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秀恩愛別在天牢
天牢關著的全是罪大惡極的犯人,重兵把守,如有異動先斬後奏,硬是把氣氛營造了幾分陰森的感覺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煙雨飄散的午後,天牢關進來一個錦衣少年和一個小和尚。
「這就是天牢?」小和尚扒拉著欄杆往外看去,眼裡充滿好奇,還和隔壁關著的魁梧大漢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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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趕緊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揪回來,「你幹什麼!」
「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一屁股坐在乾草上,嘉言滿臉寫著不高興,他這輩子第一次進大牢!
居然是為了這麼個玩意兒!
「可我聽說是要關到宗人府的,我還想去那裡看看的。」
「你聽誰說的?」
「我們家的老媽子,他說宗人府有去無回。」
「若是宗室的人犯了罪,是該關到宗人府的。」嘉言揪著屁股下面的乾草撇嘴,「你又不是宗室子弟。」
「……怪我不姓李。」
「……」嘉言居然從他臉上看出了惋惜。
他湊了過去,認真且嚴肅的小聲問道:「你真的是……豫王的弟弟?」
「我們長得不像嗎?」錦煊側頭,揚著唇輕笑,「也是,王兄是長得比我好看。」
唇紅齒白的小和尚歪著頭咧嘴笑,大白牙差點晃了嘉言的眼。
他往後退了一步,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臉頰上飛過一片紅暈,小聲嘟囔,「你也挺好看的。」
錦煊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我們家的人都好看,所以說以後我嫂子嫁過來,生的小侄子一定更好看。」
「我大哥什麼時候也給我娶個嫂子回來就好了。」
「你大哥也有喜歡的人了?」
嘉言:「……」
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這是和豫王的弟弟蹲在天牢里談天說地了,聊的還是各自的大哥大嫂。
他怎麼就腦子一熱,非攔著陳皮,說什麼要帶走錦煊,除非先把自己帶走?
陳皮是什麼人?
御前秉筆大太監,說一不二。
真的就把他帶來一起關天牢來了。
嘉言又蔫吧的蹲回乾草上去了,好歹這裡是乾淨的。
「你有想過要怎麼出去嗎?」
錦煊道:「我可以帶你越獄……」
話還沒說完,就被嘉言一把捂住了嘴,直接按在了草堆上,「噓!噓——這話不能說,小心獄卒們盯上你!」
李琬琰提著食盒進來,看到就是嘉言企圖「悶死」錦煊的一幕。
她一時沒有多想,手裡拿著的要打賞給獄卒的碎銀子,朝著嘉言就彈了過去,「你做什麼?」
「哎喲。」嘉言捂著手,疼得臉都皺起來了,「你誰啊!」
等看清楚人,又愣住了——這不是那個給自家大哥戴綠帽子的女人?
「姐姐!」錦煊撲了過去,滿臉的欣喜,對著嘉言介紹道,「這位漂亮姐姐是我未來的嫂嫂!」
嘉言尖叫起來:「什麼——」
獄卒敲了敲牢門,「安靜點。」
嘉言捂住了嘴。
她就是被賜婚豫王的純公主?果然美貌。
可這麼一來,到底算綠了他大哥,還是算大哥暗戀呢?
錦煊打開食盒,捏了個水晶包放到嘴裡,一張嘴包的滿滿的,含糊不清的說道:「姐姐你,腫麼,自己過來了?」
李琬琰:「……」怪她房裡沒有個忠心的丫頭,這麼多年來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親力親為。
李琬琰皺眉看他,「還吃得下去,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殺人償命,你都被帶進天牢了,怎麼還這麼心大?」
「你擔心我呀?」錦煊抓著牢門湊了過去,咧著嘴一笑,「不用擔心,人不是我殺的,王兄會救我的。」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的,錦曦要怎麼做才能救他?
「你人真好,還會來看我。」錦煊不好意思的撓了下腦袋,先前光禿禿的腦袋上已經長出了青茬,摸著怪刺手的,「你能當我的嫂嫂,我特別願意!」
李琬琰的手微微顫抖一下。
她哪裡是關心,只是愧疚。
重活一世,她總是會對從前沒有守護住的人感到愧疚,尤其是見到錦煊之後。
她不想錦煊死。
「公主,時間到了。」獄卒走了過來,「別讓小的們為難。」
李琬琰點了點頭,錦煊不樂意了,「怎麼才這點時間?」
「你在裡面安分守己。」李琬琰知道他的性子的,最會惹是生非了,「我會想辦法救你……們的,司馬小公子,多謝你了。」
嘉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他不比淌這趟渾水,掰哧個有罪同當死乞白賴的跟著錦煊來天牢,無非就是想守著錦煊不讓他吃虧。
李琬琰看出來了。
「救人?我看誰敢!」
李琬琰回頭看去,一隊禁軍走來,為首的便是徐策。
他看上去很狼狽,連鬍子都沒刮,猩紅著眼看著很嚇人。
李琬琰立刻提起了精神,提防著徐策。
這種被逼上絕境的人反撲起來,向來是不管不顧的,再生出意外就不好了。
錦煊剛吃完水晶包,舔著手指問:「那是誰?」
「閉嘴!」嘉言也緊張起來,「這是禁軍的徐將軍,你殺的那人的父親。」
「我沒殺人。」錦煊強調,上下打量了徐策,撇嘴笑道,「腳步虛浮渾身無力,他打不過我的。」
人人都看不起他,豫王折他雙臂,又在宮門辱他,現在就連這個毛頭小子也要羞辱他嗎?
徐策握緊雙拳,呼哧呼哧的喘氣,
「徐將軍,這裡是天牢,你敢造次!」李琬琰張開手擋在了前面,她覺得奇怪,怎麼徐策帶著禁軍只闖天牢都沒有人來阻止?
「讓開!」徐策推開她直奔這錦煊而去,「我倒要看看,誰能從我禁軍手底下逃走!」
李琬琰踉蹌一步撞在牆上,手裡捏著匕首,準備就要朝著徐策去了——決不能讓錦煊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
「將軍,惹笑了。」耳畔忽然傳來一聲戲謔般的譏笑,李琬琰側身看去,頓時鬆了口氣。
錦曦來了!
「本王不就從你的千軍萬馬的禁軍中——逃走了嗎?」王爺搖著摺扇心不走來,胸前振翅的白鶴隨著他的身形而動,活靈活現,像是隨時要飛走似的。
他停在了李琬琰身邊,伸手拉住她,專注的替她撣著衣服上的落灰,連譏諷都聽上去十分漫不經心。
隨意的一瞥,錦曦緩緩道:「怎麼的身手不好,腦子也不記事?你也配當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