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做雞是什麼?
大牛往下看了看,一臉的淡然:「是個鐵攀手,大概是爬到中間的時候凍死在那裡了,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屍了。思兔閱讀��
雲初倒抽一口冷氣。
大牛繼續說道:「幹這行的多半是把命系在褲腰帶上的,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這還算好的呢,至少是個全屍。」
眾人陸續開始往下爬,他們必須趕到雪水凝結冰之前抵達底部,否則就會跟那個人一樣,被凍成鐵鎖上的冰屍。
蕭墨擔心雲初出任何的意外,就安排老四在雲初上面,他則在雲初的下面,一旦有緊急狀況,還可以護著她。
在她出發之前,蕭墨灌了她幾口虎血,身體裡似乎熱乎了許多。
她生怕拖他們的後退,牢牢的抓住鐵鎖,一步也不敢邁出錯,蕭墨順利到達底部的時候,他舒展開雙臂仰頭看著她:「小妖精,跳下來,我接著你。」
雲初鬆開了手,任憑身體自由墜落,雪片隨著她一起紛飛,竟有些雪中飛翔的快感,直至跌入蕭墨溫暖的懷抱。
她猛然勾住蕭墨的脖頸,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眉眼間滿是笑意:「蕭上將,我表現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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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著實不錯,獎勵一下。」
他捏著她的臉蛋,加深了這個吻。
確定所有的兄弟都平安落地後,蕭墨便帶著他們繼續前行。
大牛跟東窪族的幾個鐵攀手打過交道,他立刻從一個鐵攀手的口中得知了劉二寶所在的村落。
「再往前走三百米,東邊竹樓第三排房子就是劉二寶的家,不過聽剛才那個兄弟說,劉二寶家裡很窮,老婆跟人家跑了,家裡還有一個老娘,三個孩子。」
雲初急切的問道:「是不是有個五歲多的女孩?」
「多大我不知道,但是聽他那個說法那三個孩子都是閨女,是他跟鄰村的寡婦生的,五年前劉二寶好像是從外頭忽然發了一筆財,就跟鄰村的寡婦混在了一切,這才生了後來的兩個女兒,不過後來劉二寶賭博,把錢賭沒了,寡婦丟下孩子也跑了。」
「他第一個老婆是不是叫王翠蘭?」
「沒有問,待會兒咱們見了劉二寶問個清楚。」
這裡盛產竹子,所以他們住的都是竹子樓,遠遠望去,青翠的竹樓在皚皚白雪中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大牛一路打聽著,這才來到了一座破舊的竹樓前,院落里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竹子有些松松垮垮的,好像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房門是敞開的,從外面望去黑洞洞的,似乎沒有一絲人氣,只有一隻被拴在門口的小土狗呲著牙歡快的叫著。
一個衣衫襤褸的大孩子牽著兩個小女孩走了出來,大孩子看上去有八九歲了,一個小孩子看上去四五歲的模樣,另一個小孩子看上去兩三歲,她們都穿著破舊的衣服,身上抹得髒兮兮的,小手也髒兮兮的還往嘴巴里塞著。
雲初的目光落在那個四五歲的孩子身上,心裡倏然一緊:「你多大了?」
小女孩怕極了,連忙怯生生的往大孩子身後躲。
大孩子倒是不怕人,她朝著他們伸出髒兮兮的手:「能不能給我一點吃的?」
他們身上哪裡有吃的,除了那幾塊零碎的老虎肉。
蕭墨讓兄弟們湊了湊,隨即把碎肉遞給了女孩。
女孩開心極了,帶著兩個妹妹往屋裡跑,她熟練的支起鍋子,兩個妹妹乖巧的找來柴火,她把乾柴點燃後,在鍋子裡倒好水,那肉洗都不洗一下直接煮了起來。
三個女孩蹲在地上圍著鍋子眼巴巴的看著,巴不得下一秒肉就能熟了。
大點的女孩招呼他們進屋,只是屋裡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連椅子都是斷了腿的。
女孩將燈拉開,屋子裡有了昏暗的光亮,也照清了屋內的破敗。
大點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媽小媽走了之後,爸爸老出去打牌喝酒,沒空管我們。」
雲初緊緊的盯著那個四五歲的孩子,眼眶發紅:「那你們吃什麼?」
「好心的鄰居會送東西過來,或者我們自己出去要吃的。」
「那你認識王翠蘭嗎?」
女孩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她是我媽,她不要我們了,所以就跑了。」
「那她是不是王翠蘭生的孩子?」
雲初指了指那個四五歲的孩子。
女孩搖頭:「這兩個小的是小媽生的,小媽嫌棄爸爸沒本事,生下兩個孩子也跑了。」
這麼說她不是自己的女兒了,雲初的心裡倏然鬆了一口氣,不過她至少確定了一個信息,王翠蘭跟劉二寶確實做過夫妻,只要找到劉二寶或許就能知道王翠蘭的下落。
大點的孩子告訴雲初她叫恨蘭,因為爸爸恨媽媽,就給她起了這麼個名字,小點的腳招弟,因為爸爸希望能有個男孩,最小的那個叫完蛋,因為爸爸覺得他這輩子沒了兒子命,算是完蛋了。
雲初又想笑又覺得心酸不已,這個男人真是小心眼,把自己所有負面的情緒都發泄在孩子身上,算什麼男人?既然把她們帶到這個世界上,就要負責到底。
肉熟了,三個孩子直接拿了筷子在鍋里撈肉吃,甚至把鍋里的肉湯都喝得一乾二淨,看來是餓慘了。
雲初心裡生出幾分憐惜:「媽媽為什麼沒有帶你走?」
恨蘭一臉麻木:「爸爸說媽媽在外面做雞,跟別人生了孩子,她不要我了。」
她忽然抬起眼眸看著雲初:「阿姨,做雞是什麼意思?」
雲初無法跟她解釋,只是含糊道:「只是一種工作。」
恨蘭舔了舔唇瓣:「那我以後也要做雞,這樣說不定妹妹們就有雞吃了。」
孩子的話聽上去像是一個玩笑話,可是卻格外的心酸,誰也沒有笑。
傍晚的時候一個人影提著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從外面走來。
恨蘭飛快的跑了出去:「爸爸,有人來找媽媽了。」
雲初跟蕭墨隨即走了出去,只見劉二寶鬍子邋遢,腳上還穿著兩隻不同的鞋,手裡拎著酒瓶子,醉眼惺忪,一聽到恨蘭這句話,竟然丟了酒瓶子拔腿就跑。
老三立刻帶著兄弟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