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敢報警
丁尋家中。思兔閱讀sto55.com
二嬸把驚魂未定的傻娘安頓好躺下,幫她蓋好被子,等她睡著才示意丁二有和丁尋到堂屋去坐。
「這大嫂的病啊,我看還得想辦法抓緊去治,一定能治,我發現她這一年過來能記事兒了。」
「二嬸,怎麼說?」
「有幾次我在做飯,她在幫我燒柴,突然會和我說上一兩句話,那完全就是正常人呀,只可惜我多問兩句她又開始糊塗了,我看能治。」
「我看也是,要是能把你媽的病治好,今後你娶媳婦兒別人家姑娘也不會挑剔你媽了。」丁二有欣慰地跟著附和。
家裡有個需要人照顧的親人,別人家在談親事的時候就會嫌棄是個累贅,這就是丁二有所擔心的。
「二叔二嬸說得對,看來,我該帶我媽去南方了。」
堂屋裡,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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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有夫婦對他們母子萬分不舍,卻又知道這水牛坪村絕不能把他們困在這兒一輩子。
許久,二嬸突然抬起頭:「高財富被你打了,會不會來報復?小尋,你今夜就帶上你媽走!」
「二嬸,他不敢來報復,他欺負我媽多次,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敢動咱家,我會豁出去和他拼命!」
「小尋說得對,高財富這條老狗是不敢明著來報復,但是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定會暗中給小尋下絆子使壞。」
二嬸連忙贊同:「對對,所以我的意見是小尋今夜就帶大嫂離開村子,一會兒雨停了,讓三貴騎三輪車把你們母子送到鎮上住一宿,明天一早就坐車走!」
丁二有沒有發表意見,他抽著菸袋沉思著。
「二嬸,我想後天再走。」丁尋有些為難地看著二嬸。
「啥?後天再走?那你不怕高家來找麻煩嗎?高峰雖然走了,但是高財富心可壞著呢。」
丁尋走到二嬸面前,拉過一條板凳坐下,耐心地對她說:「二嬸,我知道您是為我和我媽好。」
「但是,我想帶著我媽大白天的光明正大地走。」
「我媽當年是我爸撿回來的,我和我媽再去給我爸上一次墳,向我爸告別。」
「我爸給了我媽和我名正言順的名分,我們就不應該偷偷摸摸地逃跑。」
丁尋越說越激動,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周圍打著轉。
二嬸悄悄地抹淚,二叔把煙壺在桌角輕輕地磕了幾磕,放下煙杆,清了清嗓子。
「我丁家果然沒有白養小尋,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二叔贊成你的意見,這些事兒二叔陪你去完成!」
「好好,那就依了小尋。」二嬸也點頭。
幾個人正說話間,三貴披著雨衣衝進了堂屋,口齒不清結結巴巴地大叫:「不……不好了!咱們村里出,出大事兒了!」
「三貴,你慢慢說,出啥大事了?」丁大有敲了一下煙杆。
「三貴,你別著急,先坐下喝口水再說。」
丁尋忙把三貴扶進來坐下,倒了杯熱水遞到他手中。
三貴把一整杯水都灌了下去,這才緩過氣兒來。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那高財富不知道在哪兒摔傷了,整個腦袋腫得像豬頭,身上全是血,在地上爬進村時,被花媒婆瞧見了,喊了人把他救起!」
「剛才大家把他抬到村衛生所去了,那模樣可真是摔得太慘了!」
丁二有頓時懵了,他心裡有些害怕,這麼快就要被全村知道了麼?
那高財富不得告訴大伙兒真相?高家不得立馬報警?
二嬸也慌了神,拉住丁尋的胳膊不放,生怕他又會被抓走。
丁尋明白二叔二嬸的意思,忙安慰他們:「二叔、二嬸,您二老不必擔心,該來的躲不掉,不會來的咱也不用擔心。」
三貴聽得莫名其妙:「哥,你這話我怎聽著像天書呢?」
「三貴,你坐好,哥接下去要說的話你聽了別憤怒,也別不敢相信。」
三貴聽話地點點頭。
丁尋和丁二有夫婦三人把所發生的前因夠果詳細地告訴了他,三貴聽得眼珠子瞪得老大。
要不是這三個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竟然會有這等事。
「這個老東西,虧得我剛才一路回來還替他抱不平,我呸!」三貴朝著大門啐了一口唾沫。
「高財富能開口說話了?」丁二有最關心的是這個。
他擔心那老傢伙一旦開口,就會說出自己是被丁尋打傷了,以他平時那陰險的為人,絕對要說丁尋是想故意殺人。
「能,就是口齒不太清楚,我哥下了重手,那嘴給腫得跟豬嘴似的,說話都是大舌頭打著捲兒,不過能聽懂他在說啥。」
「他說些啥?你快說呀!」
「哎呀爸,您老別急嘛,那老東西說是他自己雨天路滑不小心摔的。」
「他……他真這麼說的?」
「那當然了,我當時也在場呀,大傢伙兒都跑去衛生所看熱鬧去了。」
「那……大伙兒相信了嗎?」
「咱村人是信了,不過醫生好像不信,醫生說是被人打傷的,但是高財富自己堅持是摔的,所以醫生也就無話可說了。」
丁二有夫婦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也算那老傢伙積了點德!」
「奇怪了,那老傢伙為啥會這麼好心?按他的性格來說是絕不可能放過我哥的,這是怎了?被我哥打怕了?」
三貴摸著後腦勺萬分不解。
他不解,丁尋也不解,丁二有也不解。
丁尋沉默了一會兒,說:「大概他也是要臉的吧?他來欺負我媽,這事兒傳出去還不讓唾沫星子給淹死?」
「不對,哥你想想,咱村的大老爺們和那些大老娘們,明里暗裡的有幾個是作風好的?壓根兒不會覺得羞恥。」
「對,我也覺得不是要不要臉的事兒,他和花媒婆半公開了那麼多年,也沒見他怕過誰。」丁二有也覺得奇怪。
「哎呀,你們就一個大老爺們都別在這兒瞎胡猜了,那老東西沒有你們猜的那麼好!」二嬸忍不住說了一句。
丁尋聽了一怔,二嬸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可是這也不符合高財富的德行呀,那老傢伙的為人在水牛坪村無人不曉,那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這一琢磨,他越覺得二嬸似乎話中有話。
「二嬸,您是不是知道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