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墜樓瞬間


  唐伍還沒有回答。思兔閱讀sto55.com

  丁尋接著說:「我媽說,高峰救過我和我媽。」

  「大叔,你信嗎?」

  「你說啥?」唐伍一臉愕然。

  這事兒他可從來沒有聽雅心對他說過。

  

  而且,別說聽,就無論如何絞盡腦汁去想,只要認識高家父子的人都不會相信。

  可是這話偏偏是從葉雅心嘴裡說出來的。

  雅心可從來都不會撒謊,她也沒有理由替仇人父子撒謊。

  「反正我絕不相信有這回事!」丁尋氣呼呼的。

  「孩子,我理解你此時的心情,別說你了,我也……不相信,可是……」

  「可是,這是我媽說出來的,對不對?」

  「對,你媽說出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唐伍很堅信這一點。

  他相信雅心,沒有理由的相信!

  「大叔,我媽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可是她太善良了,她會不會被人給騙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只是……」

  「只是啥?」丁尋緊張地問。

  母親說高峰救過他們母子二次,他已經覺得相當震驚。

  可別又從唐伍的這個「只是」里,曝出更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你母親是善良,但是她不糊塗,經歷過那麼多事兒,已經沒有啥事兒能騙過你母親。」

  「……」

  丁尋驚訝唐伍對母親的評價竟這麼高。

  比他這個做兒子的對母親還了解得更加透徹。

  「那……高峰啥時候救過我媽和我?」

  「既然葉女士已經說了,那我就替葉女士補充完整吧。」

  趙一凡坐在對面微笑道。

  「趙大哥知道?」

  「知道,因為葉女士沒有對你們說,所以我就不便先說。」

  「一凡,那你慢慢說。」

  趙一凡起身把自己的筆記本拿了過來。

  打開後找出一段視頻,把筆記本推到唐伍和丁尋面前。

  「你們先看看這段監控視頻。」

  「趙大哥,這是啥?」

  「一凡,這是哪兒的監控?」

  「你們二位先看,看完後你們就會明白了。」

  監控中的畫面漸漸清晰,唐伍和丁尋的眼睛瞬間圓睜。

  丁尋屏出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唐伍一手托著下巴,聚精會神地看著。

  這段視頻不長,爺倆很快就看完了,丁尋的臉陰沉得可怕。

  唐伍又重新回放了兩遍。

  「一凡,你這段視頻是從哪兒來的?」

  「這是葉女士交給我的,但她沒說給你們看,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們。」

  「『汐月莊園』有監控?」唐伍很驚訝。

  「你們可能不知道,葉女士和葉老爺子知道,在『汐月莊園』四周的圍牆下,都有朝上的探頭。」

  丁尋驚愕地問:「所以,這段視頻就是那些探頭拍下來的?」

  「對,這是當時警方查到的,你們因為丁尋在搶救,所以一些細節的東西都是葉老爺子自己在處理。」

  丁尋聽了鼻子酸澀。

  真沒想到外公一個人承擔了那麼多事。

  「雅心說高峰救了丁尋,就是指這個?」

  「是的,你看倆人在空中的那一瞬間,原本該丁尋頭朝下先跌落在地面。」

  「我看到了,高峰在半空中的時候抱著丁尋翻轉了一下,自己在下面。」

  丁尋仿佛一個局外人,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他沒有看他們倆,更沒有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唐伍再次回放了一遍,仍舊不可置信地說:「雖然空中翻轉那一下確實很清楚,但是……」

  他停了下來。

  並不是他賣關子不說,而是他實在不能理解。

  「但是什麼?」

  趙一凡接著問:「你是不是覺得高峰不可能會那麼做?」

  唐伍點點頭,指著被他定格的畫面比劃著名。

  「對!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被葉家掃地出門,誰都知道他是個冒牌貨。」

  「他恨死了葉家所有的人,尤其更恨丁尋,他又怎麼可能會救丁尋?」

  唐伍提出幾點疑問之後,等著趙一凡回答。

  趙一凡笑了笑:「就知道你們會問這些問題。」

  「關於這些事兒,在墨城的時候,葉女士和反覆看了這段畫面。」

  「我們也請墨城警署的刑偵高手、和心理醫生同我們一道分析過。」

  「我們都認為,人在緊急情況中最容易下意識地暴露本質。」

  丁尋聽到了他的這番話,轉過頭來問道:「暴露本質?」

  「趙大哥的意思是高峰的本質很善良?」

  丁尋問這話的時候,嘴角浮起了一絲嘲諷。

  這嘲諷是給高峰的。

  說高峰善良,估計連水牛坪村的牛都要笑了。

  「人其實是非常複雜的動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高峰的確比他的父親更善良一些。」

  「一凡,你這麼說我同意,但是據我所知,當時可是高峰衝上樓去之後喊叫得最凶要把丁尋扔下樓的。」

  「這我從警署那裡看過卷宗,確實是你說的這樣。」

  「一個在前一秒還兇殘地要置對方於死地的人,為啥在後一秒卻不顧自己的生病救對方?」

  「這個問題恐怕連高峰自己都未必能回答清楚。」

  「他就算回答得清楚,我也不相信他的話!」

  丁尋冷冷地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高財富和高峰父子倆,給他們丁家留下的不僅僅是悲痛。

  更是仇恨!

  「他高峰如今想化干戈為玉帛,晚了!」

  他的手緊緊地抓著窗台的邊緣,直至十個手指的骨節都泛白。

  「對,我贊成丁尋的意見!」唐伍也說。

  「大叔,難怪高峰之前上車前叫我回想當初摔下樓那一幕,原來他是想以這個來抵過?」

  「這個高峰一定是知道自己死罪難逃了,故意用這招來博同情!」

  「趙大哥,你要是見到高峰,叫他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去幫他說服王大旺的母親!」

  趙一凡走到丁尋身後,說:「丁尋,高峰他……」

  「他怎樣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到那天是啥審判結果。」

  「高峰不想活命,他一心求死。」

  「啥?」丁尋轉了過來。

  唐伍也從沙發上站起:「一凡,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趙大哥,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他已經在看守所想盡一切可能自殺過三次。」

  「噗!」丁尋笑出聲來。

  「一凡,高峰是個戲精,他的把戲可不少呢。」

  「這三次要不是因為警署有交代,獄警對他看守得特別嚴,恐怕他真就死了。」

  丁尋疑惑道:「這麼說來,他還真是尋死?」

  「我在來的路上抓緊時間查問過了,的確不是假裝自殺。」

  「一個作惡多端的人,竟然不怕死?」

  唐伍也納悶兒了。

  「正好,一會兒助手上來我就要去看守所見高峰,要不你們和我一塊兒去?」趙一凡問。

  「一凡,我們去合適嗎?」

  「趙大哥,我和高峰還是不見面的好。」

  「這個沒問題,到時候你們無需出面,只需要在隔壁聽就好。」

  丁尋一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完全可以去。

  他當即便點了頭:「好,我們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