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咧嘴全是血
錦曦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半晌他問道:「那我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他應該是極其疼愛錦煊的,把這個親弟弟當兒子一樣養。思兔閱讀sto55.com
果然重活一世,什麼都變了嗎?
李琬琰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
看到錦?來救自己的時候,她曾經開心過,有一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
可是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錦?中就是錦?,王權終究比親情重要。
在他心裡如果連錦煊都能夠利用,能夠拋棄的話,那別人他同樣可以放棄。
李琬琰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比錦煊要來的更重要。
「陛下答應了我一個條件。」
「除了讓你離開,你還換來了什麼?」李琬琰嘲諷道,「權勢金銀,還是說女人?」
錦曦微微的眯了眯眼,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高興,卻還是老實的回答了,「是女人。」
「……呵!」李琬琰測過頭不看他,「人渣。」
拿自己的弟弟去換女人,這種事情他怎麼做得到的?!
「你在想些什麼?」被誤解了的錦?很是莫名其妙,「我只是向陛下要求了,提前把你娶到手而已。」
李琬琰挑眉,「什麼?」
「盛京並不安全,我們要儘快回去。」
就這麼離開皇帝是肯定不肯的,把錦煊留在這裡是最省事的辦法。
「你既然已經決定嫁給我,自然就會和我一樣成為眾矢之的。」錦曦揉了一下她的腦袋,「純兒,我不想見到你陷入危險之中。」
自從進京以來,錦?就表現的對她十分歡喜,這就好像在光明正大的告訴別人,總有一天李琬琰會成為他的軟肋。
這樣子對付她的人也會很多。
錦曦並不畏懼,他的純兒是個能和他並肩作戰的人,只不過不是現在。
她還需要成長,所以錦?想儘快的把她帶回漠北,讓她在自己的庇護之下盡情奔馳。
「是為了我?」李琬琰愣了一下。
錦曦進京是為了她,把錦煊留在這裡當質子也是為了她,她李琬琰何德何能?
「我不需要。」她拍開錦曦的手,「我既然決定了要嫁給你,自然就會自己保護自己,可你這樣做把我置於何地?」
她起身就往外走,腿腳卻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李琬琰:「……」
她剛表現的輕鬆麼就這麼摔了一跤,實在是有點沒臉。
錦曦蹲在了她面前,臉上的笑都不加掩飾的。
抬著摺扇挑起她的下巴,錦?笑眯眯的說道:「純兒腿軟嗎,本王說明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怎麼就腿軟了呢?」
流氓。
人渣。
李琬琰在心裡罵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腿。
不僅是腿沒有力氣,好像手上也沒有什麼力氣。
「是一種沉香。」錦曦把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這種沉香隨著木頭的燃燒變成煙霧,吸入體內會使人失去力氣。」
「佛堂里下的就是這種毒嗎?」李琬琰喃喃,「那你呢?」
他比自己吸入的多,為什麼看上去像是沒什麼問題。
「當然比你要慘多了,估計現在太子來又能把我給打倒了。」錦曦笑道,「不這樣,陛下怎麼肯放心我呢?」
沉默了一瞬,李琬琰撇過頭笑了起來,「還真的是諷刺。」
替他打天下的王爺他都信任不過,皇帝還會信任什麼呢?
從繼位開始皇帝就表現的太過患得患失,這一點在老年的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他誰也不信任,以至於蠻族攻打過來的時候他摳摳搜搜的,害死了不少人。
大司馬現在看著風光,在前世的時候,皇帝為了奪他的兵權,把發了霉的糧草給了他,損了他的威嚴,最後士兵們飢腸轆轆,他吃了敗仗差點死在戰場上。
回京之後皇帝讓他頤養天年,可沒多久大司馬就鬱鬱而終了。
那個老頭雖然不討喜,但他對大錢的心是真的。
皇帝卻用這種方式剷除異己,著實讓人心寒。
「你不用擔心,我會找到辦法解毒的,就算解不了毒,當一個儒將也不是不行。」錦曦吻了吻他的額頭,「你能夠去佛堂找我,我很開心。」
李琬琰側頭避開了他的吻,耳尖卻紅了。
錦曦挑了挑眉,伸手捏著她的耳朵尖兒把玩。
「不要碰我這裡。」李琬琰瞪他,「會很癢。」
錦曦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倒是差點忘了,李琬琰的耳朵特別的敏感,從前自己碰一下都不行。
現在得這機會,怎麼能夠放過?
他湊了過去,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很癢嗎?哪裡?我幫你撓撓。」
「……」李琬琰長嘆了一口氣。
就不能跟錦?講道理的,這個人屬棒槌的。
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她故意往前湊了湊,錦?的唇在她耳朵上砸了一下,又迅速的彈開,李琬琰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繼續往前湊著。
「就這裡,你幫我看看。」
「哪裡?」
「這裡。」
錦曦瞪大著眼觀察著她小巧圓潤的耳垂,不知怎麼的,自己的臉頰也有些發燙了。
這耳垂看著太誘人,他有些想要咬上去。
「錦曦你去死吧!」冷不防的李琬琰忽然轉過頭來,抱著他的腦袋額頭就朝著他砸了過去,「狗東西!」
目標才不是他的額頭,李琬琰的目標是他的鼻子。
就這麼狠狠的往上一砸,錦曦人還沒回過神來,就有兩滴鼻血落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
血流如柱,還特別的疼。
他就這樣捏著鼻子昂著腦袋,眼角都冒出了淚花。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哭,這種生理上的淚水不受他的控制,止都止不住。
「純兒,你這是謀殺親夫!」錦曦咬牙切齒,她真是太狠了,瞄準的都是自己脆弱的部位。
可不是嘛,這輩子他們剛一見面的時候,她可就瞄準了自己的下三路。
「你中了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嘛。」李琬琰得意,「看你以後還欺不欺負我。」
看她這麼開心,錦曦忽然覺得這鼻血流的值得。
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兩管鼻血順流而下,直接流進了嘴裡,染在了牙齒上,一咧嘴全是血,紅彤彤的看著滲人。
李琬琰:「……」
李琬琰:「你還是別笑了,看起來挺嚇人的,嗯還丑。」
錦曦恃靚行兇這麼多年,第一次嘗到了被人嫌棄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