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病無藥,初曉異界
男子的右臂空蕩蕩,全身上下有多處傷痕。思兔閱讀sto55.com
這還不是最主要,畢竟已經過去這麼久,能活下來就說明傷勢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有些輕傷甚至已經開始癒合。
李長青嘆氣道:「這是心病,他的心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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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病不常見,但不是沒有。
比如一家人好不容易養大一個兒子,指望他望子成龍,突然有一天得知兒子的死訊,巨大的反差之下,很容易造成這樣的結果。
在古代,某某的兒子在戰場中戰死,得知消息的父親和母親紛紛病倒,堅持多少天后撒手而去。
再比如所謂的男女殉情,同樣如此。
這樣的例子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有不少。
人莫大於心死。
心已經死了,如果再也沒有一絲對世間的留戀,即便是一個健康的成年人,也堅持不了多久。
這玩意兒就像抑鬱症一樣。
對方能堅持到今天,心裡必然還有某種未完成的執念,可是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男子,李長青感覺即便心中執念再大,眼前這人怕是也活不長了。
李長青對小道童說道:「現在有一種辦法,我出手暫時讓他清醒過來,趁機解開他的心結。」
「結果不好說,有可能他會在這個過程中直接魂歸黃泉,畢竟我不知道他的執念是什麼。」
小道童猶豫了。
「先生,如果什麼都不管的話,我二叔還能活多久?」
「近幾天吧……」
李長青沒有說慌,男子的狀態非常差,魂魄已經不穩,這一覺能不能醒還是個問題。
「先生,幫幫我二叔吧,哪怕最後二叔還是走了,那也是二叔的選擇。」
「二叔這樣活著,心裡肯定很痛苦吧……」
李長青眼前一亮,這小孩很有思想啊。
「好,給我取一碗清水。」李長青吩咐道。
小道童連忙跑出去,不一會兒就端過來一碗清水。
只見接過清水的李長青,食指在水中轉了幾圈,開口念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隨後快速將一滴清水點在男子的眉心處。
「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昏睡中的男子全身一抖,臉上痛苦的神色慢慢褪去。
李長青見狀心裡鬆了口氣。
第一次用就成功了,看來老樹精傳給他的小法術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緩緩睜開雙眼,男子面帶疑惑之色,聲音是干啞道:「小宇,這位是……」
「二叔,你終於醒了。」小道童擦了擦眼淚,道:「這位先生是來送爺爺的遺物。」
「什麼?咳咳……咳咳咳……」
「林叔難道已經……」
李長青回答道:「沒錯,林道長在一年前在朱家村與一妖邪同歸於盡。」
「朱家村?」
「可是那村中全死的朱家村?」
「沒錯。」李長青點頭,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道長在離去前,讓我帶回來一句話。」
「他老人家無愧人族。」
「好,好,好……」
男子面帶淚痕,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大笑道:「我就知道,您老絕對不會做出那等事來,您老無愧人族,卻是那滿城百姓虧欠您老,咳咳咳……」
「師傅,師兄,師弟,你們在天之靈可有聽見!」
說著說著,男子竟然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哭了一會兒,男子的聲音逐漸變弱。
突然,男子一把抓住小道童的手臂,手掌有力,雙目通紅道:「小宇,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能讓咱們清風道觀斷了傳承!」
李長青摸了摸鼻子,感覺心裡有些堵塞,他能看出男子這是短暫的迴光返照。
果然,男子說完這句話就斷氣了。
為之不同的是,斷氣前,他是笑著走的。
原來,他能堅持到現在,就是為了等待老道士的消息。
這就是他心中僅有的執念。
小道童的眼淚淌了下來,卻沒有哭出聲。
他也明白,二叔走的時候沒有留下遺憾。
他現在就是清風道觀的觀主。
隨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沒有什麼守靈哭喪,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木棺,李長青幫忙埋入後林的土裡,立了一塊石碑。
在石碑前插上幾柱香。
就是這麼簡單。
清風道觀的藏書閣內,李長青拿著一本幾代前的道士外出遊歷寫下的一些所見所聞。
雖然非常零散,卻正是李長青目前急需的內容。
讓他對這異世界的歷史,有了更深層的了解。
直到他看到書中一段話。
【大梁二百零六年,貧道逛遍這山河大地,卻在大梁國庫中看到一卷不知是何獸皮繪製的地圖,才知曉終究是貧道井底觀天,不知所謂。
一時百感交集,才明白老祖口中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貧道只知西牛賀洲,卻不曾聽聞海外還有另外幾方天地。
東勝神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真的很讓人嚮往……】
李長青目光炯炯,雙手死死抓著手中的書籍。
「這裡是西牛賀洲?」
「清風道觀,清風上仙,地仙之主鎮元子,這裡是西遊?」
「又或者說,是西遊後不知多少年……」
「搞什麼?我穿書了?」
如果是他知道的西遊世界,那麼對於老樹精口中的天庭,李長青抬頭望天,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不會真是那個被一隻猴子大鬧天宮,嚇的玉帝躲著桌子下,高喊快去請如來佛祖的天庭吧?
不會吧,不會吧!
「話說天庭有幾個騎牛的神仙?」李長青想了想,除了太上老君,他想不到其他騎牛的神仙。
傳說天庭有神仙無數,其中以牛當坐騎的神仙應該不會少。
畢竟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的坐騎就是一隻青牛,把坐騎牛的名氣帶到了極高的位置。
他不信沒人效仿。
可以說牛在坐騎界,堪比車中的勞斯萊斯。
「能讓人穿行兩個世界的法寶,說不準真的是老君的手筆。」李長青想到這一點,既高興又有些恐懼。
高興是因為能跟老君扯上關係,作為一個小人物,自然會無比高興。
可恐懼的是,像老君這種站在仙之巔的人物,一舉一動都有著一些深意。
看似隨手的一個落子,很有可能是一盤大棋。
自己貌似成為了老君的棋子。
他深知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老君給了這麼多,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肯定是要還清的。
李長青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猛地拍了拍臉,「不要自己嚇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還不一定呢,就算是又如何?」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什麼天道四九,遁去其一,對我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只要把握住,成仙做祖都不是不可能。
在書架中,李長青找到一本粗糙的行氣之法。
仔細研讀之下,終於發現修仙者的秘密。
和他猜測的一樣,修仙者和武者唯一的區別,就在於中丹田。
通過打坐感悟真氣,以中丹田為根基,進行一系列變化。
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感悟體內真氣,光這一點就難倒九成之人。
就算天資再好,短則三四個月,長則四五年才感悟到真氣者大有人在。
修仙者剛起步就跳過武者後天境界,李長青猜測武道走到最後很有可能與修仙有關。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人輕鬆踏入修仙者行列。
那就是拜入一仙門。
前提是這仙門的建立者沒死,並且至少是位仙人,通過確認徒孫的因果關係,冥冥之中可以得到一些反饋。
從而更輕鬆的入道。
比如,清風道觀那個小道童。
對於現在的李長青來講,眼前這個行氣之法,只有突破先天才能用得到。
將其中行氣法門暗自記下,李長青走出去,來到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