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路還很長


  「這苧麻根,可是一味好藥。思兔閱讀sto55.com」

  「它可以安胎、還可以滋陰、補陰。」

  老人看了看眼前這一大片種植地說。

  「爺爺,就這呀?是女人用的藥?」

  「不不,它還能清熱涼血、利尿去水腫,外用還可以治跌打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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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它有這麼多用途呀?」

  「是呀,你小孩子別插嘴,爺爺這兒跟丁老闆說正事兒呢。」

  「好吧,爺爺你們說,我不問了。」

  鄧松平笑嘻嘻地當個觀眾。

  老人見孫子安靜了,於是又繼續往下說:「苧麻的麻杆呀,它還能拿來造紙用。」

  「過去我父親在舊社會裡就給人造紙作坊做工,他們用的就是麻杆造紙。」

  見丁尋一臉懵圈兒的樣子,老人補充說:「你是水牛坪村長大的,見過草紙沒?」

  「見過。」丁尋點點頭。

  「這就對了,那都是咱們山里人自己做的。」

  鄧興旺老人頗為自豪地笑著。

  「那你既然是開服裝廠的老闆,應該知道苧麻布做成的衣裳有啥好了吧?」

  丁尋見老人這麼問,尋思難道苧麻還有啥不一樣的玄機?

  其實,他知道苧麻面料的弱點。

  之所以還要種植,是因為他既然要做民族服飾,苧麻面料就少不了。

  但是,廠里常用的依然會是亞麻面料。

  他謙虛地回答:「知道,但是……知道得不多。」

  「這苧麻部做的衣裳其實沒啥好處。」

  老人的嘴角撇了撇。

  流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丁尋特別能理解這副表情。

  當他對二叔說起在巫山村種植苧麻時,二叔也是這表情。

  這是因為,他們這輩人小時候多數是穿著,他們的母親或者祖母,親手織出來的苧麻布料縫製的衣服。

  這種布被稱為家織布。

  他們太知道那衣服穿在身上如何扎人,如何不舒服。

  如今的社會這麼發達,人們買的衣服穿在身上既柔軟又舒適。

  為啥還要種這苧麻來織布呢?

  這便是老人心裡最大的疑問,可他不敢直接說出來。

  因此便繞了一個圈子,才說出「沒啥好處」的話來。

  丁尋心裡樂了。

  但他忍住沒笑,恭敬地抱拳:「多謝老人家的提醒!」

  「這就好,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既然會選擇用苧麻,那一定有你的道理。」

  「是,老人家您放心,廠里的衣服面料不單單是苧麻,還會有棉布、亞麻布、還有其他面料。」

  「原來是這樣,可是咱們這麼大面積種植,豈不……」

  「不不,有用的,您別擔心。」

  老人似乎鬆了一口氣般,裂開了嘴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管種植吧。」

  「老人家,咱們的苧麻種植基地由您把關我很放心。」

  「好好好……」

  老人笑著,眼裡泛著淚光。

  邢春英抬頭看了看太陽,說:「咱們收工回家吧?」

  「好,時候不早。收工。」

  柳大慶忙把濃具收在一起,用兩根藤條捆住兩頭扛在肩上。

  然後和邢春英一個推著老人的輪椅、一個推著鄧長根的輪椅。

  蔡東旭連忙上前去推鄧松平的輪椅。

  鄧松平推開他:「謝謝大叔!讓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能行嗎?」

  蔡東旭和丁尋都很疑惑。

  「能行,他都是自己滾動輪椅,自打你們送輪椅之後,他每天都要出院門兒,到村子裡溜達一圈兒。」

  說完,邢春英還感激地說:「這可真是多虧了你們呀,讓我們這個家又活過來了!」

  丁尋和蔡東旭沒有說任何客氣的話。

  此時的他們心中,除了對這堅強的一家人充滿敬意之外。

  更多的則是震撼。

  一種強烈的震撼,更加堅定了丁尋投資的決心。

  到了鄧家院門前。

  丁尋和蔡東旭幫著邢春英夫婦倆,把三個人的輪椅推進了院中。

  邢春英小跑著從屋裡拿出一把大刷子。

  朝著三個人的輪椅邊滾邊刷輪胎。

  「這到地里回來,輪胎上粘的都是土,先在院子裡刷乾淨,免得帶進屋裡去。」

  蔡東旭小聲對丁尋說道:「這是個講究的女人吶。」

  丁尋點點頭:「是的,這一家子都很講究,只可惜三個人的腿不能行走。」

  「梅鳳不是要去你們葉家小姑奶奶島上學習深造嘛?」

  「怎麼了?」

  「等她將來回來,這孩子的腿應該能治吧?」

  「但願吧,癱瘓了這麼多年,只怕雙腿的肌肉萎縮了。」

  蔡東旭不以為然:「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應該沒問題吧,你看他那腳還是正常人的腳,應該沒有萎縮。」

  柳大慶聽到倆人的竊竊私語。

  他也走過來低聲說道:「孩子的雙腿幾乎沒有萎縮,春英照顧得好,每天都給孩子按摩和泡腳。」

  「我也每天幫助孩子做一些醫生教的康復訓練,雖然做了這麼多年沒有起色,但是一雙腿保護得很好。」

  丁尋聽了,敬佩地看著他:「這麼說來,那應該是有希望治好的。」

  「有希望,醫生早就說過只要去大醫院,一定能治好,可惜這些年家裡……」

  家裡窮,他和邢春英倆人掙的錢,勉強能夠養活這一大家子。

  「姨父,你是真爺們!」丁尋握緊了柳大慶的手。

  「害,這不是一家人嘛,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大慶憨厚地笑了。

  他的目光看向屋裡,語氣卻很沉重:「孩子還年輕,往後的路還很長。」

  「要是他能站起來該多好啊!」

  「能站起來,就能走出這巫山村。」

  「能夠到外面的世界去、到縣城……」

  「到更遠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這輩子也就值了。」

  丁尋感動得一手按在柳大慶的肩頭。

  安慰道:「姨夫,你放心吧,相信現在的醫學一定能把孩子治好。」

  「嗯嗯,我相信。你們兩位裡面坐吧?」

  「不了,我們要回去了。」

  「你們要走?」邢春英從屋裡出來。

  她剛把三人安頓到屋裡,走出來見丁尋他們要走,忙過來攔住他們。

  「你們兩位在我家吃飯再走吧?雖然沒啥好招待的,但都是自己地里種的。可能你們城裡人會喜歡呢。」

  「喜歡喜歡。」蔡東旭連聲應道。

  他還真想留下來吃完飯再走。

  他一點兒也不嫌棄這一家人的病弱。

  「不了,我們還有急事兒,下回再來吧。」丁尋拒絕了。

  蔡東旭只能住嘴。

  邢春英見丁尋拒絕,也不好強留。

  「那就說好了。下回你們再到家來,一定要在家吃飯。」

  「好。」

  邢春英和柳大慶夫婦倆站在院門口。

  一直看著丁尋他們的車拐了彎看不見為止,才走進院子。

  一路上。

  丁尋的臉板著,一句話也不說。

  蔡東旭忍不住地問:「丁尋兄弟,剛才還好好的,這突然間怎麼了?」

  「啥怎麼了?」丁尋轉過頭。

  「不是,我是問你板著臉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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