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丁尋南下
「我……我看還是先別告訴小尋吧。思兔sto55.com」
丁二有悲傷地嘆息道,努力讓自己心情平息下來。
「咱們今天要是說出來了,這孩子他肯定得去替大哥報仇,搞不好就要被抓進去,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可是,他們娘倆這一走誰知道還回不回來?大哥養了他們二十年,做兒子的替父親報仇有錯嗎?」
「你……唉,算了!」丁二有無奈地擺擺手:「跟你這婆娘說不清楚。」
「怎就跟我說不清楚了?你說呀,你說呀。」二嬸追著老伴跑進院子。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三輪摩托車上。
丁尋木然地看著車後漸漸遠去的水牛坪村,這個村子生了他、養了他,卻又對他無盡的鄙視和欺凌。
而他卻無時不刻愛著這個地方,就像此刻,心裡還想著有一天出人頭地了,一定要回來把這個村子建設好。
「哥,前面的路被人攔住了。」車顛簸了一下,三貴害怕地朝他低喊。
「三貴,你說啥?」
「哥,前面有一伙人……」
三貴又匆忙補充了一句,丁尋立即靠過來朝前望去。
只見路中間橫著一大段木頭,木頭的前方站著五六個漢子。
「三貴,你先停下,我過去看看。」
車還沒停穩,丁尋就跳了下去,傻娘在車上驚叫一聲,驚恐地搖頭。
「三貴,照顧好我媽!」丁尋朝那些人走去。
走近才看清楚了,攔路的是王長昆一伙人,丁尋鬆了一口氣。
畢竟和這些人認識三四年了,受他們欺凌三年,如今又一年,是他們來找麻煩倒好辦多了。
「王長昆,你們到底想做啥?」丁尋先發制人。
「我們想做什麼你不知道嗎?」
「你丁尋還有什麼事沒有辦完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王長昆和朱劍二人一人一句朝他質問。
丁尋心裡還真不知道跟他們這些人有啥事糾纏,他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麻煩你們把木頭搬開,我趕時間!」
「要搬開障礙可以,你把這份協議簽了!」王長昆把一份合同遞到他面前。
丁尋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
「度假村不是已經被劉永亮賣給高財富了嗎?還要我簽這字有啥意義?」
「意義嘛,說沒有就沒有,要說有也有,你簽就是了,哪那麼多廢話?」
「我要是不簽呢?」丁尋冷眼看著他。
「不簽?你不簽可以呀,那咱們就在這兒耗著,誰也別想從這兒過去!」
「你在這攔的是大家的路,你妨礙了大家的出行,你們這是違法的!」
「違法?違的哪門子法?告訴你丁尋,在新南縣地界,劉家就是法!」
丁尋眉頭皺了皺:「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草包,你這話也就在這兒偷偷說,你要是敢站到縣城大街上去說,劉家就離倒霉不遠了!」
「你……」王長昆氣急敗壞:「我不跟你羅嗦,你快簽吧!」
「我不簽!」丁尋把協議扔到他懷裡,扭頭就要走。
王長昆和朱劍一前一後跑到他前面攔住他:「哎呀丁尋,咱們同學一場不是?你簽了我們也好回去和亮哥交差!」
「對呀丁尋,這些天你也知道了,度假村現在就是空殼一個,為了使它不至於倒閉關門,賣給高財富是度假村最好的歸宿,你就簽了吧?」
朱劍陪笑著臉,又把協議和一支筆塞回丁尋手中。
「就是就是,也就等於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虧損了,不存在了,這不你也要走了嘛,不如簽了再走你也沒有牽掛。」
「長昆,你怎說話呢?丁尋只是出門謀生,你說得這麼彆扭……」
「對對,呸,叫我亂說話!」王長昆輕輕地打著自己的左右臉。
丁尋看了一眼三輪摩托上坐著的母親和三貴,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快叫你們的人把木頭搬開!」筆一扔,就朝三輪車上走去。
「快快,你們快把木頭搬開,讓車過去!」
王長昆一邊喊著,一邊和朱劍也快步跑上前去搬木頭。
車終於開動了,丁尋冷笑地看著車後漸漸變小的那幫得志小人。
「哥,這些人今天怎地這麼好說話?」三貴有些不解。
丁尋無比難過:「那是因為我把陳耀軒給的股份給敗了……」
他站起來,用手握成喇叭狀,對著水牛坪村的方向大喊:「你們都給我聽著,我丁尋一定混個人樣回來!來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傻娘安靜地看著兒子喊完坐下,她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知道兒子在對誰喊。
到了縣城的火車站,剛好有一列南下的車快要進站。
丁尋讓三貴陪著母親,他快速衝到售票口買了兩張火車票。
「三貴,你回吧,我們要進去了。」
「哥,我捨不得你走!」
三貴此時像個孩子般,忍不住撲向丁尋,兄弟倆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傻娘在一旁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
「好了,我們要進去了,你快回去吧,好好孝敬二叔二嬸,好好養魚!」
「嗯嗯!我記住了哥!」
丁尋和傻娘終於坐上了南下的列車,他把行李剛放好,才發現母親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
南方省墨城。
丁尋領著母親出了火車站,眼前的一切令他格外新奇。
比他們整個村子還廣闊的廣場上人來人往,人們打扮入時個個歡聲笑語,他看看自己和母親的穿著,怎麼看都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
但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彆扭,領著母親朝廣場一邊走去。
他的兩隻手提著兩個老舊的大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下火車時為了不和母親走散,他把母親的手用一塊布條和他的手腕綁在一起。
這是臨行前二嬸教他做的,二叔二嬸早年到過大城市,知道大城市人多,她怕傻娘神智不清楚,走散了不好找。
出了火車站,丁尋領著母親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穿梭,到處打聽出租房。
他必須得先安頓下來,讓母親有個地方歇息,也能把身上背的幾大包行李都擱下。
到了中午,依然沒能找到一處合適的住處。
這大城市的房租實在太貴了,一上午看過幾處跟人合租的老舊小套房,八平米的小間,月租金就要二千五百元。
這還是最差的房,衛生間公用的那種,要是帶個獨立衛生間的小單間,租金在每月四千二百元。
如果是個帶廚房和小陽台的兩居室小套房,每月就要五千六百塊房租。
所有這些丁尋都承受不起,找個租房都這麼困難,接下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工作,身上帶的錢不能隨便亂花,得省著錢。
他拖著兩隻箱子,牽著母親走在一處陰涼的街道,母親突然碰碰他的手背,指著前方「咿咿呀呀」叫起來。
「媽,您怎麼了?」他狐疑地順著母親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