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淑女罵街了
嗯?觀外來了三人!兩男一女。思兔sto55.com
宋言看了一眼,潑猴依舊昏睡,終於等到林業局來收拾爛攤子。
悠然起身,宋言往外走去,玄黃道袍,黑髮披肩,很是隨意。
宋言邊走邊盤發,右手虎口掐住髮根,將頭髮從手背往手心方向全部繞緊,右手拇指食指掐住髮根,把頭髮從手上拿下來,將盤好的頭髮壓住,換左手拇指食指掐住髮根,右手將一根桃木簪插入,就盤成了翻天印。
雙手揉臉,讓表情更是自然,宋道長笑得明月清風,一看就是道門儀表。
不等來客扣響六開朱漆觀門的銅環,宋言就拉開了門,玄黃道袍,木簪道髻,白如月光,凜然如道觀神像,讓來客看得神色一愣。
宋言雙手抱拳,虎口相交,左手在右手上,形同陰陽太極圖,行了一禮。
「恭迎三位善信,小道無言,正是半山道觀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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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看向一女,明顯是主事,女子嬌俏貌美,黑髮素衣,很是幹練,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汽車。
「無言道長您好,我們是林業局的,過來處理那隻猴子。」
宋言站在門前,也不讓開,摸出道士證遞過去:「善信,這是我的證件。」
女子接過翻開來看,宋道長的證件照也極是俊朗陽光,讓人養眼。
遞還道士證,女子出示了林業局的工作證:「道長,我是柳夏晚。」
宋言這才走到一側,讓三人進門。
柳夏晚跨過門檻,就覺得氣溫轉涼,散去酷暑悶熱,很是舒服。
吱呀一聲,宋言就把大門給合上了,免得外漏靈氣過多。
古來修士,就為洞天福地爭鬥,師父說過多有惡客上門,都是埋骨。
大國強盛後,師父就沒再見過惡客,談玄論道的拜山修士還是有的。
修士不與凡人同,哪怕和光同塵,同類也能發現同類。
只是長生路難,修士爭仙逆行,還是難逃壽終。
柳夏晚是第一回來半山道觀,與以前見過的佛廟道觀都是不同,白牆金瓦,漆柱畫廊,抬眼遠望,能看到有多重院落。
半山道觀是師父以一口山坳活泉為根本,數年修築而成,泉眼盤踞著一棵五百多年的老樁枸杞,高不過米,樹粗如腰,樹形蒼古,夏秋兩季,紅果如燈。
這泉水清甜微微苦,多喝能少病,不會上火過熱,也是整個聚靈陣的陣眼,所有從附近山嶽聚攏而來的靈氣,都是匯聚到了山泉這裡,也是半山道觀的後院。
宋言常年所住,就在後院,都是山崖為牆,冬暖夏涼。
半山道觀是六進院落,砌牆鋪路所用,都是古法青磚,道觀各處所種都是藥材,師父是個講究實用的,松柏銀杏都是不要。
靈氣滋養之下,這些藥材都長得極好,看起來就有生機活氣。
宋言掌管半山道觀後,那是更進一步,所種藥材都能合藥膳所用,藥性不合適的都是挖來賣給那些藥商。
所以半山道觀現在所種藥材,只有十八種,正是宋言所需要的。
其中五種,正是重中之重,藥膳必不可缺的主藥,其他藥材都算是輔藥。
黃精,人參,天麻,石斛,首烏。
當然藥膳之方是有更好的,那不是搞不到手嘛,也是白想。
哪怕是年份藥力上,宋言也是無奈讓步,要知道最好是三兩人參,也就是濕重三兩以上的鮮參,藥力才是最上品。
首烏最好的是一百二十年份的野生貨,那就呵呵了。
要是能再加一些深海珍珠磨成的粉,就是錦上添花,養殖珍珠給爺爬!
若有上等的深山靈芝,那也是能換掉首烏這一味主藥的,可是靈芝這玩意算了吧,更何況價格數量上,首烏永遠勝出。
師父說過,所謂的藥材年份,其實就是藥力積攢,只要給足靈液,一年所得人參藥力就強過百年山參。
哪怕是大棚肥料養殖出來的人參,藥性也大差不差,就是藥力幾近於無,可以直接做成蔬菜來吃,也不用擔心大補過頭流鼻血。
宋言領著三人,走過四重院落,柳夏晚所見正殿供奉的都是玄武大帝,並無其他神像,來到第五重正殿,就看到摔碎滿地的泥塑金身神像,還有被麻繩捆綁著的黃毛潑猴。
「這潑猴就是個戳鍋漏,打暈了正好落得清靜。」
宋道長站在正殿門前,三人身後,那架勢瞧著就不好說話,沒個交代怕是進觀容易出門難。
修士要爭,不容退步,這是信念,貫徹與平常言行之中。
柳夏晚示意了兩位男同事去檢查猴子情況,她拿出一個白色手機,對著案發現場不停拍照,選出很有代表的三張,發給了領導查看。
「道長,這猴子我們等會兒帶走,放生野外。」
「等等,這潑猴你們打算放到哪去?要是記仇再回來禍害道觀那可不行。」
柳夏晚欲言又止,發現這位道長很難說話,可事涉道門就沒辦法了,畢竟宋道長要是心有不滿跟道協投訴,林業局可不會讓柳夏晚好過的。
「我們可以先將猴子送到動物園,收容觀察數月,再是換一個山頭放生。」
宋道長表示還可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並指為劍,遙指地上那些破碎的泥塑金身神像,這可是被數十年供奉的玄武大帝啊,不能隨意處置。
「那這個神像怎麼說?」
面對著強勢帥絕的年輕道長,柳夏晚腹誹幾句,還是面露笑容好言相談:「道長,您看這樣如何,道門應該有擅長修繕破碎神像的,林業局出錢給道協,讓道協找人修繕一新,再是送回道觀。」
「可以,你們把這些神像碎片都帶走吧,看了心煩。」
宋言可不怕林業局不做事,事關道門,官府也是只能小心為上,畢竟道長有理,誰讓峨眉山這地界的潑猴都歸林業局管轄呢。
柳夏晚無話可說,只得同意,兩位男同事是帶了幾隻蛇皮袋過來的,正好用上,先將猴子裝進袋裡,兩位男同事一起抬著猴子上車再回來。
正殿之中,就留下柳夏晚和宋言兩人。
宋道長光明正大站在大門口,用監工的眼神看著柳夏晚,也不在意這是佳人,只是催促:「你們快些,再晚會有居士進觀燒香,見得神像破碎,很是不好。」
柳夏晚被催促的心火直冒,拿起一隻蛇皮袋,蹲下來拾撿神像碎片,宋道長就站那裡看著,沒有幫一下的想法。
心裡有氣的柳夏晚,也不願說話,兩人很是沉默,只有撿拾碎片的輕響。
這對柳夏晚而言,是非常尷尬漫長的十幾分鐘,兩個男同事才是回來,一起收拾碎片,柳夏晚還拿了掃帚收攏了碎屑,都是裝袋。
瑣事做好,宋道長才是笑著送客:「麻煩三位善信了,天色也是不早,小道觀內清貧,也就不做多留了,您先請。」
柳夏晚是帶著一句沒有說出口的香蕉你個芭樂離開的。
誰說淑女就不能罵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