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蠻族聖女
不應該叫姐姐嗎?
少年眨了眨眼,又拱手額外禮貌道,「是荊紅失禮了——妹妹好。思兔閱讀sto55.com」
長珏在樹上蹲著呢,看見這一幕笑的肚子都疼了,差點直接從樹枝上給掉下來。
李琬琰也在笑,什麼姐姐妹妹的,這小子怎麼看著像是個傻缺。
「……」錦煊擼袖子,他隨錦曦,本來就長得好看,如今穿著粉紅羅裙帶著珠釵的模樣,可不就是個標誌的小美人兒?
錦煊無人處事十分簡單,擼起袖子不服就干,反正別人也打不過他。
倒是李琬琰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動手,等他一拳頭砸在了那人頭上,她才反應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幹什麼啊?」
「他得罪我!」
少年皺著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可更大的眼睛仿佛在表示寧死不屈,「我哪裡得罪妹妹了,還請妹妹明說!」
「你還叫我妹妹!」一把扯掉了假髮露出了光禿禿的腦袋,錦煊指著他的鼻子就罵,「見過這麼英俊的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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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的妹妹、倒是第一次見。」少年支支吾吾,「抱歉了,是我唐突,不知道妹妹沒有頭髮以後會長上來的對不對?」
錦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傻?」
這人寧願相信自己是個禿頭女子,也不相信他是個男的。
腦子裡有空不成?!
「咳咳,錦煊。」李琬琰湊到了他耳邊,「就讓他這樣誤會好了,總比揭穿了你的身份讓別人知道你男扮女裝的好。」
錦煊真是有苦說不出,選擇不跟他計較了。
花園轉角忽然有人走了過來,上來就問:「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嗓音傳來錦煊,立刻轉了過去,臉色蒼白,扯著李琬琰的衣袖,小聲說道:「我哥!」
「……」
真是謝謝提醒,她認識呢。
少年似乎也認識錦?,對著他拱了拱手又行了個禮,真是客氣的不行,「豫王。」
一時之間還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直到看到他眼角的那一尾紅,錦?才想了起來,「傅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說來不才,學生迷路了。」他撓了撓耳朵,似乎是真的覺得有些羞恥,「所以剛剛在跟兩位姐姐……啊,不是,兩位妹妹問路呢。」
「妹妹。」錦?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挑了挑眉,「這兩位是我家的,平日裡被我寵多了脾氣不好,傅公子莫要見怪。」
「不會不會,就是我剛剛好像把那位妹妹給得罪了,少和王艷還替我多道歉一些。」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錦?一下子就看到了錦煊。
光著腦袋穿著宮女的羅裙,委實有一些搞笑。
他忽然就想到了今天晚上四皇子出糗的事情,現在不用查了,犯人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兩個。
幹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替他指了路,錦?來找錦煊他們秋後算帳了。
李琬琰卻還盯著人的背影,頗為好奇的問道:「那人是誰?」
他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的,尤其這少年雖然看上去憨憨的,眼尾卻泛紅,模樣標誌,透著一股溫潤,這般氣質特殊,如果說是見過的她不應該忘記才對。
「傅荊紅。」錦?說道,「傅大學士的孫子。」
「就是他?」李琬琰驚訝,傅荊紅在這個時候名氣還不算大,他真正出名是三元及第之後,他的才學讓天下才子都嘆為觀止。
若不是如此,皇帝也不會把長公主指配給他了。
皇帝是存了惜才的心,可惜長公主不是。
「聽你這語氣,是認識他?」
李琬琰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警覺,她當然不認識傅荊紅,但並不代表沒有聽說過傅荊紅的名聲,「盛京哪家姑娘不知道司馬公子和傅公子的名聲?這二人一文一武,皆是人中龍鳳,是姑娘們心中最想嫁的兩位。」
「唔。」錦?搖著摺扇臉上的表情平常,看不出什麼。
李琬琰提著一口氣,也不知自己這樣說能不能糊弄過他。
「徒有虛名罷了,我看從今兒個起,春歸夢裡該是豫王相赴。」摺扇在她的腦門上點了一下,錦?眯著眼笑了起來。
倒的確是擔得起夢中情人的名頭。
李琬琰摸著被他敲打的地方,臉頰微紅,不滿意的嘟囔,「盛京這麼多少女,你要是一個一個的夢中相赴,一晚上得累死才行。」
「誰管那麼多。」錦?看著她笑道,「我只去你一個人的夢裡。」
啊啊啊啊!
還蹲在一旁努力減少存在感的錦煊在內心狂吼尖叫,他這是為什麼要在這裡?耳朵都要爛掉了呀!
他王兄說話原來是這般的,不害臊的嗎?
這一鬧騰錦?終於注意到他了,伸手揪起他的耳朵就把人給拎了起來,「還躲?」
「我沒有!」錦煊道,「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和漂亮姐姐敘情!」
「日後不要叫她姐姐了。」
「那叫她什麼?妹妹嗎?」
「你是被傅荊紅傳染了嗎?」錦曦冷哼,「沒有學到人家好的,偏學著他姐姐妹妹的亂叫,要叫他嫂嫂!」
錦煊立刻道:「嫂嫂救我!」
李琬琰嫌棄他們倆人嫌棄,死了轉身就走,才不要和他們一起玩兒。
只是每走兩步又看到了迷路的傅荊紅,他站在那裡抓了個宮女又在問,「這位妹妹請問要怎麼走出去呀?」
那小宮女撓了撓頭,一臉為難的說道:「小公子你問的好,我也想知道該怎麼出去。」
微風吹來,將遮著皎月的厚雲給吹散,皎白的月光灑下,讓李琬琰看清楚了那兩人的臉。
一個便是氣質斐然的傅荊紅,另一張臉卻讓她登時冷汗直冒。
那是,那是蠻族聖女?
她不會認錯的,這張臉時時在夢中出現,每次來都用睥睨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在嘲笑她的無用。
便是她得了錦?的心,讓錦?甘願為她謀反篡位,本來就大廈將傾的乾朝,直接崩了個天翻地覆。
那時候聖女說,還留著她做什麼?
於是錦?便一劍刺死了她。
比起錦?李琬琰更怨恨、也更畏懼聖女。
她忽然轉身看了過來,月光下那張冷清的臉和和前世所見,一模一樣。
李琬琰愣在了原地。