非便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除了那兩縷在動的風, 它們變得更加靈動了，也更加稀薄, 隨時都有斷掉的可能性。
一旦斷掉了, 就將失去交談的通道，也將失去身邊這個人「存在」的證明。
「我想起來了，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叫什麼確想不起來了。」
「那就別想了，都說風災連接著深淵的盡頭…可我覺得這裡並不是，再往前一些的地方才是。」
「我覺得，這鬼地方根本不會有盡頭。」
「任何一點小小的質疑，都將在後續的道路中變成令你絕望、迷失的源頭。」
「路非啊，我如果心有迷茫…在進入這裡的瞬間，就已經迷失了。」
蘭德里的話讓路非後知後覺，這深淵的盡頭究竟有多麼的危險。
「那為什麼你覺得這裡沒有盡頭？」想了想，路非還是問道。
「如果有盡頭，風會返回的…從神棄之地誕生，我的祖先就放了一縷風，如今無數年過去了，它至今還沒有回來。」蘭德里給了一個相當意外的信息。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讓我們去看看再說吧。」
「你比我想的要平靜。」
「不然呢？為這件事和你在這裡爭論不休，大打出手嗎…這並沒有任何意義。」
路非表現得相當豁達，蘭德里突然道：「抱歉，我說了謊…那縷風的確有，卻在我手裡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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