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福爾摩尋


  「四哥,你看!」

  丁尋從兩片合著的玉中取出一張紙條,雙手遞給王四。思兔閱讀

  「這是什麼?」王四把那張已經有些皺巴巴的紙小心地展開。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兒子,做一個善良的人。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ʂƮօ55.ƈօʍ

  「這是誰寫的?」

  王四吃驚地看著丁尋。

  能被一個人這麼貼身珍藏的東西,不是物品本身有價值,就是贈送的人很特殊。

  「這是我爸寫的,後面還有日期呢,是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寫給我的祝福。」

  「我爸他沒有文化,這一行字是叫三貴教他寫的,他悄悄練了半個月。」

  「我生日那天他寫好了,不知啥原因沒有給我,而是塞在他屋裡的抽屜里。」

  這是丁尋最後整理行囊要帶母親離開水牛坪村發現的。

  當時他雙手捧著這張紙條失聲痛哭。

  從那以後,他就把這張紙貼身戴著。

  以前是夾在自己一個又小又破的錢包里,後來和葉承坤相認之後,葉老爺子送他這塊玉盒吊墜,他就把紙條夾在兩片玉中。

  王四終於明白這小子為什麼做任何事,原則性都那麼強了。

  他長嘆一聲:「也許你是對的,你爸更是對的!」

  「四哥,可能我骨子裡還是遺傳了我母親能忍的性格吧,我始終學不會你們四位哥哥那套標準。」

  「行行,我說不過你,你啊,跟你外公一樣,少了一股狠勁兒,你外公要是狠一點兒,墨城就是他的天下!」

  倆人又聊了許久。

  從丁尋從小被村里小孩欺負起,一直到中學、到職校、到墨城,王四聽得目瞪口呆。

  一直以來,他們四大金剛只知道這個小子有點兒本事,早年跟母親在小山村里受過苦。

  但是,他沒有想到丁尋和葉雅心所受的豈止是苦,更是屈辱!

  聽完,他內心多了一絲慚愧。

  他認真地看著丁尋:「小子,你做得對,論人品,哥哥我這點兒確實不如你。走,咱倆上食堂開小灶喝幾杯去!」

  丁尋拉開門,一愣!

  林慶福站在門外,神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林……林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丁尋兄弟,我可以去你屋裡和你說幾句話嗎?」

  王四見狀,自覺地說:「那你們聊,正好我礦上還有些事兒沒做完,我先去忙了!」

  「小子,記著啊,你欠哥哥一頓酒!」

  說完,人也跑沒了影兒。

  丁尋為他關上門,和林慶福一前一後走向自己的宿舍。

  「林大哥,快進來坐!」丁尋連忙把林慶福讓進屋裡。

  關上門,為林慶福倒了一杯溫熱的水。

  「林大哥,喝杯水解解渴。」

  他始終記著母親的話:水能降火。

  當一個人正在暴怒或驚慌的時候,喝上一杯水下肚,心情會緩和不少。

  林慶福一仰頭,把一大杯水喝完。

  他把杯子重重地朝桌上一放,悲聲嘆息:「老弟呀,我,我實在對不住你!」

  「林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在擔心林慶福在王四門前聽到了他們倆的談話,此時他能確定,林慶福還真沒有聽去。

  「我……我想了一宿,想來想去還是不能瞞著你。」

  「林大哥,到底啥事兒,你放心和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丁尋自然知道林慶福想說的是啥,但是他不能表現得自己掌握一切的樣子。

  「丁尋,王大旺他……他是我那可憐的兄弟裴國才殺死的。」

  「啊……」丁尋低呼。

  雖然他已經知道裴國才有可能是兇手,但是經林慶福這麼說出來,他還是在心裡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那夜,裴國才在新建好的倉房內拉出了一截電線,等著王大旺從那兒經過。」

  「等等!」丁尋突然想了一個問題。

  林慶福一呆:「啥?」

  「林大哥,你說裴國才大哥從倉房拉出的電線?」

  「是。」

  「他那截電線哪來的?」

  「買……買的唄。」林慶福也不確定。

  「好,那你說他等著王大旺從那兒經過,王大旺不是咱們礦山的人,裴大哥怎麼就確定王大旺會去那兒?」

  「這……會不會是裴國才約好了王大旺?把他騙到那兒去?」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邏輯上說不通。」

  丁尋儼然一副斷案的樣子,很令林慶福發自內心地服氣。

  這些都是拜他在號子裡蹲了一段時間所賜,每天跟陳警官分析案情,他都快成福爾摩尋了。

  「邏輯?」

  林慶福不明白這玩意兒需要啥邏輯。

  丁尋心裡突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一連幾個問號,把林慶福問得瞠目結舌,卻使丁尋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問題。

  那就是,裴國才有可能不是兇手。

  至少不是殺害王大旺的兇手!

  「林大哥,我剛才去過趙老前輩的宿舍了。」既然林慶福都對他推心置腹,那他也就不隱瞞了。

  「你們去過趙老師的宿舍?」

  「是,我是去找那副假肢的,那是趙老前輩從裴國才大哥屋裡取走的假肢吧?」

  「……」

  「林大哥,你知道裴大哥偶爾會裝上假肢在半夜出去散步或練習走路對不對?」

  「是。」

  「所以,裴國才大哥在那夜裝上假肢去布了電線,引王大旺過去電死他?」

  「應該是這樣。」

  「你和趙老前輩為啥這麼認定他就是兇手?」

  「因為……」

  林慶福只說出兩個字,眼眶便紅了,嘴唇也不住地顫抖。

  「林大哥,你別激動,慢慢說。」

  「我和趙老師知道他殺死了趙成謀,趙成謀和王大旺是同一天夜裡死的,這倆人一定是裴國才殺的。」

  「你們如何知道是裴大哥殺的趙成謀?」

  這事兒丁尋已經在懷疑裴國才的那刻起,他就在內心推測了多次。

  「趙老師他……他親眼看見裴國才把趙成謀推下山摔死,當時王大旺已經死了,就在裴國才身邊五米處。」

  「趙老前輩親眼看見?」這個丁尋倒是沒想到。

  因為那夜趙光印老人明明都和他們在圍著小爐子吃火鍋,他怎麼可能親眼看見裴國才殺人?

  「你中途不是說去拿酒嗎?你去了大約四十多分鐘,你忘了?」

  「對!」丁尋想起來了。

  自己不僅是去拿酒,還去了礦上的監控室,確實去了許久。

  「你剛出去,裴國才就說他困了,先回去休息,隨後趙老師也說去方便,倆人一前一後中間隔了二十多分鐘走的。」

  「後來王大旺死了,場面混亂,你卻沒有注意到,裴國才再也沒有出現。」

  丁尋突然抬起頭:「林大哥,這事兒不對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