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心理威懾


  俗話說見血傷心!

  劉永亮見自己吐血了,頓時內心恐慌,嚇得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捂著嘴想不讓血再次噴出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放心,死不了,但你也別想好過!」

  蔡東旭把那大文件夾朝桌上一扔,「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蓋過了劉永亮粗重的呼吸聲。

  「你你……你別走!」劉永亮也不傻,見蔡東旭要走,騰出一隻手一把拽住他。

  蔡東旭嫌惡地看了看被他抓得皺起的衣服,眉頭一皺:「放手!」

  「我不放心,我的胸口好難受,你行兇殺人應該被抓起來……」

  「我行兇?誰看見了?抓我?你喊人呀!」

  「我……保安!快死進來!」

  劉永亮果然歇斯底里般大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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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喊什麼喊?咳嗽了吧?不想血再噴出來就老實點兒。三貴在外面守著,沒人會進來。」

  「你敢打我……」

  「我就打你了,怎地?」

  「我……我要報警!」

  「報,到時候把你送醫院去驗傷,你沒有絲毫外傷!」

  「我有內傷……咳咳咳……」

  「你那內傷是病,和我沒關係,誰證明我打了你?」

  「我公司的監控能證明,你走不了……」

  「你公司的監控只能證明我彬彬有禮地進來,又彬彬有禮地走,不能證明我打人!」

  「你……」

  劉永亮從小到大打了無數場架,這麼點兒常識還是有的。

  他突然明白了蔡東旭剛才打他時,為啥要在後背墊個厚厚的文件夾。

  他這是武俠小說里「隔山打牛」這招?

  不會留下外傷,至於內傷也暫時不會發作,等幾天後才發現某個內臟有點兒破裂,誰又能證明是和他們有關?

  這招真狠吶!

  劉永亮自認自己在新南縣橫行霸道了多年,在這一點兒上敗給了眼前這個丁尋的打手。

  他敗得不甘心,可又能怎樣?

  他的心口疼得半佝僂著身,一隻手捂著胸膛,抬起頭憤憤地看著蔡東旭。

  「劉永亮,你要記住,一個人不可能一輩子受人欺負,尤其是受同一個人欺負!」蔡東旭冷笑一聲。

  「你你……你是為了替丁尋……」

  「對!我就是來替丁尋報仇的,你別以為你把丁尋送進去了,他從此就倒下了,他比你有頭腦,只要他想出來,他就能無罪出來!」

  「為……為啥?」

  「因為,丁尋從來不做違法犯罪的事兒,他是清白的!」

  「唔……」

  劉永亮的腹部又重重地受了一拳!

  他疼得雙膝一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蔡東旭像是手碰了什麼骯髒東西似的,推開他,雙手拍了拍,環顧四周。

  地板上有劉永亮剛才吐出來的血跡。

  他走向一扇敞開的門,伸手一推,裡面是個私密性極強的衛生間。

  他邁進去一步,從牆上扯了一條雪白的毛巾打開水龍頭浸了個半濕。

  「哎哎……這是我洗臉用的毛巾。」劉永亮發出哀號。

  剛才被打得吐血都沒有這麼心疼過。

  「你洗臉的毛巾?你也有臉?」

  「我……」劉永亮嘴角抽了抽。

  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對丁尋、對眼前這個滿臉橫肉還紋著花臂的中年男人的怨毒。

  蔡東旭可不管他啥表情,抓著半濕的白毛巾在地上仔細擦拭。

  「好了,老子還有事兒,這會兒先便宜了你小子!」血跡擦乾淨了,他站了起來。

  劉永亮眼睜睜地看著蔡東旭拎著毛巾走出辦公室的門。

  「老蔡,打得怎樣?痛快吧?」

  「痛快!」

  「手上是啥?」

  「那小子洗臉的毛巾,我拿來擦血了。」

  「血?你出血了?他敢還手?」

  「擦那小子的血。」

  三貴有些懵,完全不明所以。

  打了就打了,出血不是很正常麼?

  還得打掃戰場替那小子善後擦血?

  「你不明白了吧?」

  「不明白。」三貴坦白地搖晃著頭。

  「他被我打得吐血了,我給他把地上的血擦乾淨。」

  「那他……等會兒故意吐血怎麼辦?」

  「吐啊,誰怕他吐!」

  「那你幫他擦地上的血不就沒啥意義麼?」

  倆人一路低聲嘮著,在大門口的保安忌憚的目光中走出了度假村的大門。

  「說呀老蔡。」

  「擦血只不過是給他來個心理威懾,你瞧咱們不就順利走出來了麼?」

  蔡東旭得意地一笑。

  「哎呀老蔡,你別賣關子了,你快說!」

  「我能當著他的面擦血善後,說明我還有別的後手,他別想趁機叫保安攔住咱們,他也不敢。」

  三貴眼睛都在蔡東旭臉上盯綠了,也沒回味出意思來。

  「你呀,還年輕,有得學。這要是丁尋兄弟,他保准知道我的意思,走吧。」

  「我明白了,你把他給打怕了,然後又搞這些那小子也理解不了的動作,他更害怕,完全沒了對策?」

  「聰明,說對了一部分,走,上車!」

  「那小子一會兒報警咱們打他怎麼辦?」

  「放心,他暫時不敢報警。」

  「那咱倆現在上哪兒去?」

  「去縣城……」

  新南縣看守所。

  丁尋躺在床上把小陳獄警新送來的書看完了,扔得滿地都是。

  他平靜地看著屋頂。

  陳警官那兒不知道查到啥線索沒有,他越想越覺得王大旺的案子錯綜複雜,可是自己理出的一些頭緒也無法總報告給重案組。

  警方為了查這案子,比他丁尋想像得還要艱難。

  他想累了,剛要翻過身面朝里睡一覺,就聽得有獄警的聲音在喊:「丁尋,有人找你!」

  「啥?有人找我?」丁尋不可思議地坐起,指著自己的鼻子問獄警。

  自從進了看守所,除了陳警官和這裡面的幾名獄警,他不允許見任何人。

  若是陳警官來,完全不需要獄警來告訴他。

  這兒還有誰能來?

  「出來吧,跟我到會見室去。」

  丁尋立即走到門口。

  能去會見室見的,恐怕是自己的律師吧?

  案子查得差不多了?馬上就要開庭了嗎?否則這時候見啥律師?

  他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跟這獄警走向會見室。

  「進去吧。」獄警推開門。

  丁尋走進了這間他從來都想像不到的會見室。

  玻璃牆似的大窗子內外,是兩長緊相鄰的長形桌子,他不知道這是叫啥。

  獄警示意他摘下牆上的電話聽筒,說:「你先等著,一會兒有人來見你。」

  「是誰要見我?陳警官嗎?還是我的親屬?」

  不是陳警官那有可能是三貴他們吧?

  丁尋只能這麼想了。

  「都不是……」獄警剛要解釋。

  一個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丁尋,是我,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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