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拒絕鑑定


  「趙大哥,我不是丁尋,我不是人!」

  丁尋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瞪著一雙迷茫的雙眼,眼中流露出不知所措的驚恐。思兔閱讀

  趙一凡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當初在島上的時候,要不是丁尋的勇敢機智,他們恐怕還難以順利回國。

  還有這麼久以來,他雖然在葉老爺子的交代下沒有去見丁尋,但是丁尋的一舉一動他都一直在關注。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別看平時見人就憨笑。

  實際上,他的內心承受的比任何人都多。

  一向沉穩的丁尋,大白天能一個人喝醉成這樣,可見是遇上什麼難以邁過的事了。

  「客官,醒酒茶來了!」

  一名店小二端著一大碗褐色的茶湯進來。

  「這能喝嗎?」趙一凡一看那色澤就皺起眉頭。

  「能喝,您放心吧。」

  店小二從旁邊的餐具柜上拿出一個杯子,倒了一小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趙一凡有些內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醉成這樣能喝得下去嗎?」

  「客官,您扶著他,我來餵他喝。」

  店小二端著碗,趙一凡扶著丁尋。

  喝醉酒的人容易口乾舌燥,丁尋此時正想喝水。

  他感覺到一碗水湊到自己唇邊,便毫不客氣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肚。

  很快,一大碗醒酒茶就被他喝光了。

  口中還喊著:「好渴,好渴。」

  「還有嗎?」趙一凡抬頭問。

  店小二說道:「客官,這一碗就夠了,他這回很快就不渴了,這茶會回甘。」

  「好吧,多謝了,那你先出去吧。」

  「好嘞,有事兒您叫我。」

  店小二走出去拉上門。

  趙一凡把丁尋扶著讓他仰靠在椅背上,這樣好受許多。

  不一會兒,丁尋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趙一凡嘆一口氣,抽出紙巾替他把額頭上的汗水擦乾。

  果然,十幾分鐘之後,丁尋慢慢醒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眼圈兒已經不像之前喝醉酒時那麼紅腫。

  眼睛也如往常一樣明亮而清澈,他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凝眉:「趙一凡?」

  「對,是我。」

  「趙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問我呀?問問你自己怎麼在這兒。」

  「對啊,我怎麼在這兒?」

  丁尋看了看四周,是個陌生環境。

  「這是哪呀?」

  『你就忘了?這是你之前進來的酒樓叫忘憂酒肆,憂愁煩惱都忘了吧?連從前的事兒也忘了嗎?」

  丁尋用力搖搖頭,意識清醒了許多。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趙大哥,這麼不堪的一面讓你見到了。」

  「我不認為一個人喝醉了酒有什麼不堪的。」

  「我剛才是醉了嗎?」

  「對呀,醉的不省人事,我說送你回家你也不讓,最後沒辦法我也扛不動你,只好坐這兒等你醒嘍。」

  丁尋的理智恢復了不少,那些揮之不盡的煩惱事又湧上了心頭,他的臉漸漸露出憂鬱的神色。

  趙一凡是有名的大律師,善於察言觀色,最能讀懂人的表情。

  他盯著丁尋:「你能告訴我實話嗎?你遇到什麼事?」

  丁尋抬頭正視他:「趙大哥,你和瑤瑤他們有過命的交情,我就不瞞你了,我遇到的事兒,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邁過去。」

  「世上有什麼事是邁不過去的?邁不過去就來酒樓?」

  「我這心裡堵得慌,才想出來大醉一場。」

  「什麼事能讓你這樣買醉?你就不怕姚瑤擔心你嗎?」

  「怕!在這個世界上我牽掛的人太多了,我都怕,我怕他們擔心我。」

  「所以你就要好好愛惜自己啊,你還喝什麼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我能幫你。」

  趙一凡沉穩的聲音令丁尋感覺可信賴。

  他深深地看了看窗外,把眼中快要湧出的淚水給咽了回去。

  「趙大哥,你可能也知道我只有母親。」他開門見山地說。

  因為已經知道了趙一凡是被外公留下來的,那麼趙一凡一定也熟知他們家的情況。

  「我知道你的母親,那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性。」

  「那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趙一凡突然預感到,丁尋要說的事估計就是他口中所謂的「父親」。

  「我今天才知道我的生父是個惡人,可以說他犯下的事簡直就是十惡不赦,他毀了一個女孩兒的一生,也差點而4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丁尋的眼中滿含憤懣。

  「是嗎?墨城的人我不熟悉,你說的這人我可能也不認識。」

  「你的確不認識,你們還沒回國之前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趙一凡大吃一驚。

  難怪丁尋會來酒樓喝酒。

  「對,死於貪婪,死在一座古墓中。」

  「古墓中?」趙一凡一怔。

  因為他已經接到過葉承坤的電話,聘請他為葉雅心做辯護律師。

  他也知道了葉雅心的案件中,出現一個人的名字就叫潘新岳。

  「他們一伙人去到帝陵盜墓,被我母親關在了墓中。」

  「原來他就是被關在古墓中的十人之一?」

  「是。」

  「那人是你的生父?」

  「對!」

  「那你……怎麼今天才知道?」

  趙一凡小心翼翼地問,畢竟這有可能觸及到對方的傷心事或者隱私。

  於是,丁尋含著淚把當年潘新岳如何害葉雅心,葉雅心又是如何在放火之後倉皇逃跑中出了車禍。

  最後因為在車禍中腦部受到重傷而失智,流落到北方小山村……

  丁尋把葉雅心和他這二十多年來的經歷詳細地告訴了趙一凡。

  聽完丁尋的講述,趙一凡的心情無比沉重。

  這是他從業以來第一次遇到受害人經歷如此坎坷的。

  他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丁尋的雙手,鄭重地說:「丁尋,你聽好,你母親這個案子我接了!」

  之前他還沒有正式答應葉承坤,此時被葉雅心母子倆的經歷觸動了,他一定要幫葉雅心。

  「聽你這麼一說,你母親的勝算更大。」

  「真的?為什麼?」丁尋欣喜地問。

  「據我了解,潘新岳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那麼你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這和繼承人有啥關係?」

  丁尋納悶兒了,只不過是想要救母親,他可不想做潘新岳的什麼繼承人。

  「潘新岳的屍骨還沒有火化,我會立即申請為你和他做DNA鑑定!」趙一凡高興地自顧自地說。

  丁尋站起來低頭看著他:「趙大哥。我拒絕做這個鑑定!」

  「丁尋,你傻呀你啊?你為什麼拒絕?」趙一凡驚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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