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獨自守靈
「就今天的事兒。思兔閱讀sto55.com」
韋小峰見唐伍反應這麼激烈,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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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中有些暗暗後悔。
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丁尋哥定是去縣城的車站找王大娘去了。」
「這老太太怎麼恁不讓人省心?」
唐伍的臉色異常難看。
「那老婆子不見了跟丁總有啥關係嗎?」
石淺很不能理解。
韋小峰為難地看了看唐伍,說:「我聽到的是……說和丁尋哥有關。」
「哦?」唐伍驚訝地問。
「那……咱們要跟去找嗎?」
「不必!」
既然是和丁尋有關,唐伍相信丁尋一定能處理好。
他繼續開著車朝前駛去……
「丁尋,你這麼匆匆忙忙的,是突然有急事兒嗎?」
秦文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車之後,終於忍不住問。
「對。」
「是啥事兒?」
「王大娘不見了。」
「王大娘不見了?」
「嗯!」
「那……跟你有啥關係?」
「我有一大半責任。」
「啥責任?」
丁尋嘆了一口氣兒,把之前自己如何說的話告訴了秦文正。
秦文正聽完,說:「你呀你呀,這應該不是啥大事兒吧?」
「說大或許不大,但是說小也絕不小。」
「怎麼說?」
「我懷疑王大娘會尋短見。」
「哈哈哈!」秦文正聽了卻哈哈大笑起來。
丁尋眉頭緊皺:「你笑啥?」
「我笑你太神經過敏了,她會去尋短見?」
「你怎麼知道不會?」
「我聽到你們村的老太太們說她平時很無賴、愛占下便宜等等。」
「是。」
「那就對了,老太太興許以為高家被那老頭兒占了,她出門去散幾天心再回來。」
秦文正的假設並沒能引起丁尋的同感。
他反對道:「我不這麼認為。」
「……」
「正因為王大娘平時的為人不怎樣,反倒是真遇到事兒時,恐怕做出的反應令人意想不到。」
秦文正側過眼睛看著他。
十幾秒後,他問道:「那你知道她會去哪兒?」
丁尋沒有回答。
「那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殯儀館!」
「啥?殯儀館?去那兒做啥?」
高財富被殺的案子雖然兇犯已經到案。
但是只要還沒有最終結案,他就會被暫時繼續存放在那口冰棺里。
原本按照規定會被推進冰櫃中。
是葉雅心請求警方讓高財富以山里人的習俗,放在冰棺中擺在靈堂內。
雖然,那是個平時幾乎沒人去祭奠的靈堂。
但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每天會去換香燭。
也算是不那麼冷靜了。
一路上,丁尋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秦文正不知道他到底在思考些啥,便也沒有再開口打擾。
車子進入了山坳。
山林里的鳥呼啦拉地從樹上撲騰飛起。
「看來這地方還真是人跡罕至呀!」秦文正感慨道。
連鳥兒都被偶爾來人來車驚嚇得飛起。
殯儀館的大門敞開著,門衛室依舊無人。
丁尋直接把車開進殯儀館的大停車場。
裡面冷清得令人毛骨悚然、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這鬼地方可真陰森啊!」秦文正小聲發著牢騷。
丁尋沒有理他。
這個時候他不想說話。
倆人徑直走向工作人員辦公的那棟白樓。
從窗口看進去,還是那兩名女工作人員在裡面。
其中一人抬起頭看了看他們,立即起身走出來。
她認出了丁尋。
「來了?」
「來了。」
「裡面剛換的香燭。」
她指了指停放高財富冰棺的靈堂大門。
那門,半掩蓋著。
「謝謝姐!」
「謝啥,幫這些可憐的人做這點小事兒,也是應該的。」
「姐,是不是來過一位老太太?」
「是,正在裡面呢。」
否則,何至於半掩著門?
每次換完香燭會直接關上。
丁尋和秦文正對視了一眼,仿佛在說:被我說對了吧?
秦文正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這老太太膽子比較大吧?」旁邊的女人問。
丁尋不解地問:「為啥?」
「她一來就告訴我們,她要來守靈幾日,夜裡也在這兒。」
「她獨自守靈?」秦文正有些驚駭。
「是,而且態度很堅決。」
丁尋看向靈堂的門:「走,咱們過去看看!」
倆人走向那扇門,裡面傳來王大娘壓抑的低泣聲。
秦文正伸手去推門。
被丁尋攔住。
他朝秦文正搖搖頭。
倆人站在門外,王大娘在裡面絮絮叨叨。
「你個死鬼啊,你兒子殺了我兒子,我原諒了你。」
「你不是說你兒子判的是無期徒刑嗎?」
「你這個老騙子,你死出來繼續騙啊!」
「還有丁尋那個小子,一定是你叫他騙我不是?」
「你們都聯合起來單騙我一個人啊!啊?」
「我原本尋思幫你守住樓房,將來你兒子從牢里出來也好有個家。」
「可是……可是你們就這樣欺騙我呀?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丁尋拉著秦文正離開靈堂門前。
倆人走到外面的停車場。
這裡空曠得使他們感覺自己瞬間渺小了許多。
秦文正邊笑邊搖頭道:「你說這個老太太哈,真是個矛盾的人。」
「……」丁尋聽著。
「既然選擇了原諒高峰,那為啥聽到判的不是無期徒刑她又不樂意了?」
「大概是人的正常心理吧。」
「怎麼說?這還正常呀?」
丁尋輕輕笑道,繼續朝前走去。
秦文正緊跟在他身後,他很想聽聽丁尋如何解釋。
「她當初也恨不得高峰立刻就死。」
「高財富去她家求情,她就開了個條件。」
「說讓高財富娶她,高財富沒有同意。」
秦文正驚愕道:「為啥不同意?難道他不是要救兒子嗎?」
「他是要救高峰,但是他那老狐狸知道若是娶了這老婆子,家產有可能就被她糟蹋光。」
「兒子的命和錢財,哪個更重要他不知道?」
「知道,他可是錢財也要,命也要的人。」
「那既然他拒絕了老婆子,老婆子又怎麼會簽諒解書呢?」
「後來是我母為高峰請了律師,並請人去拜訪過王大娘,至於談的啥我也不清楚。」
「原來是阿姨的功勞。」
「也不算吧,我媽是在還高峰的人情。」
「是,你跟我說過。」
丁尋長嘆起來。走到停車場邊上的路沿上。
他看著那座設靈堂的白色建築,說:「一開始我極力反對。」
「我覺得我媽這麼做相當冒險,萬一救的是一頭惡狼呢?」
「不過,後來從高財富的表現來看,高家人確實收斂了,也在改變。」
「這可是阿姨的功德,阿姨她……」
丁尋顧不上聽他說完,指向白房子:「看!王大娘出來了,走,咱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