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藏起來


  是太子。思兔sto55.com

  他抬手掀起車簾朝李琬琰招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上去溫潤如玉。

  「過來。」他道,「孤來接你回去。」

  陳皮看著那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半天,忽然揚唇一笑,「豫王連這裡都想到了嗎?」

  就算他跟著大司馬進宮了,不能夠親自送李琬琰回去,還惦記著讓太子過來接她。

  無論如何,這裡是沒有人敢為難什麼錯都沒有的太子的。

  李琬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她情願錦?沒有想這麼多。

  「既然有人來接我了,我就不勞煩大太監你送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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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皮道:「奴才只是沒有想到,太子居然還挺喜歡你。」

  「我們是堂兄妹,關係好一些又有錯嗎?」李琬琰挑眉。

  她的確在容貌上占了一些便宜,長得像伏娘娘,讓許多人對她明里暗裡的都有些照顧。

  但是她不知道陳皮從前有沒有見過伏娘娘。

  陳皮冷笑了一聲,「公主說的對,既然有人來接您了,那奴才就告退了。」

  「等等。」李琬琰喊住了他,「太子哥哥來了,你不和他打個招呼嗎?」

  「奴才為什麼要和太子打招呼?他這般低調出行,分明就是想讓人認不出他,奴才應該識趣才對。」

  李琬琰點了點頭,「啊,原來是這個樣子呀,我還以為你是他的人呢。」

  「公主,有些話說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陳皮抬眸,那雙細長的眸子裡好像有寒光,「奴才——是陛下的人。」

  李琬琰笑了下,「你好兇啊,我記著就是了。」

  說完,她招呼也不打,直接朝著太子那邊過去了。

  回去的一路上李琬琰都很沉默,太子還以為她在擔心錦曦。

  「你不用擔心,孤在宮裡會多照拂他的。」

  「對太子哥哥來說,錦?的用處大嗎?」李琬琰忽然問道。

  「大乾唯二手握兵權的兩個人,用處自然是大的。」

  況且錦曦還和大司馬不一樣,他手裡的兵權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那些留守在漠北的將士們,對他的忠誠度甚至超過了皇帝。

  「那他就不能死在盛京了。」李琬琰道,「你得讓他快點離開才是。」

  太子咳嗽了一聲,「成了親他才能離開,琬琰,無論你信不信,他來京城唯一的目的就是來娶你。」

  李琬琰扯了下嘴角,沒有說話。

  她望向窗外,無論天牢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京城的百姓依舊過著平常的生活,熱熱鬧鬧,充滿煙火氣息,沒有一絲變化。

  國破山河在,可他們……就是王朝變換的墊腳石。

  馬車一路行到郡王府,車夫卻遠遠的停了下來,「殿下,前面瞧著有些不對勁。」

  太子掀起一條縫往外看去。

  郡王府門口熱鬧極了,沈無味帶著大隊人馬,正在往裡面抬東西。

  「琬琰,是沈將軍。」

  「什麼?」李琬琰眼珠子一轉,立刻跳下馬車,「那我先回去了,太子哥哥你說好我娘的牌位,回頭我再去感謝你。」

  見到李琬琰回來了,立刻躬身行禮,「見過公主。」

  「你這是在做什麼?」

  「是王爺給公主準備的聘禮。」沈無味道,「王爺說上次公主摔東西摔的好,就那點兒聘禮怎麼配得上公主,所以讓末將重新抬了聘禮過來。」

  李琬琰望了望天,嘆了口氣。

  這個人就算已經身陷囹圄也不忘惹人注意。

  「公主可還是嫌不夠?」

  「夠了。」李琬琰抬起了手,手上只拿著一塊玉佩,「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這個。」

  沈無味愣了一下,然後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這個公主胃口挺大,不要這些身外之財,要那五萬兵馬。

  「這個末將做不了主公主,不如直接去問王爺。」

  「我才不去。」李琬琰嗤,「誰知道我去了還回不回得來。」

  郡王府的管家為難,「那公主這些東西……」

  「都抬進去,不是說是聘禮嗎?」李琬琰背著手說道,「我全都要了,你們抬進去的時候記得從郡王妃門口過一下,讓她仔細看看,得備著一份配得上這聘禮的嫁妝吧。」

  ……那恐怕得把整個郡王府都掏空。

  可她肯收了這聘禮就代表一個態度,是願意嫁給豫王的。

  沈無味嘖嘖兩聲,還是他們家王爺有辦法呀,說肯收,李琬琰果然就真的收了。

  他識趣的告別,一抬頭眼角餘光就看見了站在角落裡的李瑾瑜。

  沈無味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李瑾瑜抿唇,想要上去和他說話,最後卻是往裡面又退了一步。

  他帶著人熱熱鬧鬧的來,離開的時候也是浩浩蕩蕩的。

  副官問道:「沈將軍,我們接下來回京郊嗎?」

  「去哪裡?」沈無味笑道,「當然是去宮外等著王爺出來。」

  大司馬逮著錦?不肯放,理由也很簡單。

  他居然敢擅闖天牢,這不是把國法不放在眼裡嗎?

  兩個人在御書房裡爭吵個不停,連皇帝都聽得頭疼。

  「陛下他今天敢擅闖天牢,明天就敢把漠北的鐵騎懟到京城的牆角下了!」

  「本王什麼時候這麼做了!」錦曦噴他,「你這個老頭不要嫁禍我,帶著兵馬入京的分別是你!」

  「那王爺擅闖天牢怎麼說?!」

  「把沒有罪的人關在牢里像什麼話,不是讓天下人說陛下的脊梁骨嗎?」錦曦搖著摺扇笑,「本王這是再為了陛下考慮。」

  大司馬:「你!」

  「夠了。」皇帝揉著眉頭,「陳皮呢,還沒有回來嗎?」

  那屍體是陳皮帶走的,有什麼問題他最清楚。

  「陛下想要知道什麼問我不就行了。」他收起摺扇,伸手從長靴里抽出一支羽箭來,箭尖指著皇帝。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給嚇了一跳,太監們立刻擋在了皇帝面前,皇帝的心也跟著猛的跳了一下。

  「陛下你看。」錦曦笑了起來,「當時那情形和現在就有幾分相似呢。」

  這是什麼比喻?

  當時被指著的人,現在已經涼成了屍體了,難道說他在說皇帝也快死了嗎?!

  皇帝冷哼一聲,難得臉上浮現了怒意,「錦曦,你真當朕——不敢對你做些什麼嗎?」

  錦曦沒有回話,只是對著皇帝把手裡的羽箭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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