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正當防衛
丁尋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思兔sto55.com
劉永亮既然選擇在這種地方把自己弄死,雇的絕不會是個普通的惡徒,看這人一身的腱子肉和這架勢,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乾脆躺在地上不動,他要積攢力量,並且想想對策,絕不能讓自己這麼坐以待斃。
「起來!別給老子裝死,你起來打老子幾拳,來啊!」
「窩囊廢!果然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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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啐」了一口,一腳兇殘地踩在他的胸口,一邊獰笑著,一邊腳下使勁兒,踩得丁尋胸悶異常。
他仿佛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連呼吸都是痛的。
「聽說你很傲氣?敢跟老子傲氣一個試試!」腳下的力道繼續加大。
眼看他呼吸困難起來,那人才把腳鬆開:「放心,老子不會讓你這麼輕鬆死去,有一整夜的時間咱倆好好玩玩兒!」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丁尋就像一隻破布娃娃般被這人肆意的拳打腳踢。
他的頭部、肩部、身子、腿腳……無一不成了這個惡魔般的人攻擊的目標。
「我讓你橫!讓你個窮鄉巴佬小子神氣,讓你再也驕傲不起來……」
果然是劉永亮雇來的,只有他才會罵自己窮鄉巴佬小子。
不知挨了多少下、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丁尋被他打得麻木了,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那人打累了,喘著氣兒走向對面那張床。
丁尋微睜開眼睛,撇見那把唯一的椅子,他瞅准機會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迅速抄起椅子往那人頭上砸了下去。
「呃……」那人只哼了一聲,就「撲通」倒在地上。
爆發過後,丁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全身一軟,昏迷過去。
……
「哥?哥!你醒了?」
三貴驚喜地衝著他喊,手中剛削了一半的蘋果掉落在地。
丁尋看了看四周,最後再看回三貴:「三貴,咱們這是在哪兒呀?」
周圍全是一片白色,這是醫院。
「醫院,哥,你昏迷好幾天了,終於醒了,太好了!」三貴喜極而泣。
丁尋努力回想著,腦海里湧現了他在警署和劉永亮僱傭的打手打架的最後一幕,他把對方打倒了。
他張了張嘴,三貴連忙制止:「哥,你現在別說話,我知道你是想問大媽怎樣了,大媽很好,她以為你又回學校去了。」
丁尋放心了。
只有以這個理由母親才不會跑出去找她,她習慣了兒子去學校好幾天才回家。
「還有呀哥,和你同關在一塊兒的那個人被你打成傻子了……」
「啊?打……傻了?」丁尋掙扎著想坐起。
「別急別急,聽我把話說完,警察已經查清楚是他先動的手,你是正當防衛,你全身是傷,他身上一點兒傷都沒有,只有頭部被砸,說明你是被他打急了自救才防衛的。」
丁尋鬆了一口氣兒。
自己絕不能有事兒,否則母親怎辦?
「那個戒指……」
「戒指的事兒你更不用擔心了,警察已查明那是枚假戒指,堂堂度假村劉總經理、新南縣的首富之子,竟然戴個假寶石戒指,這事兒傳開之後劉家臉都沒了。」
「還有呀,既然戒指是假的,那麼偷盜事件就也是假的,警方追查下去就把真相查出來了,哥你是被陷害的。」
丁尋聽了鼻子發酸。
他好想大哭一場,可是他不能哭,父親生前說過,哭是懦弱的表現。
「是如何查出戒指是假的?」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誰會想到劉永亮會拿一個假戒指來騙人?
「是高峰外公的那位管家李先生,他到警署說那枚戒指是假的。」
「是他?」原來又是那位黑衣長者?
真沒想到,最後幫自己的會是他。
「對,我回村後就想辦法在度假村酒店找到了他,求他幫幫你,他開始不肯,說幫了你就是和他們少爺作對。」
「後來我賴著不走,求他救救你,說你不能坐牢,還要帶大媽去大城市治病,他才答應了。」
「他和我到警署,指出那枚戒指是假的寶石,不是啥祖母綠。警方就找珠寶鑑定專家鑑定,果然只是顆綠玻璃。」
三貴把戒指之事前前後後詳細說了一遍。
「是劉永亮和高家勾結,想在高峰離開前趁機把你誣陷入獄,劉家就好繼續開採河沙。」
「開採河沙?」丁尋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以為這些日子過來開採河沙的事已經平息了,鎮上和縣裡已經作了表態,誰也不能開採水牛坪村的河道。
「對,劉永亮那幫人真是狗膽包天,已經……」
「已經啥?三貴你快說!」
「他們已經在開挖了,每天十幾台機器在河裡轟鳴,咱們村子再也沒了往日的安靜。」
「他們竟然放棄度假村這麼好的資源不好好經營,去開採河道?」
丁尋氣得一拳砸在床沿。
河裡機器聲轟鳴,度假村不得寧靜,遊客們就再也不會來了!
度假村雖然被劉家設圈套霸占,但那是陳耀軒的心血,丁尋還想幫他奪回來,如今的水牛坪村已經成這樣,奪回來的又有啥用?
「那鎮裡、縣裡就不管了嗎?」
「管?如何管?不知劉家啥手段,弄來了全套齊全的手續,人家有開採資格了。」
三貴憤憤地說,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三貴,幫我叫醫生。」
「哥,你要叫醫生做啥?醫生說了,等你醒來讓你好好靜養,這會兒是查房時間,一會兒我再去喊他們。」
「我要出院,我要去縣裡反映,我要去找縣長反映。」
「哥你別傻了,別說你現在需要靜養,就算你現在身體好了,去找縣長也沒用呀,人家已經手續齊全在開採了。」
「這麼說已經晚了?」
「晚了,哥……」三貴蹲在地上抱著腦袋難過。
「三貴,你起來,這事兒讓我好好想想,一定還有辦法。」
病房裡安靜下來,兄弟倆面對面坐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丁尋終於開口:「三貴,那條河咱們從小就熟悉,河裡並沒有沙子對不對?」
「對,別說沒有沙子,就連小石頭都幾乎沒有。」
三貴說得相當篤定,這點兒他不說丁尋也能認定,那條河整個河床巧奪天工般是一整塊大石頭形成。
「你說他們開採那條河做啥?」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會不會是故意要毀大伙兒的魚塘?」
「既然沒有沙子,那劉家往河裡投入那麼大的資金做啥?」丁尋自顧自地問。
三貴一拍腦袋:「哥,我知道他們開採河道的真正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